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煙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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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眼睛,被科恩重新蒙上了布條。

為了能讓琴酒速戰速決,冬棗不得已之下只好掏出了制勝法寶——一頂黑色針織帽。

緊接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黑色針織帽套在了西瓜上。

這還沒完。

套完之後,冬棗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支黑色馬克筆來。

在黑色針織帽下隨便花了幾根波浪線,看上去像是戴著針織帽時,黑麥額前露出的那幾根泡麵劉海一般。

“行了,開始吧!”

冬棗滿意地說著。

隨即便連忙退至了一旁,以免等會兒自己不小心被誤傷。

得到了“遊戲開始”指令的琴酒,沒有像最初那樣緩慢移動。

在轉圈之後,像是根本沒有被蒙上布條一般,提著木棍便衝向了西瓜,不帶絲毫猶豫。

“砰——”

手中的木棍“呼哧”一聲揮向了西瓜,彷彿將它當做了某人的腦袋般,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啪、咔——”

西瓜頓時碎得四分五裂,紅紅的汁水流了一地,將鋪在沙灘上的薄布給染成了“血色”。

看著這一幕的黑麥,突然產生了一種既視感。

彷彿剛才那放在沙灘上的,並非是西瓜,而是自己的頭顱!

一想到這兒,黑麥被嚇得渾身一激靈,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已有些隱隱作痛了起來。

而其餘人,則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切。

要說,為什麼琴酒看上去對黑麥很不友好的樣子……

或許是在上一年的“你心中的最帥長髮男”中,被評選為第二名的緣故。

值得一提的是,組織中留著長髮的男人,目前來說……也僅有“黑麥”和“琴酒”二人。

“……浪費食物是不好的。黑麥、琴酒,你們二人自行解決了吧。”望著這宛如慘劇發生一般的冬棗,對此十分痛心疾首。

沒想到一向冷靜的琴酒,竟對“組織第一最帥長髮男”的稱號如此執著,以至於在不知不覺間,對黑麥的“恨意”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

“我也要?”

被突然提及姓名的黑麥愣了一下,不明白這件事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全程都未參與進去的他,覺得自己很是無辜。

認為即便是背鍋,按理來說也不應當落在自己頭上才對。

“當然。”

冬棗點點頭,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你是組織中唯二的長髮男。既然如此,那麼你與琴酒理應當互幫互助才對。”

就這個理由?

黑麥啞然,沒想背後的“原因”竟是如此兒戲!

“你們一人吃一半,不就成功解決了嗎?”

基爾幸災樂禍的看著他,“要知道在日本,一個西瓜可並不便宜。雖然在經濟承受範圍,但那也是在沒有任何負債的前提下。”

她特意加重了“負債”一詞的語氣。

顯然,黑麥揹負鉅額的債務的事,已在組織中流傳開來。

如此一來,他之所以會加入組織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至於這件事,究竟是被誰傳出去的……

大概,是冬棗與伏特加在會議室中閒談時,不小心被某個大嘴巴的基層成員給聽去了。

非秘密主義的基層成員,似乎對於高層成員們的八卦,十分熱衷。

據說在組織內,還有人開創了一刊名為《組織那些事》的不定期小報,專門記載組織中出現的一些傳聞,或是鮮為人知的久遠之事。

至於裡面資訊的真假……只有自己定奪了。

不過,《組織那些事》的小報雖在基層成員間的知名度極高,但也並未到人手一份的地步。

畢竟,這東西要是不小心流傳出去了,對組織造成的影響先不說。

光是與之相關的人,會被“重罰”一事,就已讓大多人不寒而慄。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創辦《組織那些事》小報的某人,便實行了實名會員購買制度,並做出了每刊限量三百份的決定。

而基爾……恰巧是實名會員之一。

也很恰巧的,在心血來潮點開搶購連結時,成功下單了第0025期報刊,發現了作為頭版新聞的報道:

【身負鉅債背後的原因?!驚——“黑麥”不為人知往事的故事!】

夜晚,19點40分。

煙火大會。

雖並非是旅遊旺季,但前來欣賞它的人並非是在少數——

像牡丹花一樣的火球,在夜空中發出“噼啪”的聲音。

巨大的火花像松針一樣分叉開來,猛烈而有力地噴射出來。

轉瞬即逝的火花像柳樹一樣垂下,變得又細又軟又長。

小小的火花像凋謝的菊花瓣一樣,靜靜地飛舞,不久後便燃盡了它的一生,正式落下帷幕。

煙火大會從來不會只奏響一聲“禮炮”。

一聲接一聲的“轟鳴”與“噼啪”聲,響徹在伊豆半島的夜空上,使得人眼花繚亂,根本來不及對最先凋零的花火送上一句“感謝”。

“好美啊……”

隱約可以從河對岸,傳來的女子呼聲。

如此夢幻般的場景,若是用作情侶相擁相吻的背景,或是用作向喜歡之人表白的機會,那便是再恰好不過的了。

可惜的是……

感慨之後的基爾,默默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幾人。

硬生生將美感破壞得一分不剩!

任誰同黑衣組織的人一起看煙花,都沒法真正做到去欣賞吧?

否則,萬一對方趁自己不被,突然一刀捅向自己怎麼辦?

要知道,犯罪組織的人是不講究什麼君子之風的。

“救、救救我——”

呼聲比之前更為清晰。

本以為不過是自己的幻聽,沒想到竟是確有其事!

“你們……有聽見求救的聲音嗎?”基爾出聲,看向了他們。

“你想玩什麼‘英雄救美主義’請隨意,組織從來不會在這種事上妄加干涉。”冬棗的話雖沒有直言,但也很委婉的表達出了兩個意思。

一是,如果基爾聽見有人求救,想要一探究竟也無妨,這是個人自由;二是,如果不忍心看見有人被殺害,想要救對方脫險,也並非是不被允許之事。

雖然組織的確是犯罪組織,也的確是實打實的“反派角色”。

但不代表,他們沒有心情頗好,順手行善的時候。

即便是手染鮮血的殺人犯,也可能曾陪孩子玩耍過……這並非是在為殺人犯洗白,而是在說,每個人都是善惡兼具、截然不同的個體。

——世上沒有絕對的善與惡,正如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何為是?

何為非?

這些應該都是因人的價值觀,不同而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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