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狂暴祝福(1 / 1)
坐在王座之上的拉美二世很享受此時藤丸立香臉上的表情,那種戲耍別人的感覺依舊很有趣。
他繼續說道:“你所說的聖城肅正騎士此時已經到了我城池之外,而且還來了兩位圓桌騎士呢。”
“什麼……?”
咣噹咣噹,厚重鎧甲的碰撞聲從大神殿門口傳了過來,蘭斯洛特和莫德雷德扛著大劍從大門口走了進來,只是後者在看到坐在一邊的顏宇時,臉上的放肆略微收斂了少許。
貝德維爾也回過頭看到了那兩位圓桌騎士,臉上的表情越發複雜。
鐺!
“還真是你啊,看來在那山頭上還錯過你了,貝德維爾卿。”長劍被蘭斯洛特立在身前,抬頭看向了坐在王座之上巍然不動的拉美二世:“拉美西斯二世奧斯曼狄斯王,感謝您允許我們前來覲見,吾名為蘭斯洛特,奉獅子王之命與莫德雷德騎士前來鎮壓圓桌騎士之中的反叛者。”
顏宇嘴角微微抽搐,蘭斯洛特你在傳說中不就是反叛了的嗎?都直接跑回自家領地去了,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叛逆頭子莫德雷德。
獅子王果然是被神性侵蝕得不行了,派兩個反叛騎士出來抓反叛騎士。
拉美二世並不知道這一點,不過他看著一左一右分成兩派的人,來了些許的興致:“這樣吧,藤丸立香你們和這兩位圓桌騎士打一場,贏了我就會重新考慮與山之民結盟這一事。”
“與山之民結盟?”蘭斯洛特看向了一旁的藤丸立香。
“獅子王已經開始了對世界的清掃,我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所以需要法老的幫助。”藤丸立香有問必答,一旁的顏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拉美二世一臉好笑:“是要聖盃的協助還是餘的幫助?”
藤丸立香撓了撓頭,這要是說兩者都想要的話是不是有些太厚臉皮了?
“看你這反應,是兩個都想要吧?”拉美二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對方,不想再多說些什麼,直接揮了揮手:“開始吧”。
“沒想到你們在吾王的聖裁之下活了下來卻沒有一點敬畏之心,同盟怎麼樣的都好,恐怕連聖城大門都攻不破吧,太天真了!”蘭斯洛特舉起了劍,渾身的氣勢在不斷地攀升。
“你要插手嗎?”拉美二世看了一眼坐在圓凳上的顏宇。
顏宇搖了搖頭:“我現在就只是一個坐在凳子上的看客,要麼拍手稱好要麼搖頭晃腦。”
他想要看接下來會是怎樣的一個發展,按照原本的世界線來到這裡的應該只是蘭斯洛特一個人才對,只是現在連莫德雷德都被派了過來,會不會將原本的世界線發展走向全都攪亂呢?
莫德雷德也走了出來,扛著大劍正想放一些什麼狠話時,眼睛卻瞥到一個黑紫鎧甲,以及一面相當熟悉的盾牌。
她眼睛一瞪,扭頭看向了站在身旁的蘭斯洛特,卻發現對方的反應比她還要誇張,剛剛升騰而起的氣勢頓時洩去了一大半。
“蘭斯洛特,那不是……”莫德雷德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旁走上前的貝德維爾打斷:“蘭斯洛特卿,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效忠如今的獅子王,你們明明很清楚現在我王並不是曾經的王。”
“哈?效忠父王難道還要需要什麼理由嗎?!”莫德雷德一臉不爽地抬起了劍,大有聽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就砍下去的意思。
貝德維爾選擇不理會對方,繼續說道:“你也聽到了,莫德雷德卿的想法是什麼,崔斯坦卿說吾王揹負了所有的罪惡,他只是為此分擔一些,那麼你呢,蘭斯洛特卿。”
“那大地上的滿目瘡痍,每一個深坑曾經是不是都是一個村莊、城鎮?那晚要是聖裁成功落了下來又有多少無辜的人會死去?你難道都視而不見嗎?!曾經亞瑟王會做這種事情嗎,圓桌騎士會做這種事情嗎?明明知道吾王做錯了卻盲從,這是愚忠!”
蘭斯洛特緊握著長劍,渾身的縈繞著一股恐怖的氣息:“我如何能不知道,現在的獅子王和曾經的騎士王並不同這種事我怎麼能不知道?!”
他看向了貝德維爾,臉上的表情像是悔恨又像是憤怒:“但是我的選擇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只要我還在輔佐吾王這便夠了!”
“給我死!”蘭斯洛特還未有動作,一旁的莫德雷德便衝了上去,她手中的大劍魔焰暴射而出,裹挾著萬鈞之勢砸向了貝德維爾。
轟!
十字盾牌擋在了貝德維爾的身前,瑪修那微曲的雙腿和不斷顫抖的雙手揭示了兩人之間的差距,僅僅只是一擊便有些支撐不住。
即便是大神殿的地面,在這種攻擊之下依舊是凹陷了下去,出現了大片的裂痕。
“現在的父王才是真正的王,而不是被你們這些廢物束縛的傀儡,你們這些捆在父王身上的鎖鏈又知道些什麼?!”莫德雷德的神情越發瘋狂,一記重擊過後兩腿蹬在盾牌上拉開了距離,在半空中大劍上的護手便已經開啟,魔焰暴射而出。
“向吾端麗的父王發起叛逆!”
她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釋放了寶具,龐大的魔力洪流轟擊在那面盾牌之上,頂在盾牌後面的瑪修被巨大的衝擊力給頂飛,地面上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不過也算是防禦下了這一擊。
“瑪修!”藤丸立香將癱坐在地上的瑪修扶了起來,若不是最近實力有所增長,不用令咒就想要擋下這一擊幾乎不可能。
“哦?”
遠處傳來了一聲輕佻的哼笑,眾人的臉頓時被蒙上了一層紫意。
又是一擊落下。
“等等!”蘭斯洛特看著那盾牌後的身影,心頓時一揪,正想要阻止對方釋放寶具卻依舊晚了一步。
貝德維爾和玄奘三藏都從一旁衝了出去,想要從側面進攻,只是藤丸立香的速度實在是太慢,只能繼續呆在盾牌後邊。
“吾以令咒令之,瑪修,寶具強化!”
藤丸立香顧不得再省令咒,要是在前往聖城之前瑪修就倒下了那還談什麼對抗獅子王,談什麼修復人理?
手背上僅剩的兩道令咒再次消耗了一道,而那厚重的十字盾牌浮現一道藍色防禦術陣,旁邊那城牆般的虛影顯得更加凝實了一些。
紫色的洪流不斷地衝刷著十字盾牌,即便是被瑪修護住的藤丸立香身上都出現了被狂亂魔力餘波劃破的傷口,更何況是頂在前面的瑪修。
貝德維爾和玄奘三藏被一股波動掀翻,那種魔力的輸出功率已經臨近了莫德雷德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莫德雷德,快停下!”貝德維爾再次衝上前,這一次頂著那一陣陣的魔力衝擊來到了對方的面前,拿起手中的劍便朝著對方的雙手砍下。
鐺!
劍刃深深地沒入了莫德雷德的臂鎧中直至血肉,鮮血從縫隙中溢位。
她單手死死地握著劍柄,扭頭看著貝德維爾,那眼瞳中滿是瘋狂:“像你這種人就是父王痛苦的根源!”
她猛地甩手將貝德維爾甩飛,那沾染著鮮血的長劍也落到了地上。
當她重新雙手握住劍柄時,那足以衝上蒼穹的紫色魔焰再度膨脹了一圈,臂鎧被魔力波動震碎,鮮血在震盪之中灑落在地。
“呃啊!”
紫色魔焰的盡頭傳出一聲痛呼,瑪修此時雙臂幾近脫力,只是憑著一股意識在死撐,若是有一瞬間的鬆懈就會被那魔力洪流所吞沒!
“給我停下!”
鐺!
莫德雷德的大劍在空中旋轉,蘭斯洛特在一旁還保持著抬劍上挑的動作,竟然是他阻止了前者連續釋放寶具?!
紫色魔焰消失,瑪修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無論是雙腿還是雙臂都因為一瞬間的放鬆徹底脫力。
莫德雷德臉色陰沉:“你這混蛋……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她咬著牙,那眼神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就算你有吾王賜下的祝福,這種魔力輸出也足以將你的身體給摧毀,你現在還不能死!”蘭斯洛特皺著眉頭,一副為對方考慮的模樣,眼神卻明顯往另一邊瞥了過去。
莫德雷德一聲嗤笑,走到一邊撿起了自己的大劍:“少說那些噁心人的話,沒想到你為會有這麼虛偽的一面。”
“什麼?我這是……”
“閉嘴!”她猛地將大劍立在身前,放聲大吼:“吾名為莫德雷德,獅子王麾下十二圓桌騎士之一,當別人在騎士面前侮辱他的君主時,騎士要做的就是讓對方付出生命的代價,而不是站在原地惺惺作態!”
與其說她這是在介紹自己,不如說這是在向蘭斯洛特宣戰。
那把大劍舉了起來,莫德雷德朝著同為圓桌騎士的蘭斯洛特發起了進攻。
轟!
紫色的魔焰將大神殿的頂端衝破,這一擊輸出的魔力比前幾次都要多,直接將那紫色的身影淹沒,在魔力洪流之中連一道影子都看不見。
蘭斯洛特並沒有死,悽烈的祝福效果讓他只是受了些輕傷,但整個人都飛出了大神殿之外,從長長的階梯上一路滾到了最底層。
“現在,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貝德維爾!”
莫德雷德狀若癲狂,渾身都被一團紫色的魔焰所包裹,那是超負荷輸出魔力的緣故,能夠使得釋放寶具的威力更大,但對身體的損傷同樣是巨大的。
“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樣一場好戲,圓桌騎士竟然自己先打起來了,有趣。”拉美二世坐在王座之上,看著藤丸立香一方好幾個人圍攻莫德雷德,絲毫不心疼因為戰鬥而變得破破爛爛的大神殿。
他看著莫德雷德身上的魔焰,說道:“獅子王賦予的祝福還真是厲害,竟然能夠讓英靈的實力發揮到這種地步。”
“‘狂暴’祝福,這是莫德雷德結合自身能力選擇的一個祝福,能夠毫無限制地輸出體內的魔力,只要靈基不崩潰身體不消散,多少魔力都能瞬間迸發出來。”
顏宇同樣看著場上的戰鬥,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了莫德雷德的身上。
看著宛若魔神降世般的莫德雷德,他也微微嘆了一口氣:“她還有一個能力,戰鬥續行,即便受到了致命的傷害依舊能夠戰鬥一段時間……這種傷害包括來源於她自己。”
拉美二世聽明白了,不由得一聲讚歎:“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個莫德雷德能夠在一瞬間釋放遠超她身體極限的魔力,而這個能力能夠保證她在釋放的時候不會立刻死去!”
他眼裡滿是欣賞:“好一個‘狂暴’祝福,好一個莫德雷德,為了自己的君主不惜做到這一步嗎……我記得莫德雷德是獅子王的嫡子來著?”
顏宇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回話,緊緊地關注著場上的戰鬥。
貝德維爾再一次祭出了他的右臂,那激盪的神性氣息讓王座之上的拉美二世都頗感意外,而莫德雷德眼瞳微縮,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緊握其劍,銀之臂!”
鐺!
金鐵交鳴聲在大神殿之中迴盪,莫德雷德看著那刻有華麗花紋的手臂,大笑出聲:“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啊貝德維爾!”
她一腳將對方踹飛出去,舉起了手中的大劍:“我絕對不能讓你這傢伙見到父王,我不會讓你結束這一切的!”
一道透明的劍氣疾馳而來,狠狠地撞在了莫德雷德的身上,打斷了她釋放寶具的動作。
“莫德雷德,你冷靜一點!”蘭斯洛特重新回到了大神殿,剛剛一瞬間感到的魔力波動讓他都有些心驚膽戰,對方真要以這種規模的魔力釋放寶具,整個大神殿都要被劈開吧?
莫德雷德站穩了腳跟,此時她身上的盔甲都有些破爛,甚至大部分都是因為自身放出了過量魔力所導致的。
她低著頭沉聲說道:“蘭斯洛特,你現在的行徑已經構成了反叛,我會向父王如實稟報的。”
此時的莫德雷德與之前癲狂的模樣判若兩人,那眸子中的沉靜讓蘭斯洛特感到陌生,在他的印象中對方從來沒有給他這種感覺。
“那麼,前御主,你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並且一直在幫助貝德維爾嗎?”莫德雷德忽然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顏宇。
顏宇搖了搖頭:“並沒有。”
莫德雷德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拖著大劍從蘭斯洛特的身旁走過,徑直離開了大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