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自以為是的拯救世界。(1 / 1)
“話說你知不知道虎杖悠仁為什麼能夠承受宿儺手指並且還能夠與宿儺手指中的靈魂分庭抗禮?”顏宇一手提著天元在高空中疾馳,見後者被甩得四下亂晃才稍微減慢了些速度。
稍微緩了緩的天元四隻眼睛裡都滿是幽怨,活了這麼久還沒有人這麼對待過他,竟然是提著自己到處飛,現在想起來了才回過頭問這麼一句,這也太過分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可還是說道:“這同樣是羂索的計劃之一,畢竟他曾經佔據過虎杖香織——也就是虎杖悠仁的母親的身體,也就是說羂索可以算得上是虎杖悠仁的母親,想要動手腳簡直不要太簡單。”
顏宇沒有說話,當時看原作時見到虎杖香織腦袋上的那一道疤的時候就十分震驚了,且不說羂索到底是男是女,光是這種行為就已經說明了對方絕對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無論從何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不過他更好奇的還是其中的原理,虎杖悠仁特殊體質的原理。
“原理嗎?”天元沉思了少許,像是在構思該如何解釋,然後說道:“簡單的來說,虎杖悠仁是介於詛咒和人類之間的體質,這種體質讓他擁有了能夠與宿儺抗衡的力量。”
他繼續說道:“你既然知道羂索,那應該知道九相圖的來歷吧,那是羂索在化作加茂憲倫時所催生的實驗產物,儘管並不是最終產物,可前三個胚胎的咒力依舊達到了特級咒物的水準,這些產物拋開咒力不談的話肉身素質都很強的存在,正是因為九相圖本質就是將‘人’和‘咒靈’糅合在一起,最終造就出的這種混雜產物。”
顏宇有些理解了,說道:“也就是說,虎杖悠仁其實也是融合了詛咒才有著如此強大的體魄,並且比起九相圖更偏向人類一些?”
他在看到前三個九相圖時,三個都被厚厚的封印術式給包裹住了,可依舊能夠看出那種形態更像是詛咒而非人類,也就是說九相圖要更貼近咒靈的。
“沒錯。”
天元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方的理解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不過想到這裡他對於虎杖悠仁身上的詛咒也開始好奇了起來,喃喃道:“如果說虎杖悠仁本身能夠滿足‘人’這一因素,那糅合到一起的詛咒又是從何而來的呢?羂索的血液嗎?”
他雖然號稱是全知的咒術師,可對於羂索的實驗自然是不能知道其原理的,只能夠依靠豐富的咒術知識進行逆推。
“應該就是羂索的血液吧,羂索在捨棄了絕大部分的肉體之後還能夠稱之為人嗎?”顏宇猜測道。
天元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此時兩人都已經來到了醫院的上空,顏宇也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見他還在思考,便先停在了醫院的樓頂上。
“我認為與虎杖悠仁糅合的‘詛咒’可能就是其本身,或者是虎杖香織。”
顏宇愣住了,他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天元在思考過後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人類產生詛咒的條件一是負面情緒,二便是死亡,後者的效率更高,這是不需要任何外力干涉就能夠完成的一個自然規律,如果再加上‘懷孕的母親’、‘死去的胚胎’或者是‘死去的孕婦懷著的是死胎’這種要素的話……在經過羂索的催化,會催生一個怎樣的產物?”天元平靜地說著,看向顏宇的四隻眼睛都有些呆滯。
顯然作為一個足夠古老的咒術師,在深挖了羂索的所作所為之後依舊覺得三觀炸裂。
一旁的顏宇緊皺眉頭,還沒有理解到關鍵點,問道:“羂索殺死了虎杖香織?還是殺死了肚子裡的虎杖悠仁?”
天元搖了搖頭,說道:“這其實並不重要,因為最終的結果只會是一個,殊途同歸罷了。”
“我認為可能性比較大的會是虎杖悠仁是個正常健康的孩子,但是在未出生的時候虎杖香織便死去了,隨後得不到營養供給的情況下虎杖悠仁也開始死去,這個時候羂索佔據了虎杖香織的身體,用這位母親死去的身體孕育著本該死去的虎杖悠仁,使其變成了一個介於生死之間的咒胎!”
他最終得出結論:“所以虎杖悠仁才能夠承受住兩面宿儺的靈魂,甚至是穩穩地壓制住,不得不說的是羂索真的是一個瘋子。”
聽完天元的分析之後,顏宇沉默了好幾分鐘。
虎杖香織是因為意外死去的還是被羂索殺死的這同樣是一個問題,不過以羂索的性子恐怕答案不言而喻。
他十分艱難地開口說道:“有羂索這麼個東西存在你們這個世界能正常就奇怪了。”
當初看原著的時候知道羂索確實是一個瘋子和出生,可沒有想到這個瘋子能這麼出生,簡直比咒靈還要咒靈,在出生這方面當屬第一,兩面宿儺壓不過對方簡直太正常了。
天元沒有發表更多的意見,他現在更在意的並不是羂索,畢竟對方已經被打死了,操控這一切的幕後主使被極度不講道理的暴力所碾壓,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神秘的人。
顏宇到底是什麼來歷呢?
他並不是第一次從對方嘴裡聽到“這個世界”這種類似的話語,這是不是意味著對方來自“另一個世界”?
會是什麼世界?那幾個學生們口中的外星人?
他有些好奇,但也知道直接詢問肯定不會有什麼結果,便只能先按捺住心中的情緒。
“罷了,先去見見那孩子吧。”顏宇嘆了一口氣,來到了一間病房的門口,聽著裡面的聲響,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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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反轉術式嗎,看起來效率很低的樣子。”
“不是,只是簡單的治療術而已。”
好疼啊。
嘴裡怎麼有一股又腥又甜的味道……這是血吧?
有點冷。
虎杖悠仁覺得自己應該睜開了眼睛才對,為什麼眼前一片漆黑?
“不行,這被我一槍捅死了那可就太丟人了。”
“我剛剛就想問了,你這又是什麼東西,劍鞘嗎?”
朦朧間又傳來了幾道聲音,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胸口處迸發而出,隨後湧入了身體的各處角落,他這才恢復了一些視野,眯著眼睛看到了兩個蹲在自己身前的人,其中一人腦袋像個大拇指。
“呼,總算是吊住了一條命。”顏宇這才鬆了一口氣,剛剛那一槍就算是在最後收了力也依舊影響到了胸口處的心臟,光憑治療術都夠嗆,只能把阿瓦隆給對方塞了進去。
雖然直死之魔眼的目標是兩面宿儺的靈魂,可想要刺破死點依舊避免不了攻擊到肉體,所以才會造成這種局面,差點一槍給虎杖悠仁送走了。
天元想起來了,剛剛那玩意好像還會發光擋住宿儺的攻擊?而且這麼大一玩意兒直接塞進人的胸口裡真的沒事嗎?
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和層出不窮的手段,聞所未聞的鎧甲以及會變化的武器,這絕對不是咒術能夠解釋的東西。
再結合對方言語中的一些資訊,對方恐怕真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可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有關於自己這個世界的事情呢?
難道是,從遙遠的未來回來的?
顏宇可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動作又讓天元想到了什麼,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虎杖悠仁的狀態,這傢伙明明就要醒過來了,剛睜開眼睛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立馬暈了過去。
在確定對方沒有生命危險之後,他看向了天元,問道:“有沒有接收到宿儺手指重新出現的資訊?”
“沒有,這次可能真的是成功銷燬了一根。”天元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這時一股咒力波動從不遠處傳了過來,立馬就吸引了顏宇的注意力,扭頭看去時,看到了那熟悉的白髮,正是自閉了好一陣子的五條悟。
五條悟的狀態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眼睛上纏著的並不是繃帶,只是帶了一個墨鏡。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說話。
天元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這兩人不會突然就打起來吧,自己這小身板恐怕撐不住幾下啊!
作為一個接近咒靈狀態的咒術師,想要殺死他其實並不容易,可架不住兩人都是超脫常理的存在,誰知道餘波的威力有多大?
見到顏宇抱起了虎杖悠仁,一副啥事也沒有的就準備離開,五條悟終於忍不住了,靠過去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麼,天元都被你給擄出來了?”
他也是被夜蛾正道煩的沒辦法了,只能跑回來收拾爛攤子。
本來以為是有什麼很難解決的咒靈,結果卻聽說是顏宇劫了薨星宮,帶走了宿儺手指不說還擄走了天元,這聽起來就很魔幻。
而且真的是劫走了天元嗎?
怎麼自己靠過去時天元還往顏宇的方向靠了靠?
顏宇砸吧砸吧嘴,還是懶得解釋,直接把爛攤子丟給了天元,“天元你給五條悟解釋一下吧,我剛剛打了一場好累啊。”
天元人都麻了,明明剛剛是宿儺被你一頓暴打好嗎?
見顏宇背過身去啥也不說,他之後將一切的前因後果簡單地解釋給了五條悟聽。
五條悟眉頭緊鎖,他並不是沒有見識過顏宇的那一雙神奇的眼睛,可這一雙眼睛竟然能夠只針對宿儺的靈魂發起攻擊並且不傷到受肉的靈魂,這可就厲害了。
他看向了昏迷中的虎杖悠仁,這個受肉也極不尋常,竟然能夠承受住宿儺靈魂的侵蝕。
“這麼說你們已經解決掉一根手指了?”
“是顏宇已經解決掉了一根手指,跟我沒有多大關係。”天元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眼前這兩位對自己可沒有多少尊敬的意思,當個透明人最好了。
“大概就是這樣,不過因為我的一些失誤,導致虎杖悠仁受了點小傷,所以現在的目標就是收集到足夠多的宿儺手指,然後再讓他吞下去,我一併解決,皆大歡喜。”
五條悟看著虎杖悠仁衣服上的血跡和胸口上的凹陷沉默了,這個小傷造成的視覺衝擊可真大。
他盯著盯著,忽然皺起了眉頭,說道:“他的靈魂還是受到了損傷。”
顏宇躍到空中的身形一頓,隨後落在了五條悟的身旁,問道:“損傷嚴不嚴重?”
他沒有六眼,也沒有能夠很好地觀測到靈魂的手段,自然比不過對方的眼睛。
五條悟仔細端詳了一陣子,搖了搖頭:“還好,應該沒有什麼影響,但是次數多了所造成的影響可不是1+1=2這麼簡單了。”
“那就一次收集十根喂他吃下去。”
“受肉的本質是靈魂交融達到肉體轉變,宿儺手指的數量越多、時間越久與受肉的靈魂糾纏就越深,到時候依舊會給他的靈魂造成更多的損傷。”
顏宇微微皺眉,說道:“我在虎杖悠仁身體裡放了一個能夠溫養靈魂的神器,他會恢復過來的,還是說你有其他什麼好的辦法?”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又究竟來自哪裡?”
五條悟沒有正面回答,顏宇扭頭,透過墨鏡,他甚至能夠看到那一雙像有微光透出的藍色眼瞳,沒有敵意,但也說不上友善。
對方在意的也許並不是這個叫虎杖悠仁的孩子,也不在乎宿儺手指是否能夠被銷燬,在意更多的是自己來自何方,又有什麼目的。
“這很重要嗎,我現在做的事情對你們這個世界算是有益吧,畢竟兩面宿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詛咒,幫你們銷燬宿儺手指難道算不上是做好事?”顏宇挑眉。
天元聽了之後默不作聲地往遠處挪了挪,這一路走來,在薨星宮抹消第一根宿儺手指時,重新出現的宿儺手指更像是被“世界”重新生成的,殺死宿儺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他也說不準。
五條悟沒有說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畢竟對方就差直接把答案說出來了。
用的是“你們這個世界”。
“我只是在達成我想要完成的目標,順便自以為是地拯救一下你們的世界,這樣你可以理解了嗎?”顏宇輕笑著,話語中的狂妄卻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