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田獵(1 / 1)
溫潤如玉的年輕公子,一身白色儒衫頭髮是用那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簪子束住了頭髮。
他的眼神凝視著手中的書話語不緊不慢聲音如珠盤玉潤:“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出自於《大學》意為:世上的事物都有本末始終,明確它們的先後次,那就接近事物發展的規律了。
這同樣也是在說他此刻的現狀,和對未來的規劃和想法。
他在刻意的收斂著自己的鋒芒畢露的氣質,以前的崔崇眼神是柔和的,而他的眼神是狹長銳利的。
他收斂著鋒芒,儘量讓自己在這些身邊人面前表露的人畜無害些。
他這具身體皮肉鬆弛,筋軟無力完全沒有任何的武學基礎,甚至因為長年讀書的緣故身體比起正常人還要差。
他提出要練武后,立刻有人將兩本練皮(含括了肉,筋,皮)的功法放到了他的桌前。
大禪寺的牛魔大力法,也是牛魔大力拳攏共分為三式牛魔頂角,牛魔踏蹄,牛魔運皮若是練成則有一牛之力,能扛住百斤的拳力。
還有吉祥堂天纏手,同樣也是練皮的法門不同於至剛有力的牛魔大力拳,天纏手是剛柔兼備的一門掌法同樣也是練力的。
那錦衣中年人為他做出了推薦,大禪寺的牛魔大力拳是最好的練力法門。
他在看完兩門拳法後對比之下的確是牛魔大力法更佳,錦衣中年人在他的面前演示了一遍。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訣竅,他並非是毫無基礎在身,對於上個世界的理論使得他可以將此兩相結合。
崔家只有兩本練力的功法並不是收藏太少,而是其他的練皮法門都不值得收藏。
這本牛魔大力法在朝廷都沒有收藏,而當初大禪寺覆滅後也未找到。
當年的崔家只所以會有收藏這本牛魔大力法,那是因為前朝時崔家便用手段秘密得到的。
這天下功法千千萬,若是論打牢基礎的拳法只有一門牛魔大力拳。
如朝廷軍中所練的就是小周天練力拳,如這樣練皮之法崔家書庫內也有收錄,不過根本瞧不上所以並沒有拿出來。
半月的時間裡,毫無顧忌的揮霍著準備的名貴藥材,每日他的身體都會浸泡藥浴,還有牛魔大力拳專屬的藥方。
本來按照此刻這具身體的基礎,加上這些藥方和藥浴的輔助一年內達到武士的地步也差不多了。
這是錦衣中年人以他如今的狀況,為他做出的判斷。
可是崔崇卻十分清楚自己此刻處於何種狀態,他以前所練的乃是鐵馬硬橋的洪拳功夫,比起崔家所給的牛魔大力拳是有顯著的差別的。
不過前者卻可以給後者予以借鑑,在打出的勁力和用力方面都可以借鑑。
大禪寺的牛魔大力法,是屬於重意不重形發力的方面有些粗糙並沒有如國術那樣細緻。
沒有人會將畢生的功夫花費在練皮功法上,而那個世界卻是無數人前仆後繼的改善和補充。
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就已經達到了練皮的門檻僅差一線之隔。
他所差的只是基礎不穩固,接下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坐在湖心亭中,身邊侍女隨侍在身邊寂靜無聲。
他們手裡端著的有茶水,瓜果糕點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謹慎和小心。
崔家家教甚嚴,所有侍女僕僮都不敢有任何情緒,更不敢和主人打趣玩笑了。
作為公侯之家,侍女若是被打死朝廷也不會過問的。
所以即使崔崇表現的再溫良謙恭,底下的下人也不敢逾越。
忽的聽見遠處有僕僮快速走來,身著短褐再見到崔崇的身影后立刻跪了下來:“公子,理國公的世子發來請柬,想要邀您參加田獵!”
他聽到來報眉頭上挑,理國公能夠被稱為世子的也只有作為嫡長子的景雨行。
大乾帝國將爵位分為公,侯,伯而國公的爵位已經到了人臣所能封的頂峰了,再往上就是異姓王了,不過在大乾王朝沒有先例。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理國公府的地位比他們家順義侯的地位高,崔崇的父親是進士及第參政為官的。
如今在朝堂已經有十年時間,侯府的影響力不是理國公府能夠比的。
且崔府從前朝到如今,底蘊之深在京中少有幾家能夠相比的。
景雨行與崔崇的恩怨就不得不提及一個人,那就是崔府的長子崔成泓,作為長子因為母親身份卑賤所以在崔府並不受寵。
他讀書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論武功僅僅二十歲就已經是練骨的武師境界的高手。
而過去的崔崇則是一個目無他物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對於那個兄長也並無尊重。
景雨行瞧不上他認為他除了一身血脈一點也比不上那個兄長崔成泓,而他與崔成泓也是知己相交為他抱不平。
所以他明知道崔崇不通武功,還會來邀請崔崇去田獵,就是存著羞辱他的目的去的。
他們這些軍中子弟每逢春秋兩季都會去田獵,為的就是不要讓子弟失去勇武之心。
在一處演武場裡,一英姿颯爽的女子拉開手裡的弓弦幾發連射都一一中了靶心。
她年若雙十之齡,一身白色的勁裝額頭繫有紅色頭巾。
“雪嬌妹妹神射,這強弓連射需要一百二十斤,以你此刻的力量和箭法可以與武師相比了!”
“只是你一個女孩子每天舞刀弄槍難免有些不雅觀,未來你的夫家可不好選取,到時候溫武侯就頭疼了!”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華麗錦繡針織長袍的青年男子,他身形修長眼神銳利有神。
女子是洪雪嬌,是侯府二房的女兒在他身邊的正是景行雨。
“我大乾王朝以武立國,僅僅六十年的時候武風不再而文風鼎盛,女孩子家家不雅觀?當初大周玉京被破的時候那些王公貴女的下場糟蹋的,被殺的都有!”
面對洪雪嬌的英姿,景行雨笑著說:“雪嬌你是巾幗,讓我們這些男子都羞愧!”
“對了,今日聽說你還邀請了順義侯的小侯爺崔崇參加?”
洪雪嬌放下手上的強弓,順便問了一句。
景行雨笑著答:“那個書呆子我只是找他打趣,他們崔家的順義侯怎麼來的?他們自己最清楚,作為後輩的竟然嘴上念著忠君體國,大義忠誠說起來也挺諷刺的!”
崔家的名聲已經是臭的,權貴的上層也經常互相調笑,認為順義侯崔家不過是皇室養的一隻會咬人的狗。
因為如今的順義侯崔勝平最善長的就是揣摩上意,所以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人。
有些話當面雖然不說暗地裡不知道編排了多少,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淡淡的響起:“崔家識時務追求名主沒成想在小公爺的眼裡只是一個小人,難道大乾不值得我崔家跟隨嗎?”
景行雨回頭看去,驚訝的看著來人顯然對於他的言辭十分震驚。
那個木訥的崔崇,今日怎麼會如此牙尖嘴利言語犀利。
這種話他自然不會承認,他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得不說景行雨待人如春風化雨,即使他瞧不起崔崇同樣也能笑著同他說:“今日沒想到,小侯爺竟然能赴約”
洪雪嬌微微頜首說了聲:“小侯爺”
在外面許多人會稱呼他小侯爺,那是因為他父親的爵位,在府中多是稱呼公子。
他也予以回禮,崔崇除了剛剛的言辭激烈回擊之外再不復剛剛的針尖對麥芒。
他身邊只有一位隨從就是錦衣的中年人,景行雨身邊的一位手長過膝,步履沉穩的中年男子再看見他後面色大變緊接著又收斂了情緒。
景行雨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於是輕聲詢問道:“雲叔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異常”
他的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頓了許久才說道:“赤煉手元至”
景行雨眼神中也變得冷咧,沒有想到崔家竟然敢收留這樣的大魔頭。
赤煉手並非大乾王朝的人,而是來自北方的元突王朝的高手,武道境界是練髓的大宗師,他最強的是神魂之法。
他出自邪道化骨宗,修煉玄陰攝鬼大法當初修煉此功的時候不知殺了多少人。
後來卻銷聲匿跡了以為被哪位高手看不慣他的做法替天行道了,可沒有想到是被順義侯府若所收留。
如今敢如此毫無遮掩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那自然是朝廷那邊不會去追責於他。
而景行雨之所以咬牙切齒的原因,他本就嫉惡如仇看不慣順義侯府這樣藏汙納垢的地方。
不過他的表情管理做的的確很好,臉上的不忿也立刻收斂了。
一邊的洪雪嬌聽聞崔崇的話語,眼中之中也有過一絲驚訝的情緒閃過。
雖然他的言語之中多有倡導大乾王朝重振武風,可是她本人並不討厭讀書人。
二者並不衝突,就像他的父親一樣由武轉文不僅僅是一個莽夫而已。
眼前的順義侯家的二公子,除了衣著有些華貴之外從某種意義上與自家的一個弟弟十分相像。
一樣的看起來溫煦,卻骨子裡的驕傲不弱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