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最後的百鬼日行（1 / 1）
為什麼自己會看到宇宙中的景象？
為什麼宇宙中會有一杆長槍插在星辰上？
為什麼那杆長槍會出現在亞瑟的手上？
為什麼玉藻前的術式會不起作用？！
夏油傑整個人都懵了，心中的困惑讓他十分混亂，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個疑惑，玉藻前可是特級咒靈，術式竟然會無法生效？
對方到底有著怎樣的術式，還是身上有什麼特級咒具？
玉藻前的術式可以說是十分不講道理的，所謂的將靈魂從肉體上拉扯出來，這是一種不可逆的行為，本質上相當於直接死亡，是一種即死術式！
與之相對的就是發動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只有第九條尾巴長出來之後才能夠開始發動，期間玉藻前基本上沒有什麼作用。
也就是夏油傑這種能夠驅使很多咒靈的特級詛咒師才適合這種術式了，曾經也使用過這一招咒殺過許多麻煩的人物，那些人物無論咒力量多少，咒力等級多高，最終還是會被扯出靈魂死亡。
只是今天這一術式卻在阿爾託莉雅身上失效了。
夏油傑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至於為什麼，很簡單，那就是聖槍的被動效果直接免疫了玉藻前的這一即死術式，甚至阿爾託莉雅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即死術式就失效了。
在術式發動的那一瞬間，夏油傑看到的那一個畫面便是聖槍的概念，以玉藻前的術式想要將聖槍從概念中殺死，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因此在看到宇宙中的長槍的那一瞬間，術式便已經無效了，並且玉藻前也受到了極大的反噬，連同其主人夏油傑一起。
噗！
夏油傑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一邊的玉藻前身後的九條尾巴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化作大量的咒力消散，就這麼一會，玉藻前的九次替死直接消耗殆盡，甚至反噬的餘威差點直接殺死玉藻前！
這個咒靈最終傷勢過重，緩緩回到了夏油傑的體內。
他艱難地抬頭，看著那杆長槍，低聲嘶啞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最信任的武器之一。”阿爾託莉雅沒有什麼說話的慾望，言簡意賅地說著，然後舉著槍便走到了夏油傑身邊，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也在顏宇那裡瞭解了夏油傑這個人和五條悟之間的關係，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對自己御主的震驚，御主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過對夏油傑的興趣也就止步於此了。
“稍微有些好奇你和顏宇的來歷，不過這都不是很重要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不過這個世界遲早會毀滅的，即使沒有我，也會！”夏油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一塊凸起的碎石上。
背後的漩渦變得有些虛幻，受了這麼重的傷勢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
聽了這一番話，阿爾託莉雅沉默了少許，想到了曾經顏宇對她所說過的話——“我們終將離開這個世界”。
也許是時間有些久了的原因，交了許多朋友的她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不小的留戀之情，自然也就對這個世界接下來的發展有了好奇之心，便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世界遲早毀滅，這個世界又不是憑著你的心意在運轉。”
夏油傑咧嘴一笑，“你以為我說的世界毀滅是指這個星球嗎？並不是，我說的是人類文明本身！
恐懼、暴虐、瘋狂、扭曲，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這樣的，詛咒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人類若是不按照這個世界的趨勢走，那迎來毀滅的就會是人類本身，自然界裡並不是沒有能夠取代人類的物種。”
阿爾託莉雅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聽這種奇怪的言論，難道這一個世界的本意就是走向一個物種的毀滅嗎？這跟fate世界幾乎是完全相反的，畢竟fate世界首先保證的就是人類文明繁盛的延續，甚至還有世界意志和靈長類意識充當抑止力在保駕護航。
“人類文明想要繼續延續下去，那就需要有真正能夠完全承載詛咒的存在，咒術師也順應而生！所以普通的人類，那些猴子完全就成了多餘的存在，是阻礙人類文明延續的絆腳石！”夏油傑還在繼續，聲音越發高亢，“現在只有我注意到了這一點，只有我是真正地在拯救人類！”
阿爾託莉雅有些聽不下去了，這種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神經病院裡跑出來了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偏激固執並且伴有強烈的中二病、妄想症。
她抬起了長槍，準備直接了結掉對方。
“你要殺我？”夏油傑忽然冷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癲狂，高亢的語氣卻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殺你我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阿爾託莉雅回答道。
她從御主口中聽到夏油傑與五條悟的過往之後，詢問過對方是不是要留對方一條命。
顏宇的回答很簡單：“隨便。”
御主壓根就不在乎夏油傑是死是活，告訴自己這些過往更像是在講故事，而不是為了讓自己有什麼牴觸之心。
“如果你殺了我，我身上四千四百多個咒靈將會在東京各個人流量最大的區域出現，並且開始毫無徵兆地殺人。”
阿爾託莉雅瞳孔一縮，她看了一眼夏油傑的背後，發現不久前還虛幻的漩渦已經消失不見，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在自己殺死夏油傑的一瞬間，那個漩渦便會將所有的咒靈都釋放出來，裡面可是還有著兩個特級咒靈！
“哈哈哈哈！”夏油傑笑得胸口發疼，可依舊止不住地在狂笑：“我本來不想這樣的，可是太不甘心了，我寧願被五條悟殺死，也不想死在你的手上！”
此時乙骨憂太也勉強讓裡香回到了身體裡，走過來時正好聽到了夏油傑威脅阿爾託莉雅的話，頓時陷入了混亂之中，這該如何是好？
阿爾託莉雅緊皺眉頭，她自然是能夠在一瞬間殺死夏油傑的，可是那就是關鍵所在，對方死去之後咒靈並不會消失，而是脫離對方的控制，並且開始影響現實，散發的詛咒更是能夠殺死普通人，如此龐大的數量，即便是一些低階的咒術師都不一定能擋得住如此濃郁的詛咒，更何況是人類。
“亞瑟，那就把他抓起來吧？”乙骨憂太建議道。
“不行，必須放我走，不然我會主動釋放，結果也是一樣的。”夏油傑此時已經什麼都不顧了，不讓他離開那就一起死。
阿爾託莉雅沉默著，一臉的猶豫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可實際上已經已經聯絡上了顏宇：“御主，情況就是這樣。”
“有點意思，看來你還是挺關心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的。”
她沒有否認，至少在自己眼前時她很難做到坐視不管，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了許多無辜生命的死亡，那就更加難以接受了。
“嘛，五條悟恰好今天沒有失蹤，我和他現在都在東京，真要是哪裡出了什麼事也能夠迅速趕到，傷亡不會很多的，你現在放他離開的話，指不定哪天就整個‘百鬼夜行’出來。”
顏宇的話讓阿爾託莉雅一陣沉默，這個道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這樣吧，你先拖延一會時間，這段時間五條悟和我會發動咒術會以及兩個咒術高專的所有有生力量，重點把守東京人流量最多的區域，這樣便能夠將傷亡減少到最小了。”
“好。”
阿爾託莉雅答應了下來，從目前來看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她看向了夏油傑，輕聲開口，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你有沒有想過你把所有的普通人殺死之後，這個世界會是怎麼樣的？”
夏油傑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種問題，他頓時陷入了沉思。
阿爾託莉雅眼裡閃過濃濃的厭惡和失望，看對方的樣子，竟然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往後的事情，這算什麼？
她嘆道：“這個島國太小了，小到讓你錯以為咒術師是一個很龐大的群體，這個島國的咒術體系也相對完善，這也讓你錯以為這個世界做好了讓咒術師完全接管的準備，其實不然。”
“與世界上的總人口相比，咒術師的數量少之又少，普通人全部消失之後你連一張紙巾都難以用上，還是說你想要讓咒術師給你製造一卷一卷的紙？”
夏油傑緊皺眉頭，他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很快便笑了出來：“我要感謝你，亞瑟，你也算是提醒了我，既然猴子沒有什麼作用，那就統統都去當勞動力吧，反正最後都是要死的，在死之前發揮足夠的作用，也算是為新世界做出了貢獻。”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一旁的乙骨憂太終於忍不住，罵了出口。
阿爾託莉雅也沒了和他交談的心思，在她看來夏油傑並沒有真正創造一個新世界的氣量，更沒有這樣的才華，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單純的發洩自己的不滿，抱怨世界對自己的“不公”。
如果當初在第一次見到他時還有那麼一些好感，覺得這個人有那麼一些能力的話，現在只覺得對方就是一個單純的神經病。
此時她看對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他確實是一個瘋子，而且還不敢承認自己就是一個瘋子，嘴裡所說的話都是為了給自己的所作所為賦予一個‘合理性’，不然自己就會迅速的意識到這一切的不切實際，多麼可悲，卻更加可恨。”
“你給我閉嘴！”夏油傑臉色漲紅，脖頸處的青筋乍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爆開一般。
“你根本就不懂，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人性就是這樣的，人類不值得期待，所謂的正義和履行強者的所謂責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這個社會必須要終結！”
阿爾託莉雅沒有再說話，身為咒術師，又有誰沒有經歷過苦痛和生死離別呢，甚至她自身在漫長的記憶之中也曾有過許多次痛徹心扉的過往，可這都不是讓自身墮落的理由。
曾經明知道古不列顛最終會失落消亡，她還是毅然決然地拔起了石中聖劍，最終命運還是將她拋入深淵，可她還是一步一步爬了出來。
夏油傑還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瞬間臉色忽地一變，他散佈出去的咒靈蒼白泥像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咒力波動，明顯不是那個區域巡邏的咒術師所擁有的強度。
他又記起了幾個月前，對方說能夠直接聯絡到顏宇。
在自己所不知情的情況下，對方竟然已經通知了帷帳之外的顏宇！
什麼時候？
又做了多少準備？
夏油傑剛有動作，腹部便傳來了一股巨力，將其猛地擊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血之後落在了一邊的坑中，雙目有些渙散。
這一擊阿爾託莉雅沒有絲毫留手，直接用聖槍將其抽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在心間問道：“御主，怎麼樣了？”
“咒靈已經開始暴動了，不過問題不大，夏油傑什麼情況？”
“被我打了個半死，現在基本失去行動能力了。”
“嗯……五條悟有一個請求，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最後見一面夏油傑，當然，你可以自己做決定。”
“五條老師的請求嗎，當然可以。”
“我會跟他說的。”
對話就此結束，阿爾託莉雅收起了長槍，走到了夏油傑的面前，看著那開始逐漸恢復焦距的眼瞳，又補了一拳上去。
嘭！
夏油傑徹底暈了過去。
另一邊，顏宇也拿出了電話，“妥了，就交給你了，不過有一點就是，屍體必須要毀掉，不然我會挖墳的哦。”
笑呵呵地說完之後，他手裡的電話瞬間變成了一把十分樸素的黑色長刀，唯一比較惹眼的便是護手上的那一撮白毛了。
釋魂刀，這還是顏宇抽出來這把刀之後第一次使用。
看著眼前那一群奇形怪狀的咒靈，也懶得開直死之魔眼了，抄起這把刀便衝了進去，一時間一群四級咒靈被砍得七零八落，不入級的咒靈簡單的咒力衝擊便能夠衝散，剛剛還如同潮水一般的咒靈頓時被清除出了一片真空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