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切應作如是觀(3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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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張面具就像是活人的臉一樣,戴上臉子是神,取下臉子是人。

這瘠瘦的旗人臉上戴著的猙獰如惡鬼一樣的面具,此刻的他內心升起的想法是自己無所不能。

他的一個眼神向對方的一個拳術大宗師,對方就要陷入暈眩和幻覺當中,就像是是神明一樣。

每一次戴上它的時候都會產生一種自我的迷醉,而取下之中卻有隱隱的後怕。

錯綜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內心變得更加陰暗和扭曲。

他臉上戴著鬼面,他用力的抖動著雙手那骨瘦嶙峋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都要死,都要死”

那聲聲的低吼從咽喉處發出,那沙啞的嗓音就像是真正惡鬼發出的聲響。

見到宋其超喪失抵抗的一瞬間,巴爾思身體如離弦之箭腳步發力,地下掀起了一陣灰塵。

出拳向對方胸口抵去去長槍驟然出槍一樣迅猛,向前直髮力透心扉。

他的拳頭出拳之時就像槍的崩勁,形意拳的崩拳巴爾思全部力氣全部匯於此處,力透肺臟穿透的勁力即使宋其超已經練皮大成可依舊無法抵抗的住穿透的勁力。

就像當日的崔崇一樣,即使他的皮膚硬度在畢方的火神加持下,比起宋其超更甚一籌可依舊抵擋不住穿透的勁力。

可想而知在一番大戰下的宋其超又再次歷經如此重擊,他的身體如同破爛的麻袋一樣高高躍起而又重重摔下。

“父親!”

“師傅!”…

“總鏢頭”

……

鏢局的眾人紛紛目光投向在了宋其超的身上,巴爾思想要徹底了斷了宋其超的性命。

於是提起那沉重的長槍,兩人之間的空地成了他絕佳出手的時機。

宋其超的大徒弟,面相敦厚雖然天賦一般可是卻是最早跟在師傅身邊。

他揮舞著手中長槍打退了身邊圍困的官兵,眼神之中堅定沒有任何猶豫不定。

向巴爾思攻去,槍法沒有任何的花哨簡練實用是軍陣的功夫。

兩人兵器相交的那一刻,手裡的長槍那韌性極好的槍桿近乎被折斷。

剛剛的對方崩槍,他手中被傳來的勁道一下子差點沒有握住手裡的長槍。

手心已經是一片血汙,可是他依舊十分堅定的握住槍桿。

血漬將原木色的槍桿上染的血紅,看起來如此的悲壯。

李堯臣與宋靜姝想要上前,可是圍困的兵卒讓他們根本難以突破重圍去援救。

他們心急如焚,特別是宋靜姝的喊得嗓音都有些嘶啞。

他們擠在人群裡,根本看不清此刻的宋其超是死是活。

作為大師兄他需要在師傅倒下的時候撐起這杆旗,巴爾思練筋大成每一次發力都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

他的雙手被強大的力道震的發麻,他手裡的槍桿是上好的白蠟木。

可是在接連的撞擊下,終於不堪重負直接斷裂開來。

即使巴爾思身受重傷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作為宋其超的大徒弟他的功夫雖然高於師弟們,可與巴爾思的差距卻是鴻溝。

巴爾思的槍法與宋其超不同,他練的是形意槍法且練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能夠做到能飛馬點椽子,舉槍不漏。

在劈槍重砸下槍桿被打斷,巴爾思手中長槍如離弦之箭穿心而過,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長槍再次拔出後,他再也支撐不住跪在地上。

他口中的鮮血咕嚕咕嚕流淌著,他喘著粗氣說著:“徒弟無能,不能保護你了”

李堯臣撕開了重重包圍後,來到了跟前看到了大師兄也倒在了地上,怒髮衝冠手中的環首刀向對方劈砍而去。

可大師兄鏢局內除卻師傅之外武藝最高,在巴爾思的手上也過不了兩招,他李堯臣上前無異於飛蛾撲火。

一旁的戴掌櫃和梁曉華,他們身邊除去在一旁牽制對方火槍隊的一夥人,剛剛出去的人有回援了十人左右,將他們兩人圍成一個包圍圈。

梁曉華嘆道:“同興公鏢局的牌匾今日為了我等就要丟了”

戴掌櫃沒有說話,若不是有宋其超他們恐怕早就丟了性命。

那身穿甲冑壯如虎羆的壯漢,若是衝了過來如狼入羊群一樣。

暗處隱藏身影的崔崇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無法置身事外。

他並不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他不同於練皮大成的高手有閉眼也能做到先知先覺。

他的精神境界帶來的更像是至誠之道,可以前知風險。

在對於所處境地做出預知風險,相比於練皮大成的先知先覺的如芒刺背範圍更廣。

他最好的選擇本就是置身事外,等所有的事情平息後再出現。

可是李堯臣的命不能死,他救過自己的性命他就不能死在別人的手中,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雙手結印佛意盎然此刻如佛之淨土,此刻的他就如同在世的菩薩結印。

巴爾思的槍法高深,已經能達到身槍合一的地步。

一槍崩開了李堯臣手中的環首刀,緊接著一擊直刺就像穿透對方的咽喉。

突然有種禍從天降的預感,一個巨大的*字印記從遠處打來。

他瞬間收槍,提槍橫檔可是依舊穿透而過砸在了身上。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背後如一陣強風吹拂過,身後正在打鬥計程車卒和鏢師都像是被一種強大的力道衝撞而過倒在了地上。

而正面承受了所有手印的巴爾思,只覺得身體五臟六腑都在被一種火焰在灼燒著,鑽心刺骨的疼痛讓他大吼了出來。

“有漢人的法師,法師速速助我!”

巴爾思重傷摔倒在了地上,剛剛的手印使得牽動了剛剛的傷勢。

那瘠瘦的旗人無奈的將摘下的面具重新戴上,他迷戀它的力量同時而又畏懼。

它在蠶食自己的意識,還有無限制的抽取自己的生機。

一年前的他還不是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可是如今想要擺脫卻也來不及了。

一身長袍馬褂,臉上那頗為滲人的鬼神一樣的面具此刻如活過來了一樣。

此刻的他沒有了恐懼,反而笑了起來那面具勾勒的微笑幅度也變得更大了。

“找到你了!”

這種能夠隨意支配他人恐懼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笑聲從口中發出變得歇斯底里。

李堯臣放下了手中的環首刀,來到了師傅的跟前將他的身子扶了起來。

宋靜姝在其他人的掩護下也來到了自己父親跟前,宋其超的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困難。

“師傅,你會沒事的有人在暗處相助,我一定能帶你出去”

“爹,你再撐會”

宋其超喘著粗氣:“不要費力了聽我說,同興公的招牌如果你願意繼承你就接著,如果不願意就不要再蹚江湖的這趟渾水了實在太亂了。”

說著用力的抓住李堯臣的手:“阿姝的性子急,你要記得在身邊規勸她不要亂髮脾氣。”

宋靜姝拉著他的手,已經完全哭花了眼:“您不要再說了,等您身體好了說一千件一萬件我都答應您!”

“可惜了,看不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了!”

說著他徹底沒有氣息了,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

“爹”

“師傅”

崔崇感知到了一種氣機鎖定了自己,再繼續掩藏下去也沒有了意義。

在一處暗角一處身影走了出來,梁曉華看到來人說道:“道長這裡危險,不要摻合進來”

他距離崔崇更近,所以看到的第一時刻便是規勸對方離開。

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是一個普通道士,可是戴上面具的瘠瘦旗人的眼中面前有一尊佛光普照的菩薩步履輕盈的走了過來。

佛家的心靈境界常定八地菩薩永不退轉,那所謂的魘術完全失靈。

只聽見那梵音流轉清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所有人這才明白,剛剛暗處出手的竟然是眼前的道士。

那眼前鬼神的虛影幻境一瞬間崩塌破碎,原來隱藏最深的人竟然是毫無威脅的道士。

他再結手印,那瘠瘦旗人一聲大喊就要逃跑,無往而不利的招式在對方身上失了效就要逃跑。

可*字印記卻是如影隨形的朝他打來,若是如巴爾思這樣的高手大拳師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是可以躲開的。

可是他一身力量全是外力加持,他的身體比起抽大煙的綠營兵還不如。

這兩年裡,他憑藉著這副面具享受了本該旗人的所有生活,抽大煙,逛窯子,遛鳥這些事情一下不落。

身體早已經虧空,加上面具也毫無節制的索取身體早已經搖搖欲墜了。

印記打在身上,鮮血噴湧而出將面具染成了血紅一片。

李堯臣面對師傅生死,將手裡的環首刀抽出向已經身受重傷的巴爾思走去。

巴爾思身邊的親兵已經圍了過來,如今場面上除了圍在梁曉華身邊的不到十位火槍手,還有幾名鏢師,還有十幾人圍在了巴爾思身上。

有三名火槍手其他人都是綠營的兵卒,可見其慘烈程度。

瘠瘦旗人的身死讓巴爾思陷入了絕境之中,雖然他平日裡瞧不起對方的做派,可卻不得不承認對方那詭異的能力。

可是如今卻被一個像和尚的道士輕易解決了,他憤恨的想要再次起身,身體內的灼痛無不在挑動著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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