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saki,八年前(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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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還有誰?你手上的血難道還能作假不成?!”

刑警A冷漠的說著,不再留給她多餘的時間。

而是強行帶著她,朝不遠處停放的警車處走去,準備將池田惠帶回警署取調室進行審訊,爭取在四十八小時內送檢。

“不、我沒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老師——”

池田惠拼命求助,而那名男子也在拼命的,想要回應她。

可是站在警戒線前駐守的警員,雙手張開著,像是一堵厚實的牆體般,攔住了他的去路,根本做不了什麼。

“放心,老師一定會幫助你的!如果人真的不是你失手殺死的,就一定不要認罪!”

在警車是駛遠時,男子大聲朝著車輛離去的背影吼道。

看來,他是對法律,有著一定了解的角色。

清楚一旦認罪,在認罪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那麼翻案的機率,就異常渺茫了。

尤其還是在這種,種種情況和證據,都不利於池田惠的情況下。

回憶結束。

站立在一旁的目暮十三,見課長話音已落,連忙追問道:

“那,後來怎麼樣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曉後續的發展。

雖然心中已有了猜測,卻也想要得到肯定的回答,即便是不盡人意的結局。

“唉……”

松本清長聞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回答道:“死了。”

“什麼?!”目暮十三和伊達航一聽,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在被送到拘置所的第二天,就在裡面自殺了。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經歷了什麼。

只是,那時候在媒體的報道中,她被塑造成了‘畏罪自殺’的形象。

雖然有著令人憐憫的遭遇,但在網路上,也依然有不少人,對她進行批判。”

松本清長解釋著,語氣頗為有些沉重。

世人便是如此。

不是任何人,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絕對的客觀公正。

因為成長環境不同,所接受的教育不同,人自身的行事方式、作風等,自然也有所不同。

正是因為,人與人之間,是截然不同的個體,才會衍生出了“完美受害者”這一假說,以及“受害者有罪論”。

——如果她不XXX,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出這樣話來的人,與職業無關。

無論是怎樣的職業中,都存在著這樣的人,只是恰巧這樣的人,成為了最容易透過公務員考試的“巡警”。

對於警察組織而言,這樣的人,無疑是害蟲。

於是,在池田惠自殺後的第三天,那名巡警的不當言論,被匿名人士爆料在了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引發了不小的社會輿論。

迫於被稱作第四方勢力的“媒體”壓力,警視廳的高層下達了命令,讓搜查一課的成員對案件進行再搜查,務必還原事實真相。

而松本清長,恰巧就是再搜查組的搜查員之一。

在案件再搜查的過程中,松本清長髮現了池田惠,可能的確不是兇手的事實。

因為,在被視作“兇器”的石塊上,並未採集到池田惠的指紋。

也就是說,或許正如池田惠本人,當時所辯解的那樣,真的只是那個人,自己不小心磕在石塊上,導致的當場身亡。

而池田惠,或許在發現對方一動不動後,頓時便嚇住了,便連忙過去檢視。

於是,手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血跡……

有了這樣的猜測後,松本清長便立馬聯絡了鑑識課的人,讓他們對地面進行指紋採集。

最後,果真在血跡附近,採集到了池田惠的指紋,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可當自己將這一結果,報告給當時的上級時,卻並沒有從對方臉上,看見任何興奮的神情,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知道了”。

翌日。

松本清長便在警視廳召開的記者釋出會上,看見刑事部部長,對“女高中生遇侵犯後殺人”一事,做出了官方通告。

[經過警視廳搜查一課成員的不斷努力,和再搜查,基本可以確認,殺害‘田中一翔’的真兇,就是‘池田惠’。

在最初,被報道為兇器的‘石塊’上,也的的確確採集到了‘池田惠’的指紋……

對於中野區警署巡警‘佐藤輝’言論不當一事,警界高層相當重視,對此也做出了嚴肅處理。

但對於某些媒體,造謠中野區警署暴力審訊,致其死亡一事,警視廳方面也將追究到底,捍衛警方的尊嚴和顏面……]

尊嚴……

和顏面?

待在一旁,靜聽著刑事部部長髮言的松本清長,終於明白了為何當時,自己的上司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給出那樣冷淡的反應。

為了維護警方的尊嚴和顏面,為了不喪失群眾對於警方的信賴,為了不讓日本警察失去威信,所以才犧牲了一般群眾的利益,捏造事實真相,去展現給大眾嗎?

這樣的警察組織……

松本清長明白,以自己現在的地位和能力,根本無法肅清這個扭曲的警察組織。

唯有爬到權力巔峰——成為“警視總監”,才能改變現在的方針,才有機會去改變那個腐敗不堪的警察組織!

可說得倒是大義凌然。

真正執行起來,卻是十分困難的。

畢竟,警察組織也講究人情世故。

想要坐到警視總監的位置,沒有誰能保證自己是絕對乾淨的,勢必染上“黑色”。

“現在的我,成了搜查一課的一課長。所以我現在力所能及的,便是不讓真相被掩埋。為了不再讓歷史重演,使得那樣的悲劇,再度發生……”

松本清長說罷,長嘆了一口氣。

看得出來,“池田惠”一事,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如果還能再見到那個人的話,我或許,真的很想對他說上一句‘抱歉’吧。”

言語中,充滿了愧疚的情緒。

“這也不是課長的錯……”一旁的伊達航出聲安慰著。

“不。”

松本清長搖搖頭,“我並非完全無過的。至少在那時,我或許有機會,去阻止那樣的悲劇發生……”

八年前——

嘩啦啦……

雨,很是突然的就從高空中落下,像是細針一般刺痛在人的身上。

“喂——你叫什麼名字?我是搜查一課的警察,或許我能夠幫助你!”松本清長出示了自己的警察手賬,大聲朝轉身離去的男人背影吼道。

聞聲,那人頓住了腳步。

轉身看向了自己——

“Saki,我的名字。寫作‘冬’,冬天的冬天。”

他神情冷漠,言語中充滿了濃濃的不信任感:

“這是中野區警署的案子吧?警視廳的人想要插手,未免有些太自以為是了。

再者說,你們可是一丘之貉。”

“所以……我不覺得日本警察可以信任。現在的我,仍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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