第163章 把那袋蛋糕留下!(1 / 1)
聖城的廣場上已經屍橫遍野,被朝聖者們親吻過的地面如今又被他們的鮮血染紅,到處都是悽慘的悲鳴。
人群本能地朝著來時的大門跑去,迎接他們的卻是那一柄柄閃著寒光的武器。
“放開我!”
“你是被選中之人,獅子王已經降下恩典,容不得你拒絕!”一位士兵死死地抓著一位女性,女性卻緊緊地將自己的孩子護在懷裡。
她哀求道:“我願意為獅子王奉上一切,但是求你讓我把我的孩子也帶進去吧!”
一旁僥倖在第一輪箭雨中活下來的老朝聖者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一把朝著這邊撲了過來,抱著女性的小腿便是一陣乞求:“求求你,求求你也帶我進去吧!”
噗嗤!
滾燙的鮮血灑了女性一臉,朝聖者被士兵毫不留情地砍成了兩截,前者痛呼一聲,在絕望中垂下了手臂。
“拒絕恩賜,現在開始實行聖罰。”士兵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住手!”遠處傳來一陣怒喝,但士兵的長劍已經落下。
就在長劍要落在那瘦弱的身軀上時,一道火光一閃而過,一杆長槍瞬間穿透了士兵的胸膛,將其狠狠地釘在了地面上,不一會便化作一團靈光消失,只留下了一杆不斷顫抖的長槍。
“薩莉雅,你沒事吧?”
一道身影立馬跑了過來,身旁還跟著一名拿著十字盾牌的少女,正是藤丸立香和瑪修。
薩莉亞此時還死死地護住自己的孩子,看到一臉關切的藤丸立香頓時哭了出來,抿著嘴搖了搖頭。
“瑪修,我們先離開這裡。”藤丸立香看著周圍的慘狀,雖然很想去幫助其他人,但再不離開恐怕就沒有機會走了。
鐺!
一把大劍砍在了瑪修的十字盾牌上,盾牌上傳來的巨力讓她雙腿微曲,差點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雙手也微微發麻。
“我允許你們離開了嗎?”莫德雷德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那杆長槍,隨後一腳踹在了十字盾牌上。
瑪修再也頂不住,被踹飛了出去。
“瑪修!”
藤丸立香眼睛一瞪,抬手就想要使用令咒,卻發現那把大劍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好快的速度!
莫德雷德清楚的知道這人手背上的是什麼東西,自然不會讓對方使用出來,只要解決掉御主,從者什麼的就不足為懼了。
鐺!
劈下的大劍被一個飛行的手套擋住,正是達芬奇製作的魔術禮裝。
“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達芬奇臉色凝重,對方靈基的強大超出了她的預料。
莫德雷德一副相當不耐煩的模樣,將大劍一甩:“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趕緊被我殺死,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她舉起大劍掄向了幾人,瑪修咬著牙舉盾迎了上去,但沒幾下就被震得雙手發麻幾近脫力,雙方的數值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上!
“光憑這塊盾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贏過我,就算這塊盾真正的主人來也是一樣!”莫德雷德一記側斬將盾牌打歪,一腳踹在了瑪修的腹部。
這一腳沒有絲毫留情,硬生生將瑪修踹開了好幾米,厚重的盾牌在地面上拖行,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鮮血從她的嘴角溢位,滴落在地面。
“結束了!”
大劍猛地揮下,一道身影卻從高牆之上一躍而下,抽出劍架住了這一勢大力沉的下劈。
“貝德維爾?!”
莫德雷德懵了,她明明等的並不是這個人,更何況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這裡,明明之前父王並沒有召喚出對方才對!
擁有令咒的御主,擁有從者靈基的人類,甚至連十二圓桌騎士之一的貝德維爾都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今晚這是見鬼了嗎?!
“你這傢伙,沒有回應父王的召喚,卻跑去當了別人的從者嗎?!”
“什麼召喚?我要做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懂!”
“哈?!我管你要做什麼事,擋在父王前進道路上的頑石,就由我來清除!”
“你這個叛王弒父的傢伙沒有資格說我!”
“你懂什麼!”莫德雷德滿臉兇惡,打得對方節節敗退,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是,我是不懂,但是在這麼多圓桌騎士之中,在最後一刻我見到了吾王,吾王還對我這麼沒有才能的騎士委以重任,為了報答吾王我才堅持到了此時此刻!”即便貝德維爾一直都在被壓著打,但握劍的手和氣人的嘴卻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轟!
貝德維爾精準踩雷,聽到這些話的莫德雷德果然開始暴走,單單魔力放出便將周圍的屍體衝碎,若不是瑪修依舊舉著盾擋住了衝擊,恐怕藤丸立香立刻就會被重傷。
從數值上來看莫德雷德絲毫不弱於高文,甚至去除祝福的加成,前者還要強於後者,這就是繼承了亞瑟王天才之才能的莫德雷德!
“我要將你們碾碎!”
莫德雷德舉起手中的大劍,大劍上護手綻放,一股滿是憎恨的魔力沖天而起,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紫色。
“向端麗的父王,發起叛逆!”
貝德維爾咬牙,右臂開始泛起光芒,正準備硬接這一擊時,身後卻傳來了一句怒吼:“瑪修!”
嬌小的身影舉著十字盾牌挺身上前,即便面對那沖天的魔焰也無所畏懼:“假想寶具,擬似展開/人理之礎!”
藍色的術陣在十字盾牌上展開,咒文在術陣上流轉,周圍隱隱似乎還能看到像城牆一般的影像。
轟!
紫色的魔焰盡數傾瀉在術陣之上,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藍色的防禦術陣便一陣顫抖,術陣中流轉的咒文開始極速消失,瑪修甚至還能看到術陣上出現的細小裂痕。
原著中這一擊原本是能夠擋下高文釋放的寶具攻擊的,但因為顏宇的干涉導致主持聖拔的騎士被換成了莫德雷德,而莫德雷德的攻擊更像是誓約勝利之劍那種集中一點的高爆發攻擊寶具,只憑這一個不完全的寶具釋放根本擋不住!
瑪修此時還不知道附體英靈的真名,就連展開寶具也是憑藉著想要守護的本能所驅使,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D級寶具,想要擋住這種程度的魔力洪流幾乎不可能。
“吾以令咒令之……”藤丸立香已經在使用令咒了,再不使用就沒有機會再用了!
貝德維爾並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個嬌小的女孩子保護,他不能什麼都不做。
只見他從側翼衝了出去,右臂爆發出刺眼的閃光,竟有一絲神性溢位!
“緊握其劍,銀之臂!”
耀眼的金光蓋過了紫色的魔焰,那震盪的嗡鳴聲也掩蓋了灼燒靈魂的滋滋聲。
莫德雷德感知到了這一擊的威力,立刻鬆開了手中的大劍,側身躲避的同時一記勾拳將衝上前的貝德維爾打飛,但身上的鎧甲也被那耀眼的金色光刃給劃出了一道口子,受了點皮外傷。
魔力輸出停止,魔焰也漸漸消退,舉著盾的瑪修終於堅持不住,脫力癱倒在地。
砸落在地的貝德維爾右手冒起一陣白煙,像是過載了一般,想要將自己撐起卻無力地趴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真是有意思的假肢,現在為了追趕我們連外物都用上了嗎?”莫德雷德重新舉起了手中的大劍,魔焰再一次燃起。
只要魔力充足和體力允許,她便能夠無限釋放自己的寶具。
看著眼前眾人臉上的表情,莫德雷德笑出了聲:“真難看啊各位,還真是不好意思了,身為父王的騎士,我不能失敗,畢竟我可是……”
“是亞瑟王的嫡子?”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莫德雷德的自誇,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爽地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能一直躲在牆後面不出來呢,我親愛的前御主。”
“我也沒有想到你們圓桌騎士內訌原來還要一邊爭寵的啊?”
“嘁!”
“你果然有那一次聖盃戰爭的記憶啊!”顏宇很高興,頗有一種自己的大佬身份還有人記得的喜悅。
想來是靈核在迴歸英靈座的時候,還未進入英靈座就又被叫到了這個特異點。
追隨自己父王的腳步真是一刻也不停歇。
莫德雷德一臉不屑:“叫你一聲御主是給你面子,見到你給我帶來的快樂還不如見到三層水果蛋糕來的多。”
“這樣啊,那你要不要見一見三層水果蛋糕?”
“什麼?”
顏宇右手伸向背後將放在儲物空間的塑膠袋給拿了出來,正是柳洞寺內沒吃完的一袋子蛋糕,儲物空間的時間是靜止的,所以也沒有變質。
莫德雷德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想要接過,顏宇卻將袋子高高地舉了起來,前者眼睛一瞪,立馬抄起了大劍:“不給是吧!”
“怎麼會呢,但是我大老遠來給你送蛋糕你總得有點表示吧?”顏宇樂呵呵地看著對方。
“你想要救這些人?”
“還是你瞭解我。”
“不行,我不知道我曾經的御主為什麼變得這麼無聊而且喜歡多管閒事了起來。”
看著兩人互相鬥嘴的場景,藤丸立香一行人都懵了,就連貝德維爾也沒有見過這種模樣的莫德雷德,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所以還是打一場吧!”莫德雷德氣勢一變,舉起了手中的大劍。
她不可能這麼為了一袋蛋糕就真的將這些人放走,雖然很饞,但是這樣有違她的騎士道,此時她已經不再是生前那個叛逆的騎士,父王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不列顛的奴隸,她已經決定了此世要好好輔佐自己的父王!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長進吧。”顏宇重新將蛋糕放回了儲物空間,抽出了插在地上的銀白色長劍。
轟!
碰撞產生的魔力氣浪將兩人周圍排空,腳下的地板寸寸崩裂,圍觀的眾人不得不退到了廣場的邊緣,達芬奇也趁勢用魔術禮裝轟擊起了來時的大門。
“打法還真是彪悍,不愧是被我召喚出來的berserker。”顏宇躲過那被甩飛的大劍,對方的攻擊總是令人猝不及防,超脫身為一個騎士應有的攻擊方式,卻又十分適合對方。
“但是,我是一個騎士!”莫德雷德扭轉身軀,一腳踹開顏宇的同時借力朝後翻滾起身,順勢抽出了一旁插在地上的大劍,瞬間釋放寶具!
魔力光柱擎天,震盪的魔焰甚至比剛剛還要猛烈,不禁讓顏宇覺得對方在噬主一事上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天賦加成。
“來得好!”他一聲大喝,惡鬼纏身覆蓋全身,此時的鎧甲已經看不出破損的痕跡,長槍揮動,一條火龍盤旋而起,迎面衝上了那傾倒的巨柱。
轟!
紫色的光柱還未完全消失,又是一道光柱出現,蹲在城牆上暗中觀察的阿拉什人都要麻了,這圓桌騎士的輸出魔力這麼不要命的嗎?
顏宇一點意外都沒有,畢竟曾經對方也是這麼抽取魔力釋放寶具的,他甚至還回憶起了曾經被抽取魔力時的虛弱。
他舉起了長槍,朝著對方猛地擲出。
火紅的長槍如同高速墜落的火流星,在一陣陣音爆聲中朝著莫德雷德疾馳而去。
“向端麗的父王,發起叛逆!”
一道驚天亮光一閃而逝,將黑夜短暫地照亮。
長槍上附著的火焰散盡,但那巨大的動能卻沒有被完全抵消,直挺挺地插入了莫德雷德的腹部,將她釘在了身後的大門上,餘力未盡連帶著大門一同撞碎。
“你下手可真狠啊,臭御主!”莫德雷德面目猙獰,完全不顧腹部的傷口,將長槍抽出之後拖著走到了廣場的中心,隨後將長槍扔在了對方的面前。
顏宇臉上的笑容收斂:“你應該知道亞瑟王身上發生了什麼吧,嚴格的說你侍奉的應該說是獅子王,而不是騎士王。”
“我知道,我在回應召喚的時候就知道了。”莫德雷德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比起曾經那個被不列顛束縛的奴隸,那個一直到死都覺得是自己沒做好的蠢貨,我更喜歡現在這個獅子王。”
她繼續說道:“王就應該有王的樣子,臣民就應該侍奉王,而不是拖累王,父王在此世願意將一個理念貫徹下去,身為嫡子,身為騎士就應該義無反顧地跟隨!”
“吾王劍之所指,吾輩心之所向……”顏宇低聲呢喃。
莫德雷德眼睛一亮:“不錯,這句話歸我了,帶著這些人滾蛋吧臭御主!”
顏宇無奈地笑了笑,褪去了鎧甲,正準備離開時,身後又傳來了一句:“把那袋蛋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