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詛咒師(1 / 1)
“原來這一屆的一年級的教師是你,怪不得各個天賦都還算可以,至少是過得去的,就是不知道實戰起來會是怎麼樣的。”夏油傑像是在拉家常一般,可身後卻不斷出現新的咒靈,甚至頭頂上還出現了一個比人還要大的漩渦。
咒力與詛咒相互相互交織在了一起,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限制在了這一小塊區域,並沒有朝著更遠處擴散,這也算是夏油傑的一種示好,同樣也是威脅。
他笑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出現在這裡的,我可沒允許那幾個小傢伙傳送資訊出去,總不會是偶然路過吧?”
五條悟沒有說話,也沒有要釋放帷帳的打算,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的夏油傑,看著那昔日友人那熟悉的臉龐,默不作聲。
他當然不是偶然路過這裡的,而是接到了顏宇的突然通知,阿爾託莉雅也並非是之前和顏宇提起過,而是在看到對方時就聯絡了後者,這才打電話通知了他,現在恐怕也在趕來的路上。
五條悟聽到夏油傑出現在了東京秋葉原,而且正在和自己的學生對峙,立馬就衝了過來,一瞬間的猶豫都沒有。
“所以你終於是按捺不住了嗎,選擇先對我的學生出手。”他語氣裡有著難掩的失望,可依舊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哪裡有,只是我的家人在逛街的時候和你的學生起了一些小衝突罷了,我自然要保護好我的家人們。”夏油傑眯著眼睛和那高處的身影對視,被護在他身後的菜菜子還探出頭做了個鬼臉。
阿爾託莉雅皺眉說道:“那你之前想要靠近乙骨憂太是為什麼?”
她可是擋下了對方的一次突進,那個速度加上對方當時的眼神,說不是衝著乙骨憂太去的誰信啊?
五條悟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並沒有多少神色上的波動,問道:“所以你的目的是想要得到乙骨憂太嗎?”
“嘛,話說得不要這麼難聽嘛,我只是對他很感興趣,我覺得我們會很合得來的。”夏油傑沒有否認,笑得更開心了。
他看向了乙骨憂太,那青澀的臉上還滿是不知所措,心中的竊喜越發濃郁。
乙骨憂太的背景和經歷夏油傑也是有調查的,除了一些更久遠的淵源和沒有記錄的事蹟之外,基本上都被摸了個清楚,現在這個社會很少是用錢解決不了的。
一個從小到大都被詛咒纏身的學生,導致了許多次校園暴力和血腥事件的罪魁禍首,能夠被一個如此恐怖的特級咒靈纏上的學生,心理能有多健康?
甚至還被咒術高專以保護的名義封印了一段時間,對咒術高專能有多少歸屬感?所以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將對方吸引過來。
“是嗎,憂太,你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順眼嗎?”五條悟也看向了乙骨憂太。
全場的焦點頓時從兩位特級的身上轉移到了另外一個特級,只不過這個特級的存在感平時實在是太低,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也是一個被賦予了特級稱號的特級咒術師。
乙骨憂太此時站在咖啡店破損的大門前,他看著昏迷了一片的人和不成樣子的咖啡店,眉頭緊皺::“我並不喜歡這種肆意使用力量不顧普通人性命的人。”
夏油傑愣住了,眼裡的疑惑都溢了出來,看著對方的眼神滿是不解:“這些猴子的生死根本就不重要,他們連咒力和咒靈都感知不到,甚至還會產生咒靈,一群無法控制咒力的猴子有什麼好顧及的?”
“曾經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感受不到咒力和詛咒在大部分人眼裡才是正常的,除了咒力天賦有所差異,我們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你為什麼要將他們比做成猴子呢?”乙骨憂太問道。
“對社會沒有多少益處還總是溢散出詛咒產生咒靈,這種不是猴子是什麼?”
“但是實際上整個社會的構成都是這些普通的人類,即便是咒術師在特殊情況下死去也會產生咒靈,咒靈的出現本就是不可避免的,除非這個世界沒有咒力。”
夏油傑一直都覺得只要世界上只存在咒術師就不會再出現咒靈,可眼前就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身為咒術師的乙骨憂太和特級咒靈裡香的誕生。
“那就將所有的猴子殺死!”夏油傑以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瘋狂的話:“舊社會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們這種新人類才應該是社會的主導者,留著那些猴子有什麼用?”
乙骨憂太被這種想法震驚得無以復加,他覺得這種想法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正常人的腦子裡才對。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你也看到了,你們兩個明顯不那麼合得來。”五條悟這一次並沒有綁繃帶,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小巧的黑色圓墨鏡,此時他已經有想要將墨鏡拉下來的趨勢了,“我倒是很想聽聽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別激動,也許以後你會知道的,但肯定不是現在。”夏油傑也不急,罷了罷手:“你也知道我的實力,我們要是打起來的話東京可能就要少一個著名的地段了,我是不介意,你也不介意嗎。”
“再說了,我們交戰的餘波你的寶貝學生也承受不住吧?”
五條悟沉默,並沒有否認。
夏油傑見狀內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儘管足夠了解對方,可對方同樣是個會臨時改變主意的人,他只能推斷對方大致的決定方向而已。
他再次看了一眼乙骨憂太,笑著說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你也遲早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這才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唯一辦法。”
說話間,那白色的龐大鵜鶘咒靈從高空中落下,張開嘴讓雙胞胎姐妹跨進去,閉上嘴之後安靜地候在了夏油傑的身後。
“那麼,下次再見了,各位。”他一步跨上了鵜鶘的後背,在那幾對龐大羽翼的揮動下緩緩升空,那些被釋放出來的咒靈也開始消散
很快鵜鶘便飛到了高空之上,夏油傑那淡淡地微笑瞬間崩塌,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本以為能夠順利拿下乙骨憂太,沒想到不僅驚動了五條悟,似乎前者對自己的感官還降低了。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一個被詛咒纏身、被咒術高專封印的人為什麼還對這個社會有著如此大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不過時間還有,他也不著急,乙骨憂太和特級咒靈裡香他都要!
不久後,大批的警車和救護車從遠處呼嘯而來,開始有序地封鎖現場,搜尋倖存者的同時將一些傷者搬上救護車。
五條悟則帶著他的那些學生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那傢伙叫做夏油傑,是一名被咒術界通緝的特級詛咒師。”他看著那些忙碌的醫護人員,開口說道:“這就是詛咒師,一些反社會的極端分子,從剛剛對方所說的話語中你們也能夠感覺得到,對方的三觀跟我們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張嘴閉嘴就是猴子,想的都是亂七八糟的玩意,那傢伙到底哪來的優越感?”禪院真希語氣很衝,在對方說“猴子”的時候,對方的視線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種感覺讓她十分不爽。
“鮭魚。”狗卷棘表示贊同。
熊貓並沒有說話,只是乙骨憂太看了看五條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憂太,你有什麼想問的嗎?”五條悟自然注意到了,直接開口詢問道。
乙骨憂太猶猶豫豫地開口:“那個…五條老師…我看你們兩個好像……是認識的?”
這話一問出口,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情緒比較暴躁的禪院真希也都停止了小聲的抱怨,十分隱晦地瞥了五條悟一眼,其他幾人就更不用說了,也都沒有開口說話。
實際上大家都看出來兩人不僅僅是認識,甚至還是舊識,從那夏油傑的反應來看兩人曾經的關係似乎還很不一般。
只不過五條悟沒有主動提起來,他們也不好主動去問罷了。
“這並不是什麼不能夠被知道的事情。”五條悟顯得很淡然,解釋道:“我和他曾經是同屆,就在東京都咒術高專上學,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並沒有細說,也並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的,詛咒師就是詛咒師,夏油傑也不再是咒術高專的學生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為什麼夏油傑會變成這樣,導致他變成這樣的原因又是什麼實際上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那些言論和觀念要是放在曾經的夏油傑身上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很可惜的是人總會在成長的路上不經意間發生改變。
乙骨憂太也沒再多問,實際上他都有些後悔問出這一個問題來了,畢竟現在他現在看五條悟老師的樣子似乎有一些沉重。
“你還要在那邊看多久?”五條悟忽然開口。
眾人一臉懵地看向了四周,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有瞧見,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在等你把話說完嗎,我就是過來看看亞瑟的,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顏宇不知何時跑到了一個柱子後邊,被五條悟揭穿了才跑了出來,還裝模作樣地跑到阿爾託莉雅身旁,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沒受什麼傷吧?”
“……我不是……”
“沒關係,你不用多說,到時候多休息一下就好。”顏宇十分理解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不枉我特地從京都府咒術高專趕過來。”
阿爾託莉雅不想說話了,她明明早就在心間交流之中告訴了對方自己的狀態,現在又問一遍是什麼意思?
“你去京都府了?”五條悟有些意外。
“是啊,總不能天天盼著你來教我那些看不懂的術式符號吧?”顏宇懟了一句。
“我可不認為京都府那些老頭子能教你什麼東西,不過見到你之後恐怕會對你十分感興趣吧?”五條悟輕笑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顏宇,“比如,拉攏你到京都府咒術高專這種事情,那老頭也不是做不出來。”
顏宇啞然失笑,對方竟然是把樂巖寺嘉伸的所作所為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就是所謂的知己知彼嗎?
他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那老頭還真想要讓我過去京都府,為的就是對付你,雖然那老頭實力不怎麼樣,但是眼光還是有的。”
“他不過是實在找不到人了而已,你信不信要是宿儺出現在那老頭眼前,只要不暴露宿儺的真實身份,就算是詛咒師他也能拉攏一番。”五條悟不屑地笑了笑。
這一番說辭不無道理,現在別說京都府咒術高專了,整個咒術界能壓制住五條悟的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守舊派現在是急需一個能夠平衡雙方戰力的人,不然永遠都只能搞一搞小動作。
萬一真的將五條悟逼急了,誰能阻止他?
現在是不會直接對他們守舊派出手,可萬一對方改變心意了呢?
他們總不能將自己的命運寄託在敵人的仁慈之上。
一旁的學生們都有些雲裡霧裡,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怎麼說得好像京都府和東京都兩所咒術高專是什麼仇敵一樣?
五條悟自然不會讓這些還是學生的孩子過早接觸到這種層面的事情,那樣還怎麼保證能夠健康地茁壯成長?
他笑眯眯地解釋道:“兩所學校肯定不是仇敵啦,我們說的是良性競爭,是良性競爭哦,不僅你們學生有,我們老師也可以有交流會什麼的嘛!”
乙骨憂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禪院真希則一臉懷疑。
“伊地知稍等一會就開車過來了,你們先回去休息,近期說不定會有什麼情況發生,儘量不要再離開學校了。”五條悟叮囑道。
如果說夏油傑的出現是一個預兆,那麼接下來一定會針對乙骨憂太有所行動,從對方剛剛的表現來看,恐怕動作不會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