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接受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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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些太倉促了,東邊的那一片森林來不及去探查,地形也並不熟悉,果然客場作戰還是有劣勢的。”

說話的是禪院真希,與她一起的還有狗卷棘以及熊貓,實力更加突出的阿爾託莉雅以及乙骨憂太卻並沒有和他們一起。

“來不及探查也要往那邊過去,我們要為憂太爭取時間,暫時將其他人吸引走。”熊貓說道。

“鮭魚。”

禪院真希也知道這一個道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手中的武器往肩膀上送去,一個長著肥碩人臉的奇怪肉蟲張開了嘴,一把將武器吞了進去。

這條肉蟲其實是一個咒靈,身體內部是一個不知大小的空間,能夠儲存武器之類的咒具,最初的擁有者實際上是天與暴君伏黑甚爾,後被夏油傑收服,在夏油傑也被殺死之後經過多番輾轉最終來到了禪院真希的手中。

沒錯,咒靈是能夠被馴服的,很難,禪院真希也花了不少的時間在這個咒靈身上,曾經還一度被這玩意給噁心到,可畢竟是咒靈,並沒有想象中的髒,也沒有味道。

“謝了,醜寶。”

不得不說的是,這個名字很貼切,似乎還是第一任主人起的名字,她也懶得改了,抱起醜寶便將其放在了熊貓的肩膀上。

她自身的詛咒耐性太低了,醜寶恰好算是邁入了四級咒靈的門檻,溢散的詛咒雖然很低可時間長了依舊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影響,所以平時都是掛熊貓身上。

這一屆的姐妹校交流會已經開始了,兩所咒術高專的一二年級學生都參加了這一次的交流會,與以往不一樣的就是這一次交流會雙方的目標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勝負的決出方式不再像以往那般需要在特定區域率先解決特定的咒靈,甚至雙方勝利的條件都有所不同。

東京都咒術高專大城市勝利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找到被封印的阿爾託莉雅並解除對方的封印。

沒錯,阿爾託莉雅被封印了,不過這個封印並不算是真實的,因為以她身體裡的魔力想要衝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不過這樣東京都咒術高專就會被判負,只能等待其他人來幫她解開封印術式。

京都府咒術高專的目標也很簡單,就是阻止阿爾託莉雅的封印被解開。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則是因為阿爾託莉雅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在場的所有學生,在那座名叫“大聖盃”的石塔前爆發出來的威懾力讓所有人的記憶猶新。

就算如此咒術高層也委託五條悟去跟顏宇解釋了一番,並非是在利用權勢打壓阿爾託莉雅,而是承認對方的實力放在交流會之中實在是太超規格。

顏宇表示自己沒有什麼想法,讓他們去問阿爾託莉雅。

那以後者越來越佛性的性子自然沒有什麼異議,畢竟她確實太強了。

不過她還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勝利的條件最好再加一個,以狩獵咒靈的數量多少來決定勝負,越靠近自己的區域咒靈數量越多。

咒術高層同意了。

“虧你們好意思提出來啊,竟然能定下這樣的規矩。”觀眾席上坐著五條悟,兩手交叉壓在後腦上身子往後躺著,嘴裡還嘲諷著不遠處的樂巖寺嘉伸。

他見對方沒有理會自己,又說道:“當初我那一屆的交流會怎麼沒有把我也給封印了,難道是看亞瑟性子隨意,顏宇也不在東京嗎?”

樂巖寺微微垂著腦袋,心裡有些慍怒,什麼叫把你給封印了?那個時候你可是問題學生,怎麼可能會乖乖地被封印?!

見對方怎麼都不理會自己,五條悟心中爽完之後又覺得有些無趣,自從那天顏宇捏爆了一個高專高層之後這些老不死都安分了許多,甚至連跟自己較勁的膽子都快要沒了。

“歌姬,你覺得這次交流會哪邊能贏?”他忽然搭話問道。

一名身穿巫女樣式和服的女人正百無聊賴地撐著腦袋看著顯示器裡的畫面,聽到詢問也沒有回頭,說道:“怎麼看都是京都府這邊贏面大一些吧,你們二年級學生又因為一些意外來不了,怎麼和京都府兩個年紀的學生比?”

歌姬的聲音很好聽,可臉上卻有著一塊足以將整張臉的優點都蓋下去的傷疤,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根本就無法接受,可對於她而言早就已經習慣了。

“這可就要問一問保守派了,我們這裡不是有個保守派的重量級人物嗎,為什麼我二年級的學生參與了百鬼日行之戰還被休學了?”

樂巖寺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在被兩輪太陽灼燒,但他就是默不作聲。

“東京都不是還有個乙骨憂太嗎?那可是學院裡註冊的特級咒術師哦。”兩人身後坐著的是冥冥,論資歷是五條悟的前輩,不過等級只是一級咒術師,最顯眼的便是那梳成麻花辮垂在身前的劉海。

“乙骨憂太……沒了那特級咒靈的幫忙,他應該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吧?也沒聽說他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蹟。”

“憂太嘛,相比於亞瑟確實遜色不少,不過還是很優秀的,只是有些人就是在等著他犯錯呢。”五條悟呵呵笑道。

樂巖寺終於有了反應,額頭青筋微微一鼓,隨後又沉寂了下去,他不知道到底是誰教五條悟這麼說話的,為什麼會這麼讓人生氣?

夜蛾正道同樣坐在後邊,不過相比於前面幾人活躍的氣氛,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過對於“交流會哪邊能贏”這一個問題,偏向的自然是自己東京都這邊。

明面上失去了阿爾託莉雅和二年級學生的東京都確實沒有多少勝算,可乙骨憂太之所以如此沒有存在感,還真就是因為阿爾託莉雅太過於突出。

嗤!嗤!

兩聲火焰爆燃的聲音響起,一藍一紅兩簇火焰將兩張符咒殺死,代表著有兩個實力達到二級的咒靈被解決,藍色代表京都府、紅色則是東京都,雙方都各自解決了一隻咒靈。

“冥冥,麻煩你將視野換過去了。”五條悟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和動物共享視野可是很累的,給點表示的話身體的疲憊會消退很多哦。”冥冥纖長的手指充滿誘惑力地伸了出來,對著五條悟搓了搓。

“喂喂,你這算是以公謀私了吧?兩個校長可都在這呢。”五條悟不吃這一套,死也不給錢。

觀眾席上的多個螢幕都依靠著冥冥與動物共享視野才能夠實時轉播,畢竟在這種規模的森林之中安設訊號塔加裝監視器什麼的實在是太麻煩了,也就交流會的時候用一次,便只能麻煩冥冥了。

一向只對錢感興趣的冥冥便總是以這個理由找其他高層要錢。

美名其曰,辛苦費。

最終畫面還是轉到了咒靈被祓除的區域,果不其然正是乙骨憂太和京都府二年級生率先擊殺的,甚至這兩方的就在同一個區域,已經展開了對峙。

一身腱子肉的東堂葵一臉凝重地朝著乙骨憂太走了過去,渾身都是破綻,完全不設防。

“東堂,照計劃行事。”一名眯著眼睛身穿寬大和服的青年微微皺眉,說道。

“我知道,別煩我。”東堂葵走到了乙骨憂太面前,深吸了一口氣。

“小子,我問你,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

“誒?”

乙骨憂太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畢竟對方那壯碩的身材以及咒力量都不可小覷,可對方這麼一問頓時打亂了他醞釀好了的情緒。

“我說,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胸大屁股大,還是什麼!”

“呃,可能要更偏向身材更好的女孩子吧,可要是喜歡的話可愛也是沒有關係的……為什麼在這種時候要問這種問題啊!”

“我知道了,你不算無聊,但是我很不滿意,已經沒有交流的必要了。”東堂葵像是很失望地轉過身,雙手環抱胸前,明顯是不準備說話了。

這什麼跟什麼啊?

乙骨憂太有些無語,完全不理解對方究竟要做什麼。

咒力湧動,鮮血從血袋中滲出之後在空中疾射而出,化作了一抹血色流星一般衝向了乙骨憂太。

加茂家的家傳術式,那眯著眼睛的人是御三家中的加茂家的人!

乙骨憂太迅速抽刀斬向了那一根血箭,“嗡”的一聲巨響,長刀顫抖的同時撞擊在刀刃上的血箭卻四分五裂,在空中瞬間化作了數十根細小的血針,繼續朝著他刺去。

只是這血針的威力並不是很大,護體咒力往外擴散便擋了下來,可迎面而來的是更多的血箭!

東堂葵也出手了,躍出的瞬間便逼近了過去,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皸裂的深坑。

嘭!

血箭被擊散,拳頭被擋住,乙骨憂太兩手交叉,將一左一右的攻擊都擋了下來,露出的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東堂葵,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加茂憲紀。

“御三家的加茂主打一手偷襲嗎?”乙骨憂太問。

此時東堂葵已經向後退到了加茂的身邊,說道:“我們兩的咒力量都比不過這小子。”

加茂微微皺眉,猜測是對方體內的特級咒靈在給對方提供咒力,聽到對方的詢問,還是回答道:“打招呼的時間我已經讓給東堂葵了,我也沒興趣跟你聊些什麼。”

“正好,我也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雙方又打在了一起,即便是以一敵二,乙骨憂太也絲毫沒有懼意,只要擋住加茂那關鍵的遠端攻擊,他就能夠在近戰這方面穩穩壓住東堂葵。

沒錯,是壓住東堂葵。

洶湧的咒力讓東堂葵緊皺眉頭,對方的實力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以為只是咒力量比較多的一個幸運兒罷了,可對方的拳腳功夫也十分了得,不僅有著東方的拳術,還有著合氣道的影子,甚至還有西洋那邊的招式技法,熟練度和流暢地銜接動作讓他可以確定,對方已經完全將這些東西變成了自己的,而不是那些僵硬地招式。

好小子!

他漸漸興奮了起來,開始沉浸於和對方的對抗之中。

咻!

又是一根普通的血箭被擋下,眼見東堂葵隱隱被壓制,可加茂依舊沒有加快支援的意思。

並不需要,僅此而已。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西宮,現在怎麼樣了?”

手機那邊傳來聲音:“暫時觀察不到他們的具體位置,不過大概還在這邊,可能要往東邊的森林那邊去。”

“沒關係,北邊才是封印地,讓一年級的先過去。”

“好。”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再次看向現場的戰況時,卻發現東堂葵已經在被壓著打了,甚至連反擊都有些艱難。

“什麼?”

他不敢再摸魚,立馬釋放術式干擾對方的進攻節奏。

“這小子的咒力是什麼情況……?”

與加茂的感受不同,東堂葵的感受要更加直觀,在對方開始進攻時,混合著那些咒力,對方平靜的臉龐上卻給他一種暴戾的氣息,彷彿一頭猛虎朝著自己撲咬過來,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撕碎!

“這個乙骨憂太……還真是不錯呢。”觀眾席上,冥冥饒有興趣地說道:“教的不錯。”

五條悟嘿嘿一笑。

雖然他好像也沒有怎麼教過他們,但是對方可是自己的學生,作為老師,接受這樣的誇獎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要說是誰教了乙骨憂太什麼的話,可能是阿爾託莉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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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知道了我的國家會在痛苦和哀嚎之中滅亡,可我依舊選擇成為這個國家的君主,拔出了那一把劍,堅守著這個國家最後的時光。”阿爾託莉雅坐在大聖盃旁,看著天邊的晚霞,低聲說道。

一旁的幾人聽得都很認真,這種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讓他們為之陶醉。

“為什麼,那不是註定沒有結果的嗎?”乙骨憂太疑惑地問道。

“是啊,為什麼呢。”

“也許是心存僥倖,想著自己能夠改變這一切,也許是想要讓自己的國家在平靜中走向消亡,也許是……”

阿爾託莉雅看向了乙骨憂太,說道:“結束之後心中的‘也許’實在是太多了,唯一不是‘也許’的是我深愛著那一片土地、那一個國家,所以我願意接受她。”

“接受她?”

“是啊,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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