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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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單邊眉毛挑起,文炳訝然抬頭。

辦公室頂部,一臺監控器正自閃爍紅光,仍在倔強地堅持工作。

剛才他心中莫名生出股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偷窺自己等人一般。

手指在斬切刀寬闊刀背上輕輕敲擊數次,文炳毫無徵兆地抬臂,然後鬆手。

“咔嚓”玻璃清脆碎裂聲響起,電弧跳躍閃爍數次,斬切刀在牆壁上碰撞後反彈,去勢已盡,與紛紛紛揚揚的監控器碎片一道落下,

沉浸在平板內容中的徐伊景嚇了一跳,本能抬頭朝發聲處看去。

兩步跨出,斬切刀重新落迴文炳手中。

對著掏出短刀的徐伊景輕輕點下頭,文炳信步走向辦公室門口,雙刀架起,嚴陣以待。

彷彿短短一刻,又似乎過了很久。

文炳閃電抬腿出腳。

辦公室門恰好在此時被從外撞開,開出一道半人寬的縫隙,甚至隱隱能夠看到後面的身影。

薄薄的木質門板重新閉合,然後在內外兩股大力夾擊下毫不意外地裂開。

右手畫出淒厲半圓,雁翎刀悍然拔出,補上一刀將房門徹底四分五裂後,文炳毫不吝惜地鬆開刀柄,向前跨出半步,手掌從大洞中穿過。

一揪一帶。

房門再一次遭到不可修補的破壞,木屑碎片四處飛濺,某人被文炳強行拽過來。

沒有將他摜在地上,破壞掉其身體重心後,文炳身子一縮,驟然垮下去,然後肩頂住對方胸口,躲在他健壯身軀後猛然向走廊方向撞去。

徐伊景心有靈犀,緊隨跟上。

辦公室已經被人盯上,不清楚對方具體數目,但從呼吸和腳步聲判斷顯然遠在己方兩人之上,而且訓練有素。

唯一勝算就是速度,搶佔機先,讓對方根本發揮不出配合的優勢。

只要我夠快,面對的敵人就始終只有一人。

這麼一來,比辦公室還要狹窄的走廊無疑更加適合,將陣地戰演變為一場遭遇戰。

混亂一片,甚至連斬切刀也被文炳丟開,全憑兩隻拳頭或者直擊橫掃,或走弧線地鞭砸。

說不上什麼章法套路了,反正左右都是敵人,文炳只要以最大力量揮出就是。

哪怕五感敏銳遠超常人,文炳前胸後背還是結結實實地吃上了幾記,不過對於他現在的肉身實在算不上多重就是了。

反而他拳頭上面蘊含的沛然力量,即便這些人全副武裝過,也不能盡數化解,沉悶骨折聲接連響起。

倒是徐伊景因為有他頂在前面,打得要漂亮許多,對方攻勢被文炳衝潰後,在她手中可謂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文炳憑藉眼角餘光,背後風聲以及模糊直覺勾勒出的影像就能隱隱覺察到從風格到手法,徐伊景都和這些人極為類似,無非更加簡潔有力而已。

說得複雜,其實從雙方几乎同時出手為止,交鋒不過短短四五分鐘而已。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早透過監控鏡頭將屋內情形一覽無餘。

只可惜在多出個“非人”的文炳後,計劃就完全被顛覆推翻。

“說說吧,怎麼回事?!”

文炳出手雖然不輕,但因為主要是靠一對肉拳,傷得不輕,他們無非筋斷骨折,暫時喪失戰鬥力而已,尚且沒有性命之憂。

奪過手槍,將敵人手中剩下的長槍短匕一一踢遠,文炳居高臨下俯視著對方帶頭人。

出乎意料地,這支明顯和軍方脫不了干係的精悍小隊中,管事者居然是個年青女人。

她狀態也是最好,雖然半靠在牆壁上但尚有一戰之力,和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同伴形成鮮明對比。

饒是有文炳察覺對方身份後悄然收了幾分力道的原因,仍是不容小覷。

輸人不輸陣,雖然形勢完全落在下面,女人仍是沒有服輸氣餒,衝地上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絲唾沫後,反問一句:“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們……”

聲音被打斷。

“相原在哪裡?!”

徐伊景蹲下身子,飽含怒氣的拳頭重重捶在對方腹部,揪住女人衣領,咬牙切齒髮問:“不,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兩人剛到辦公室沒有多久,這些人隨後就趕了過去,分明在時刻監視此處,再聯絡她未婚夫撲朔迷離不知真假的事故,答案呼之欲出。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掰開徐伊景手指,文炳將她拉起,輕聲叮囑了句“伊景小姐,暫時安靜一下”後就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女人身上。

徐伊景未婚夫南相原牽扯的程度,似乎比文炳最初預計的還要更加深入複雜許多。

當然,不是說事先好像就做過怪物化研究的南相原在現在環境中並不重要。

恰恰相反,是屬於那種戰略級的重要人物,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然而……

雖然只是短短數句,但文炳記得分明。

在新羅大統領電視講話當著全國民眾的面感染失控的第二天,他和尹智秀等人從十四樓往下去一樓聚集行動過程中,廣播又一次響起。

這回範圍可不是單單綠之家內部,而應該是面向新羅全境。

裡面的那個嗓音,儼然便是源自身前這個已經淪為己方俘虜的女人。

再看看對方軍人身份,以及當下軍方全面掌控的現狀。

無論怎麼想,她都應該屬於新體制下的權力高層。

為了抓自己和徐伊景兩個,居然親身上陣,對於她來說,多少有些“不符合身份”。

扯開領口,讓自己鬆口氣,女人視線越過洞開的辦公室門,對內裡地板上躺著的黑皮外封的平板努努嘴,道:“先說說你們知道的事情吧?”

也是,說到現在,文炳才想起自己還沒看過裡面內容。

局勢已定,不必擔心會出什麼亂子,對徐伊景使個眼色,讓她盯緊這些俘虜,文炳慢悠悠返回辦公室撿起平板,手指點選翻閱。

“咦?!”

文炳輕抿嘴唇。

首先跳進自己眼睛的就是這樣一句充滿不祥意味的話:

“就算成為實驗物件,我也要解決這個問題!”

難不成南相原也已經被感染?

文炳摸摸下巴,一時陷入沉思。

雖說按上面所說以及自己目前知道的,這種病症並非由病毒或者細菌引起,而是一種更近似詛咒的形式,僅和慾望有關,不會傳播。

但是,南相原對研出解決方案如此執著,本身就是一種很強烈的執念慾望了,足以把人推向怪物一側。

政府和軍方又從一開始就有參與,對於事實真相的瞭解必然遠超常人,他們對南相原相關的事情如此上心,想來他確確實實研究出來了某些東西。

要說能有自主定向地使自己變成那般模樣,也不是全然沒有可能。

除此之外,平板裡面的資訊就沒太大用處了,無非一些相關病例,而且無一例外,沒有任何進展。

否則,南相原也不會絕望到寫下“詛咒”、“哪怕成為實驗物件”這樣的字眼詞彙來。

搖搖頭,快速瀏覽完記錄分析內容後,文炳沒有收起或者還給徐伊景,而是遞交給女人:“你應該也很好奇裡面寫了什麼東西吧,否則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匆匆趕過來……”

眼睛自然而然發動起來,仔細關注著女人內心情緒火焰的每一分細微變化。

幾次進步下來,他發動時候的異狀已經近乎於無了,頂多眼眸深處有一抹赤色紅芒而已,除非有心,否則決計不會發現。

更別說現在兩人一站一立,對方想要發現什麼,非得仰頭不可。

女人心中自然疑惑,但身體還是本能地伸出手從文炳手中接過,如飢似渴地翻閱起來。

“你看到了,他應該死了吧?”

她的速度比文炳還要快,或者說只是瞟了兩眼就收回視線,冷笑看向徐伊景,“不管是自殺或被處理掉……”

“就算他沒死,那還算是活著嗎?”

說到這裡,女人嘴角扯起一絲譏諷笑意。

“也就是說他確確實實不是在火災裡面喪生的,而是大機率你們用來遮掩耳目的幌子,所以才找不到屍體。”

文炳微微一笑,說出對彼此都沒多少價值的資訊,“但你們應該也沒從他嘴裡得到什麼有用資料吧,否則也沒有繼續盯著這裡的理由……”

“哼!”

再講下去,就是涉及到軍隊和政府的機密了,經過訓練的女人不再張嘴,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不欲讓文炳從自己眼神中看出什麼。

可惜,這些對我全然沒用啊。

心中如是想著,文炳將手槍丟給徐伊景,右手抓住女人拖向辦公室,道:“伊景小姐,你先看著他們,先試試我的辦法,看能不能撬開這個人的嘴……”

數次運用下來,文炳對於侵入他人意識已經算是熟能生巧了,只不過這種偷窺他人思想的行徑過於招人忌恨,而且綠之家裡面的人勉強還算是“同伴”,又實在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文炳懶得這麼做罷了。

即便他們現在應該是主動希望文炳對自己施展,從而避免被感染失控。

這女人不同。還沒見面就對自己和徐伊景動手,不折不扣的敵人,粗暴點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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