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鐵浮屠(1 / 1)
“這裡還有一間茅草屋沒有檢視,不會還有活口吧!”
就在此時裡面爬出了幾隻吱吱作響的老鼠,福臨心至救了柳冰一條性命。
另外一名士卒說:“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居住的痕跡”
為了保險他們將火把扔向村落,偽裝成匪患經過的痕跡。
柳冰見外面沒有了動靜,火勢在接觸到茅草後火勢蔓延開來,他在屋內用身上撕扯下一塊破布,在水缸裡沾溼捂住了口鼻衝了出來。
只是濃煙太大,他的身體十分虛弱昏昏沉沉的還是昏倒了過去。
不多時又有一支小隊折返回來,原來擔心還有活口躲藏起來了。
在檢查一番後又重新離去,就這樣柳冰又躲過了一劫。
王具的隊伍終於來到了赤縣的城門外,有一批護衛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如此大張旗鼓的出行隊伍自然是不可能放行的,他騎在馬上倨傲的神情環視四周說道:“讓你們赤縣的縣令出來迎我”
他絲毫沒有受到剛剛屠村的影響,有士卒見他們人多勢眾於是派人稟告參將李明啟。
李明啟驚訝的大聲說:“什麼?你說有一大批隊伍堵在了赤縣的城門外”
“大人會不會是與上次的那批隊伍有關”
李明啟從架上抽出長槊說道:“好大的口氣竟然讓縣尊親迎,我倒要看看是何來歷”
他覺得與上次的事情定然也是脫不了干係的,那批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而且那女子與公子還相識那便是來自玉京城了,那裡勳貴公侯數不勝數。
坐著馬匹來到了城門外,從遠處就瞧見了一位身著白馬白甲的小將,面如冠玉神色倨傲目空一切。
他心中想到這是哪裡來的二世祖,上次的那些騎兵皆是鐵甲林立驍勇之輩,如今這支隊伍比起自己訓練的縣兵都尚且不如。
隊伍彎彎扭扭的沒有半點士氣,等到他靠近敏銳的嗅覺讓他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他看了一眼那白甲小將身上還沾染著血漬,能夠如此穿著且沒有半點凌亂,一定是十分注重形象的一個人,可是為何身上有血跡未清洗乾淨。
還有血腥氣味還未消散,那麼證明對方定然是不久前經歷過一場廝殺。
可是赤縣周邊並無匪患,他們又何來的大戰?
李明啟騎著馬來到了眾人的跟前道:“你們是何人?為何來此”
王具倨傲的神色有些看不起所有人,說道:“你就是赤縣的縣令?”
他心中想著這赤縣果然無禮,身為縣令竟然身穿戎裝,果然沒有禮教難怪會得罪鎮南公主。
他一定要將這赤縣縣令押解到晉中府,到時候自己一定能夠得到鎮南公主的青睞。
自己也可以繼承鎮南王的位置,自己就是北疆的下一任鎮南王,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也上揚了。
他瞧不起父親的處處謹慎,沒有一點嘗試的膽量又如何會有前途。
而且還派來了這個黃蠻子的大哥監視自己,心中的不滿也更加嚴重了。
李明啟眼色中閃過一絲狠厲,輕飄飄的說了句:“我乃是赤縣參將,你們若是不告明身份就將你們定義為亂黨!”
“我乃是晉中府知州之子,前來特意問詢上次驚擾鎮南公主車駕一事,讓你們縣令隨我們一同前往晉中府問罪!”
他想著此話一出,對方定然是驚嚇的立刻跪地行禮。
可是李明啟竟然揮手大喊道:“這些人乃是逆黨,準備戰鬥”
說著竟然駕馬回驅,城門也開始慢慢合上的趨勢,城門上的神臂弩也指向他們。
神臂弩射出的箭矢如鍛骨的武師全力一擊,當然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畢竟神臂弩是無法動彈的十分笨重,不過城下計程車卒還是驚慌失措。
他們僅僅近千人的隊伍,想要衝破這樣的城門根本不可能,且沒有高手隨駕衝上城樓,且還有無數弓弩對著他們的軍隊。
柳冰死裡逃生,沒有一點慶幸之感反而想要去往赤縣之中,找到縣尊去為這宜恩裡的百姓申冤。
他們的死狀如此悽慘,可是他們淳樸的面容卻依稀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他活著就一定要為那些人報仇,將那名為王具之人報仇雪恨。
他透過茅草屋看到了那個身影,一身白甲白馬。
王具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敢如此敢如此不給自己顏面,大聲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我們是何身份嗎?我們乃是晉中軍的……”
話還未說完他們的面前幾支羽箭落在他們的面前,只聽見樓上的李明啟說道:“我說過你們不說明身份就視為逆黨,我不關心你是誰的兒子”
身份模樣有些不似乾國之人的男子說道:“在下定州通判,乃是受知州之命特來問責,還請參將請縣尊大人出來一敘”
通判乃是正六品職,比起崔崇的定州縣令要高兩品,他的姿態已經放的夠低了。
在他的心中王具就是一個蠢貨,讓別人縣令束手就擒這不是尋不痛快嗎?
對方連鎮南公主車駕都敢驚擾,又怎麼會屈服於一個小小知州之子。
……
柳冰在路上搭乘上了一個商隊的馬車,才來到了赤縣城內。
他比起王具要早到半日,商隊為了生意所以路上不敢稍作停留,而王具則不同嬌生慣養習慣了,不喜歡這樣的長途跋涉一路上找到一處宅邸休整半日才出發。
柳冰一身襤褸,口乾舌燥的頭暈目眩看到的一切都是十分模糊。
商隊能夠搭乘他過來,還是被他的經歷所同情,不過他們也不願意摻合進來。
他拿出了商隊離開時送給他的乾糧和水,乾糧乾澀難以下嚥他就著水才慢慢吞嚥了下去。
他心中有死去的那些父老鄉親,所以不能倒在這裡,他即使是爬也要爬到縣衙告狀,無論對方是誰?
如果縣裡不受審,他便去晉中府,晉中府不行就去玉京城他一定要找到能夠為他主持公道之人。
可還未進縣衙大門,就被衙役攔在了路口。
衙役冷聲說道:“難道不知道縣尊十分討厭乞丐嗎?有手有腳為何行乞?”
“大人!我有冤情相告”
……
柳冰在堂上將所見之事一一道來,在堂後崔崇面前站著的正是李明啟。
“這麼說,這知州之子殺了宜恩裡的三十多口人?”
語氣中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普通的提問問題一樣。
李明啟恭敬的說道:“不錯大人,我在面見他時聞見了他們身上的血腥氣,當初還在疑惑那秀才告狀我才將此聯絡到了一起”
崔崇嘴角上揚道:“他們不是想要問詢我嗎?先將那罪魁禍首伏首,然後將軍令拿於我!”
“是!”
李明啟得到命令後,現在城牆之上俯瞰下面那群已經凌亂的隊伍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相比於此城牆上的守衛都沒有任何動彈,軍容遠遠勝過了這一支所謂的晉中軍的隊伍。
“聽好了,我縣轄之下有一村落的所有村民被屠,如今罪魁禍首還請束手就擒進入城中,否則勿怪我言之不預!”
坐在白馬上的王具面色難看,低聲斥責道:“你們一群沒用的廢物,竟然連這條事情都做不好”
這支隊伍完全是他們家的私兵了,平日裡這樣的事情做的完全不在少數,殺良冒功的事情已經十分嫻熟。
王具自然不會承認此事,若是應了即使自己是知州之子也活不下來。
這乃是死罪,他大聲回道:“你有何證據?勿要將亂黨所做之事安在我的頭上”
柳冰站在城樓之上道:“你們都是一群畜生,老幼婦孺都能下的了手,我恨不得生啖你肉”
柳冰哪裡還要當初入村之時的儒雅隨和,兇狠的如惡鬼一番。
他的腦海之中還充斥著那副畫面,在看到這群人仇恨更加深刻。
“竟然站一個普通人作為人證,好大的膽子!”
說著王具居然直接敢在馬背上拿起勁弓,直接搭弓射箭,竟然想要直接滅口。
可箭矢還未射中,李明啟便用一隻手握住了箭矢。
眼神俯瞰著王具說道:“難道還要殺人滅口不成?”
“既然如此,休怪我等使用武力了”
緊接著一通鼓聲響起,李明啟騎著馬作為縣兵的兩百騎兵緩緩從城內開門走了出來。
他們竟然人馬具甲,馬匹直接還勾連著奇怪的鐵鏈一般,只是上面卻是留著倒刺。
面對這種奇怪的裝扮,這些晉中軍眼神中並沒有畏懼,反而嬉笑了起來。
還要人已經開始瓜分起了這些人身上的甲冑起來,絲毫沒有將眼前騎兵放在眼中。
因為定州本就少有騎兵,這也是為何洛晟從北疆帶來一支騎兵隊伍的緣故,不僅僅是瞧不上定州計程車卒,還有缺乏騎兵靈動性也差了許多。
這些晉中軍雖然有兩百人騎在馬背上,可是其底子同樣也是步兵出身,並不通馬戰。
對於騎兵戰術根本不瞭解,若不是休整過半日這些步兵恐怕到了城下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他們雖然是府兵,可是他們比起普通人還要不如。
喝兵血吃空餉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他們不僅無法成家還落得一身病沒有錢財剩下。
並且誰也不願將自己女兒嫁給一個朝不保夕的兵漢,而且還沒什麼錢。
而自從崔崇掌政後,他不僅僅不貪墨錢財也管理手下人清正廉潔,豪強的賦稅也讓赤縣沒有了經濟壓力。
縣兵有了糧餉,所施行的也是每天一練待遇十分不錯,所以在赤縣當兵乃是有條件的,且當初實行末位淘汰制才篩選下了如今的兩百人。
不是這群苦哈哈的府兵可以相比的,這兩百人的騎兵隊伍就靜靜的不動,沒有李明啟的命令他們便不會隨意衝陣。
他們被命名為鐵浮屠,乃是崔崇親畫圖紙所創造出來的一支隊伍。
可以說是這是他們少有的一次真正實戰,以往所對戰的都是毫無經驗的匪徒,之所以赤縣周邊如此安全的緣故也是因為他們的緣故。
那些土匪也是明白了,這裡就是地獄有奪命的修羅沒有搶到錢,就將命先送了。
他們的兵器根本無法傷害到這群鐵疙瘩,而且來去如風想要逃也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他們多是被商隊騙下了山,然後被這支騎兵隊伍一掃而盡。
所以活下來的一些人口口相傳,赤縣的匪患就平息了下來,沒有人願意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
唯恐那一天劫掠的商隊,從暗處衝了出來一樣一支騎兵隊伍。
他們並不知曉其恐怖之處,只覺得眼前的隊伍奇怪打扮無異於自尋死路。
將騎兵勾連在一起,一旦衝陣就只會人仰馬翻。
可是他們訓練默契,早就沒有了這些問題存在。
隨著李明啟的一聲命下,這支騎兵隊伍如萬馬齊喑一般,侵略如火奔勢如雷。
這些晉中軍如今才感覺到了恐懼,連他們身下的馬匹都開始嘶鳴了起來。
那被王具喊作黃蠻兒的大哥,竟然早已經驅馬不見了蹤影。
那奇怪的兵器透過鎖鏈拉扯在一起,向他們滾滾而來明明己方佔據優勢可是卻士氣低迷。
隨著一個衝陣的功夫,王具身邊有親衛的保護才沒有被衝殺而死,不過整個隊伍已經沒有了半點士氣。
那身後的步卒早就丟掉兵器,向四周分散而逃,騎兵也沒有對那些步卒下手,而是始終將目標放在了被重重保護的王具身上。
他一身白馬白甲在人群中尤為明顯,根本無法掩藏。
以往的神氣風光都全部消失,自己所謂的英勇不過是在一些手無寸鐵的弱者手中找到的存在感。
李明啟僅僅一個衝鋒,王具手裡那柄製作優異的長槊發出一聲輕鳴彈飛了出去。
李明啟一手握住自己的長槊,一邊拾起插在地上的那根長槊。
有些抱怨道:“實在太輕了,可惜了這樣一柄好兵器了”
在他的一下重擊之下,竟然外表沒有任何損壞,這其材質不是一般兵器可比。
作為知州之子,他的兵器自然是勝過那些普通人選矣。
可是如今什麼兵器也救不了他,只能依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