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為什麼不早說?(1 / 1)
烈焰當空,兩團火焰撞在一起時綻放的光芒一時間比太陽還要耀眼,一眾輔助監督站在遠處看著糾纏在一起的火焰目瞪口呆。
“那是什麼,真的有咒靈和咒術師能夠擁有這種能量嗎?”一名年齡稍小的輔助監督看呆了,喃喃說道。
伊地知也在一旁,聽了對方說的話之後反倒從震驚之中反應了過來,畢竟是見過五條悟出手的人,很快就招呼著眾人:“快釋放帷帳!”
這樣的動靜再不掩蓋的話肯定會造成一定的恐慌,拖的時間越久輿論傳播發酵就越嚴重。
其他輔助監督也立馬反應了過來,開始一起佈下這大範圍的帷帳。
灰色的帷幕在空中蔓延了開來,幾乎將這整一片區都給籠罩了進去,咒術師從外邊觀察看到的將會是一個半圓形的灰色巨蛋,看上去像是科幻作品中太空殖民的“圓頂”。
帷帳覆蓋的範圍很大,所以沒有辦法短時間內完成,就在帷帳即將蔓延至地面進行閉合時,一股逆射的流火在衝擊的餘波之中射穿了帷帳,隨後整個帷帳就被那裹挾的巨大沖擊所擾亂,像一塊灰色的半圓形玻璃一般支離破碎。
“這……怎麼辦?”
“……只能再試一次了。”
戰場的中央,顏宇也注意到了那轟然破碎的帷帳,伸手擋下一記噴射的火柱之後沿著火柱噴射而來的方向猛地下按,將漏瑚的嘴死死地堵住左手猛地砸向了後者的胸膛,儘管被對方擋住卻依舊被那股巨力給錘進了地面。
“確實,還是不要造成這麼大的騷動。”他感慨了一句,如一顆流星劃過天空迅速砸進了地面。
岩漿在地面的裂縫中湧出,地面開始止不住地震動,隨後岩漿便伴隨著火焰噴湧而出,灑落各處,黑色的濃煙聚集在了重新設立的帷帳頂端,將灰色染成了一片黑。
光線開始變得昏暗了起來,周圍的溫度已經上升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到處都充斥著有毒的氣體,要是有普通人在帷帳之中的話堅持不到半分鐘就會死去。
顏宇自然不是普通人,只是短短交手幾個回合而已,聲勢雖然浩大可實際上威力並不怎麼樣,換做其他特級咒術師也並不是很棘手,只是這要是換成普通人的話,那可真的就是一場屠殺了。
好強……這個人咒術師就是最強的那一個了吧?
漏瑚站在一塊通紅的碎石之上,周圍緩緩流動的岩漿略微照亮了他那凝重的臉龐,神情甚至帶著絲絲恐懼。
他看著那站在岩漿之上的顏宇,戰鬥到了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破損,那種詭異卻異常磅礴的力量始終縈繞在對方的周身,似乎再龐大的咒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岩漿開始凝固,明亮的光線開始泛紅,這使得顏宇臉上的微笑顯得更加恐怖。
“怎麼了,你這是害怕了嗎,還是在醞釀什麼殺招?”顏宇笑眯眯地問道。
漏瑚眯了眯眼,說道:“雖然不知道你身體周圍的那些是什麼,但是我不相信那些東西的防禦沒有上限!”
他兩手食指中指伸出合攏,掌心朝內,“有本事你就別躲。”
顏宇點頭,“我不躲。”
漏瑚獰笑一聲,兩手青筋乍起——「極之番:隕」
一個隕石忽然衝破了帷帳頂端的黑色濃煙,燃燒著朝著顏宇落下,空氣摩擦的聲音像是來自深淵的咆哮一般。
轟!
隕石轟然落地,將顏宇死死地壓在了最底下,岩漿四處飛濺,將一些房屋點燃。
“還沒完呢!!!”
漏瑚大吼一聲,空中緊接著又出現了一個更加龐大的隕石。
兩個隕石出現的間隔不超過十秒,這對他的身體同樣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兩手上的青筋都像是要鼓脹到炸開了。
如果說前一個隕石是確保能夠命中敵人的話,那麼這顆更大的隕石則是確保能夠一擊必殺!
轟!!
第一顆隕石被砸的四分五裂,岩漿迸濺的同時又發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爆炸的餘威將遠處的帷幕都震得搖搖欲墜,更別說爆炸中心的顏宇了。
“呼——”
漏瑚兩手有些無力地下垂,瞪著眼睛看著那已經佈滿裂痕的隕石底部,眼裡充斥著某種期望。
十秒,二十秒,半分鐘……直至一分鐘!
見隕石底部始終沒有動靜,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是個傻子,對自己的防禦力過分自信,還不是被我直接給砸死了,恐怕已經被岩漿燒得屍體都不剩了吧?”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本想要表現自己的狠辣,說出的話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意味。
咕嚕,咕嚕咕嚕~
漏瑚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氣泡聲,整個人都停滯了一瞬間。
“怎麼說呢,你這確實威力夠大,一般的特級咒術師還不一定能抗的下來。”顏宇從一旁快要凝固的岩漿中鑽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十分罕見地出現了破損。
這一記隕石天降恐怕沒有一級咒術師能夠扛得住,乙骨憂太放出裡香來也是懸得很,能夠毫髮無傷地擋住的恐怕就只有五條悟和自己了。
“真是個……怪物。”原本人類用在咒靈身上的話語卻被此時的漏瑚用在了顏宇身上。
“過獎了,你也不錯,我這衣服都給你給燒破了。”顏宇也稱讚了對方一句。
他本想直接用阿瓦隆擋下,但是又想要親自體驗一下,便直接硬接了這兩顆隕石,事實證明漏瑚這一最終攻擊的威力確實很不錯,堆了這麼多魔力的防禦也給這一擊給消耗完了。
沒錯,顏宇防禦的手段很簡單,只是用魔力硬堆出來一個覆蓋全身的屏障而已,只是因為魔力量實在是太過於龐大,所以幾乎沒有攻擊能夠傷到他。
漏瑚沉默了,面對這麼一個能夠硬接自己最強攻擊、甚至毫髮無傷的怪物,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看來這次是回不去了啊,嘖。”
“喂,你是一路跟著我過來的吧?”
顏宇點了點頭,“自然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跟你戰鬥。”
“我就知道,選的這個位置有些微妙,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肯定沒有發現我們的聚集地在哪,不然以你的實力一網打盡也不是不能做到。”漏瑚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竟然在笑:“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那十分人性化的表情,顏宇眉頭一挑,也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展現出來的慶幸。
“看來你的同伴應該就在不遠處,現在是聽到動靜跑了?”顏宇恍然大悟。
他是完全不知道剩餘的那些特級自然咒靈的位置的,沒想到選擇的這個戰場位置剛好距離剩餘那幾個咒靈的位置不遠,這麼大的動靜就算有著帷帳遮掩,恐怕早就被察覺到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過來救你啊?”顏宇可是記得那幾個特級咒靈都有很高的智力,也有著類似於人類友情、親情的概念,沒理由不來救漏瑚。
“因為他們已經來過了,我甚至已經跟他們道過了別。”
“哦?”顏宇記起來了,其中一個特級自然咒靈有著類似於心靈溝通的能力,。
距離竟然能夠這麼遠嗎?在自己的感知範圍之外?
他看向了遠處唯一一顆還算完好的樹,一股微弱的咒力反應似乎一閃而逝。
“我不會放你離開的。”漏瑚踏步擋住了顏宇的視線,眼睛微眯,渾身的氣質再一次發生了變化,垂下的手臂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雙手放在眼前,兩手的食指和小指的指尖相抵,低聲呢喃:
“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蓋棺鐵圍山」。
多麼熟悉的領域。
顏宇不躲也不閃,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整個人像是被扔到了火山的內部,頭頂是一片漆黑的火山口,腳下卻是滾燙無比的岩漿。
很熟悉,像是回家一樣。
“現在,要麼你把我徹底殺死,要麼等到我耗盡咒力,或者……直接打破我的領域。”漏瑚就這麼站在領域的另一邊,什麼也不做,就等著顏宇做選擇。
這股視死如歸的神色是怎麼一回事?
顏宇有些語塞,自己怎麼好像是反派一樣,對方使出渾身解數就為了將自己留在原地,甚至不惜用性命拖住自己的腳步,好讓夥伴們有充足的逃走時間。
他看著不遠處的漏瑚,除了維持領域竟然真的沒有更多的咒力輸出,真是打算跟自己耗在這裡啊?
“哎,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一個方法可以離開你的領域?”顏宇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戲謔地看向了漏瑚。
“什麼方法?”漏瑚下意識地問道,隨後瞪大了眼睛。
是了,這麼強的一個咒術師,怎麼會沒有自己的領域?
隨後,在他震驚的眼神中,看到顏宇同樣將自己的雙手舉在眼前,兩手的食指和小指相抵。
他驚駭欲絕,失聲喊道:“不會吧,怎麼可……”
“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更加深邃的黑從顏宇的背後迅速蔓延,幾乎只是一瞬間漏瑚的領域就被完全覆蓋,頂部昏暗的火山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厚的烏雲,腳下的岩漿變成了滾燙的火山岩,凝固不久的岩漿還在冒著熱氣。
兩人的位置也發生了變化,顏宇站在最高處的火山口,背後是灰白的濃煙;漏瑚卻站在火山的山腰處,仰頭看著那站在火山口的那一道人影,環顧四周,竟然是一片冒著濃煙的火山群。
“這是什麼……”漏瑚的思維出現了停滯。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領域,能夠有如此大的範圍,光是和對方之間的距離就超過了好幾百米,能有這樣距離領域?
顏宇看著那呆住的火山頭啞然失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的領域是無量空處呢,直接給對方控住了。
沒辦法,在之前的fate世界他用過不知道多少次這個領域了,甚至在fate世界的規則影響下變成了一種固有結界,能夠直接將現實與心象替換,自然是要比漏瑚的要強大一些,說實話如今碰上這最原始的「蓋棺鐵圍山」,有點像爸爸打兒子。
“怎麼樣,我這個也叫‘蓋棺鐵圍山’,比起你的怎麼樣?”不知何時顏宇已經來到了漏瑚的身旁,冷不防的一句話嚇得後者一哆嗦,從呆住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漏瑚抬頭看著那張魔鬼般的笑臉,又呆住了好一會,像是放棄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贏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怪物……原來領域是可以變成這樣的嗎?”
和這一片火山群相比,自己的領域就像是剛剛出生還在襁褓中的嬰兒,被已經成年了的火山群一拳送走,甚至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
那摧枯拉朽般的強大,讓人連恐懼的時間都沒有。
“你想要如何,現在的我任你處置。”漏瑚十分頹喪。
現在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祈禱,祈禱自己的同伴不要被這個惡魔給找上,那不是咒靈能夠抗衡的,也許放在千年之前那咒術最鼎盛的時期,也沒有人或者咒靈能夠戰勝眼前的這個男人。
“是哦。”
被對方這麼一提醒,顏宇才記起來,自己好像有些玩過頭了。
不過對方確實很好玩就是了。
“你們咒靈是不是收集了好幾根宿儺的手指?”
漏瑚猛地抬起頭,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顏宇兇了他一句,又問道:“是羂索叫你們收集的?還是一個奇怪的短髮妹妹頭?”
“羂索?短髮妹妹頭?”
漏瑚一臉懵,“我根本就不認識,宿儺的手指只是偶然得到的,後來我另一個同伴才想要收集,並沒有誰讓我們收集啊!”
“沒有人?”顏宇若有所思。
看對方的模樣並不像是裝的,只是如果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利益相關,也不能排除是在騙自己。
“你要的就只是宿儺的手指嗎?”漏瑚主動問道。
“算是吧,可以這麼說。”
“……”
漏瑚呆住了,崩潰地大喊:“你怎麼不早說,我們也就一根而已,給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