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瞞天過海（1 / 1）
圍繞著長白山，盟軍進行了三面圍攻。
一開始的戰鬥，盟軍進展的頗為順利。
只要地形差距不是太大，盟軍憑藉著跨代的武器優勢，還有更多的兵力，很容易就能推進。但是等金軍開始退往山地之後，難度就開始直線上升了。
長白山天池的山體高低落差極大，而且能夠通行的道路就那麼幾條，還極其狹窄。
金軍佔據在上面，居高臨下，一覽無餘，並且可以從四面八方朝著盟軍射箭。而盟軍這邊，火炮完全打不上去了，火槍也有著射擊死角。
“陛下，實在衝不上去了。”
折彥質退了下來，滿臉硝煙，十分狼狽。說話的時候還很忐忑，生怕全冠清追究他的責任。
“折將軍何罪之有？此地地形之險，放眼天下也很少見。莫說是你了，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無能為力。”
全冠清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綠淵潭所處的位置，是一道可以直達長白山瀑布的大峽谷。峽谷兩側是聳立的山崖，居高臨下，完全籠罩了整個峽谷。
但盟軍進攻的目標，並非是綠淵潭。因為即便拿下了綠淵潭，也沒有多大用處。
金軍的佈防也不在這裡。
必須得打下綠淵潭兩側的山嶺，才能繼續向上推進。
可兩側都是狹長的山道，兵力完全展不開，這才是折彥質打不下來的根本原因。
“折將軍，你也莫要惱火。此等險地，換成我也是沒法子可想啊。”
天氣寒冷，張鏜給折彥質倒了一碗酒。
折彥質道了一聲謝，接過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個乾淨。烈酒入喉，火線折騰，總算是驅散了不少寒氣。
此時軍帳之內有些沉悶，畢竟打不開局面，大家都很惱火。
“實在不成的話，咱們乾脆行圍困之舉好了。女真人的糧草肯定不會太多，到時候餓也餓死他們。”
撒裡雅寅特斯隨口而言。
這裡的戰鬥雖然很激烈，但是對於他們這些騎兵來說，卻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他也好，林沖也好，都成了看戲的。
他們還曾向張鏜請願，希望下馬作為步兵參戰，結果被張鏜給否決了。
騎兵可比步兵寶貝多了，盟軍又不缺少兵力，張鏜怎麼可能讓好好的騎兵消耗在這裡。
沒得仗打，撒裡雅寅特斯混身難受。雖然友軍無法取得進展不該幸災樂禍，但他還是覺得大家都待著好了。
那點小心思，瞬間就被大傢伙捕捉到了。頓時好幾道危險的眼神鎖定他，嚇的他縮起了脖子。
這個帳篷裡的人，各個都悍勇無雙，要是一起揍他的話，他可扛不住。
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別人不清楚，全冠清、張鏜等人卻明白原因。
南面已經傳來了訊息，燕雲、朝鮮半島等地方冬季正在過去。道路開化，泥濘不堪，糧草的運輸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長白山這裡集中了二十多萬大軍，人吃馬嚼的，每日裡的耗費都十分驚人。拖延下去的話，後勤將會成為盟軍的致命困難。
可是面對天塹一樣的金軍防線，究竟該怎麼打呢？
全冠清陷入了思索。
他走到帳篷門口，凝視著聳立於雲霧飄渺之間的長白山，努力想要找到金軍的破綻所在。
“姐夫，我覺著破局之處，就在這道峽谷之中。”
不知何時，獨孤翼走到了他的身邊。
看著壁立千仞的山崖，全冠清緩緩搖頭。
“這道峽谷的盡頭，也是千丈高崖，即使拿下也沒有什麼用啊。”
“那可未必。”
獨孤翼卻很堅決，引得全冠清好奇地看過去。
自從打到長白山這邊後，獨孤翼就無所事事，因為大軍作戰用不到他。現在，他覺得應該是自己可以幫到全冠清的時候了。
他指著鏡子一般筆直的峭壁，道：“這等地方，人自然無法攀緣，可是鳥卻可以飛躍。如果用鐵翼避開女真人的耳目，飛到上面後垂下繩索，是不是可以偷襲女真人的背後？”
嗯？
聽到他的想法，在場眾人全都心裡一動。
懸崖太高，也太陡峭了。即便是木婉清的修為都無法攀爬上去，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可人不行，不代表鳥不行。而只要從懸崖上垂下來繩索，以這邊高手的修為，有了借力的點，那懸崖也就不再是天塹了。
就是……
全冠清看向站在獨孤翼旁邊的神鵰。
“鐵翼能飛？”
他明明記得，《神鵰俠侶》裡這貨可是飛不起來的。
感受到他質疑的眼神，鐵翼嘎嘎亂叫，十分不滿。
我是神鵰，難道你是沙雕？
堂堂大明明尊居然被一隻鳥給鄙視了，周圍的人全都忍不住憋笑，忍得十分辛苦。
全冠清倒是沒有在意，拍了拍鐵翼的翅膀。
“鐵翼兄，這一戰的勝負全靠你了。”
盟軍這邊，除了鐵翼之外，其實還有許多黑鷲的。但是黑鷲的體型太小，負載不了足夠從山崖頂上垂到地面的繩索。
那繩索需要千丈之長，起碼得上百斤的份量，也只有鐵翼才能承載上去。
鐵翼搖頭晃腦，一臉的得意，彷彿在說交給我吧。
既然可以用鐵翼越過金軍的防線，完成後點開花，全冠清的思路也就開啟了。
“時間緊迫，拖延不得。這次朕親自登山，敲碎女真人的烏龜殼。”
千丈高的懸崖，普通計程車兵即使有繩索也是無法攀爬的。再者時間有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金軍發現。所以登山的人，必須精之又精，每一個都得有強悍至極的戰鬥力。
而要說誰最厲害，那當然是全冠清、木婉清等人了。
誰都明白，如果能夠破開金軍的防線，這一戰也就結束了，所以全冠清決定親自出馬。
不但是他，木婉清等人也會跟隨，就是要用最強的武力來改變戰局。
如果是以往，其他人自然不會同意。但是看著劍鋒一樣的懸崖，大家都知道，只有全冠清等人才能上去。
當然了，即使有鐵翼的幫助，也不可能大白天的行動。雙方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鐵翼不管怎麼飛也難以隱藏蹤跡。
夜幕降臨，戰場停歇，卻掩蓋不了硝煙的味道。
安靜下來的雙方，抓緊時間享受難得的空閒，儘量將吃食送入口中。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頓飯，能享受的時候就抓緊享受吧。
這裡的夜晚，金軍雖然依舊警惕，但並不是很擔心。
他們覺得盟軍是不會夜襲的。
這麼複雜、陡峭的地形，根本看不清腳底下的情況，大晚上進攻的話，不是找死嘛。
果然如同他們所想，盟軍並沒有任何動作。
但鐵翼卻不受黑夜的影響，依舊展翅翱翔，鑽入了夜空。
全冠清等人修為精深，當然也不受黑夜的影響。他們悶聲前行，如履平地，很快鑽入了峽谷之中。
這裡已經沒有金軍了。
峽谷內和兩側的山嶺高低落差太大，已經到了無法掩護的地步。金軍守衛這裡毫無意義，冬季長白山上到處都是冰雪，也不缺水源，所以退的十分乾淨利索。
這就給了全冠清等人機會。
他們一路深入，徑自來到了瀑布附近。
哪怕是數九寒冬，長白山的瀑布也不會結冰。黑夜中水聲轟隆，寒汽滔天，能夠掩蓋所有的異響。
眾人等了一會兒，頭頂突然傳來重物墜落的聲音。一條手腕粗細的繩索砸在地上，預示著鐵翼完成了任務。
“我先上去，再接應大家。”
當此時刻，全冠清也不跟大家客氣，抓著繩索就開始了攀爬。
武功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只要有一丁點的著力處，萬丈懸崖也不在話下。
他的北冥神功運轉開來，雙掌來回在繩索上交錯，足尖只需要一點，人就飛起三丈有餘。須臾功夫，就隱沒在了黑幕當中。
為了安全，攀爬的時候全冠清並沒有佩戴手套，肌膚就直接裸露在空氣中。換成普通人，只需一會兒就凍僵了。但他的北冥神功全速運轉，暖融融的陽剛真氣流轉全身，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哪怕身上還揹負著一條繩索也不影響。
再爬了一會兒，全冠清陡然察覺到頭頂有呼吸之聲，迥別於人類，應該是鐵翼的。
這讓他心頭一喜，知道自己上來了。
果不其然，他再躥升十丈後，腳底踏到的地方，變成了水平的方向。
他一個扭身，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正好和鐵翼四目相對。
“鐵翼兄，這一次你可立了大功。等回頭，我給你找一隻最美麗的母雕，做你的妻子。”
鐵翼圓圓的眼睛急速轉頭，突然用兩隻翅膀遮住了腦袋。
這傢伙，居然害羞了。
全冠清哈哈一笑，從身上解下繩索，一端綁在附近的大石上，另一端扔到了崖下。
半柱香後，兩根繩索同時繃緊，預示著又有人在攀爬了。
果不其然，這一次上來的是木婉清和李清露。
她倆也帶著繩索，同樣垂下。而隨著繩索的增加，上來的人數也越發快速。
僅僅花了兩個多時辰，他們這一行五十多人，就全都登上了長白山天池的半山腰。
這裡是黑風口。
雖然距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已經來到了金軍的後方。打死金軍也想不到，敵人會鬼魅一般地出現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