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寵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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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程度?

如果人變成狗,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這就要取決於,人是否願意捨棄自己的尊嚴,又願意捨棄多少了。

有時候,人為了一部影視劇的主演,就可以爭得頭破血流,甘心扮演各式各樣的角色,成為取悅他人的玩物。

同樣。

人為了獲得自由,也會願意放下身段,去討好他人。

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

做狗?

說不定,有時候一些人,活著還不如狗。

“汪!”

彷彿小狗一般的叫聲響起。

吐舌的動作,像是在向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討好般。

他表現得十分乖巧,忘卻了之前的焦躁和不安。因為男人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希望和渴望。

他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動作,也十分惟妙惟肖。

直至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後,暗無天日的生活,才終於就此告終。

之後的日子裡,蘇格蘭像是被扭曲一樣,盡心盡力扮演著“寵物”的角色。

洗衣、做飯、家務清潔……

甚至有時候,過於殷勤了。

例如:

在冬棗洗澡的時候,他會突然拿著搓澡巾開啟浴室門,笑著詢問“要不要幫忙搓澡”。

然後,得到一個十分肯定的回答——滾。

當冬棗想要去衛生間時,蘇格蘭會笑著詢問“要不要幫你扶一下”。

這種情況下,還不等對方將“滾”字說出口,他便早已逃沒影了。

再例如……

時間,10月15日。

‘嗯?’

站在秋風蕭瑟街邊的蘇格蘭,忽然注意到了在一旁抽菸的冬棗,似乎有些異常。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後,方才恍然大悟。

感情是冬的社會之門開啟了啊!

真是的。

這麼大個人了,竟然這種小細節都沒注意到。

要是此時有旁人路過,該有多尷尬啊。

蘇格蘭見狀,蹲下身來,伸手貼心的幫冬棗拉起了褲拉鍊,關閉了開啟的社會之門。

做完這一切後,他抬起頭來。

忽然發現,冬棗正一臉詫異的望著自己,眉毛還隱約跳動了一下。

難道是想要向自己表達謝意嗎?

這種舉手之勞的事,其實並不用言謝的……

可惜。

現實與蘇格蘭所想象的場景,截然不同。

十分鐘後。

蘇格蘭被丟在了空無一人的公路上。

嘴巴被用膠布死死封住,身上也被用登山繩捆綁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毛毛蟲般。

唔、唔!

他瞪大了雙眼,滿臉寫著驚恐。

只見在距離自己幾百米的地方,有一輛銀色麵包車,正在向自己高速駛來。

似乎隱約間,還看見了坐在駕駛室上的冬棗,面目猙獰,笑容詭異。

唔、唔!

不要……

不要!

“不要啊——”

他大聲喊著,終於將自己的內心情緒宣洩了出來。

哈、哈……

蘇格蘭大口的喘著粗氣,猛地睜開了雙眼,終於從宛如現實一般的夢境中逃脫。

夢……

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場夢啊。

這個認知,讓蘇格蘭終於放下心來,不禁長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並沒有被開車撞死。

數秒後,將呼吸終於平緩的他坐起身來,看向了一旁睡在床上的冬棗。

睡著軟硬適中床墊上的冬棗,與睡在硬邦邦地板上的蘇格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雖說對於日本人而言,睡地板什麼的,並非是什麼罕見之事。

甚至用“尋常可見”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畢竟是地震頻發地。

可蘇格蘭所睡的,就的的確確是地板了,並沒有鋪上任何床墊。當然,冬棗並沒有很無情的,連蓋被子的權利,都給剝奪了。

“真是的……”

蘇格蘭輕聲自言自語著,漸漸靠近了床邊。

躺在床上的冬棗安然入睡著,似乎並未覺察到有誰靠近他。

他距離自己很近。

近到這種情況下,只要自己手上有一根繩子,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勒死他。

甚至只要利用枕頭,就可以讓對方窒息而死。

然後趁著夜深人靜時,將一切都處理乾淨。

在這種情況下,甚至還可以聯絡自己的公安同事,一同將現場處理乾淨。然後對整棟房屋進行搜查,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與被稱為“正義夥伴”的刑警不同,公安從來都不是“正義的夥伴”,而是國家權利的走狗。

尤其是像是警察廳的公安部,更是將整個國家的陰暗面,一覽無遺。

零也好,自己也罷。

從來都不是乾淨。

殺人而已,並非什麼困難之事,哪怕對方曾與自己相處了一段時間。

蘇格蘭抬起自己的雙手,輕輕放在了冬棗的脖頸上。

那麼脆弱的地方……只要自己猛地一用力,對方就會變得呼吸困難。

然後在不停掙扎中漸漸放鬆,直至呼吸終結後停止動作。

他微微收緊了手上的力道,想要將這個禍害直接消滅。

失去了領導人物的組織,想必會陷入混亂之中吧?

到那時,隨便編造一個什麼理由,或是藉口,向法院申請搜查令和扣押票,將所有的一切都帶回警視廳進行檢查。

說不定,真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將它背後的保護傘,以及有關聯的勢力,連根拔起。

甚至還能將警察組織本身,進行一次大洗牌,將腐敗剔除。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想,冬棗的死都是百利無一害的。

可、可是……

蘇格蘭感覺自己忽然失去了氣力般,漸漸放鬆了雙手,將它從對方的脖頸上抽離開來。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突然就無法下手了。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嗎?

這個突然浮現在腦海中的精神病學術語,令蘇格蘭不由得身體一怔,感覺像是被人突然一榔頭砸向腦袋般。

不、不可能的吧……

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許是覺得,受過專業訓練的自己,怎麼可能因為這樣簡單的小把戲,而產生“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更何況,當時自己是為了儘快離開那個地方,才做出選擇的。

而不是被逼無奈下,進行的選擇。

“自願”和“被動”是兩碼事,意義自然也有所不同。

也就是說,當時選擇“自願”的自己,是完完全全有著獨立的行事能力的。自己是在權衡利弊下,清晰的做出了抉擇。

可……

如此一來,要如何解釋這一切呢?

就在蘇格蘭愣神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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