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黑衣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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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最掙扎的時候。

不是完全看不到前路。而是距離希望之光只差一口氣之時。

現在來看,說服她們難度很大,但成功希望也不低。

所以每一個目標都顯得都十分關鍵。

“要是那天在診所,能夠控制住那女人就好了。”

徐伊景恨恨說道。

女軍官各項條件都完美符合,又是敵對方,如果文炳沒在身邊,那一日在診所自己早就被俘虜,拷打逼問什麼的勢所難免。

如果控制了她,也算徐伊景報了一箭之仇。

只可惜,雖然文炳侵入他人意識屢試不爽,但偏偏搜尋女人腦海中試驗相關資訊時失了手。

“誰說的?”

文炳愣了愣,哈哈大笑。

“我只是說未竟全功,沒能把她秘密完全挖出來,又什麼時候說過失敗,如果真是那樣,我又怎麼那麼放心完好無損地放她回去,而不擔心她會找上門來報復以及洩露我身上秘密?!

你現在能這麼快醒過來,就是因為我已經渡過去了部分源自於她的生命力。”

“那麼……?”

“你可以減掉個名額,再去說服三四人便可,四個最好,三個也不是不行,頂多有些隱患。放心,真得只有一丁點兒。”

文炳捻捻手,拇指食指稍稍分開,比劃了個兩三根頭髮絲直徑左右的長度。

“那也已經很難得了。”

徐伊景雙手捂臉,肩頭聳動,低聲飲泣起來。

知道她今晚心情過於跌宕起伏,經歷得已經足夠。文炳沒有詳細去問徐伊景計劃請求誰的幫助,悠然走出房門,僅只留下她和尹智秀兩個病號。

不光徐伊景,他自己也要做些準備。

八月二十四日,七月初六。

弦在月上。

冷冷銀輝透過窗戶縫隙照進大廳,形成無數細碎光斑。

文炳就這樣徑自盤腿坐下,雁翎刀在下,斬切刀在上交疊至於膝上。

心念一起,復又一落,枯坐沉入定境當中。

只是文炳意識海洋中絕不平靜就是了。

不,已經不是文炳體內,而是跨越虛空,直接出現在女軍官意識當中。

說來也是好笑。

明明是她主場,女軍官本人卻沒有絲毫主動權,甚至連摻和都做不到。

她潛意識幻化的自身僅僅只能縮在小小角落的某處一畝三分地當中,驚恐看向場中,靜待這場已經持續若干回,彷彿沒個盡頭兒的爭鬥落幕。

之後再等勝利者宣告徹底掌握佔有自己就是。

大概因為真身正自沐浴在月光下的緣故,文炳踏月而來。

他環視四周,原本兩分天下的意識虛空形勢早已大變,代表自己的赤色火焰席捲覆蓋了大半空間,成為主要色調。

至於原有的黑霧則步步後退,只是堅守著剩下十之二三的領地。

甚至連帶著本來無有形體的黑霧,也不得不匯聚起來,凝為人身與文炳交手。

當然,這也是女軍官意識的根本重地,她意念中最不願割捨的珍貴情感、記憶等全部存放於此。

這幾日,每逢深夜,感受到女軍官進入夢鄉後,文炳便會尋隙而入,和黑霧作戰交手,開拓在她意識海洋中的疆土。

每當心意不足以支援顯化,文炳就會徑直離去,絕不戀戰。

等精神恢復過來,立刻重新投入戰鬥。

迴圈往返,往返迴圈。

不過三天功夫左右,雙方就已經大戰數十場,文炳才能擴充套件到如斯地步。

本來就要數廝殺較量最為精進武術技法。連番大戰下來,文炳自覺刀術已經有了鄭載憲八九成火候。

唯一欠缺的。

只是因為此地和真正意義上的廝殺還是有著差異,精神交鋒也與拳拳到肉,刀刀入骨的肉體搏擊大有不同。

實在無法再多強求。

“你又來了。”

冷冷吐出幾個字,原本背對而立的黑衣人緩緩轉過身來。

雙手分執一條漆黑短槍。

左槍在前,護住前胸,更短的右手槍大違常理地斂在身後,毒蛇吐信般,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向前刺出。

數十場殺伐下來,不唯獨文炳,對方進步亦是神速。

要知道,黑衣人剛剛幻化出人形的時候連武器都沒有,就更不用說話了,面目呆滯,應對得就像是木頭人一樣,只能赤手空拳撲上來,然後被文炳輕易擊殺。

至於現在嘛。

黑衣人長相徹底看不出來了,就像一灘格外粘稠的糖漿般,隨時隨地塑形,變換著五官。

沒有一個定型。

文炳如果沒錯的話,黑霧應該如同自己的赤焰,應該也是某人心像投射而成。

只不過和自己全部意識投入進來不同。黑霧應該只是此人某道意念,而且還屬於不怎麼在意的那種。

用過之後,就乾脆丟在一旁吃灰,再也不看一眼,或者乾脆忘記還有這檔子事。

否則文炳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還屢戰屢勝。

由始至終,對方本體主人只要露面,留給文炳的就只有一個下場。

死。

形神俱滅。

不過,每同文炳較量一場,被斬殺重聚一回。雖然黑霧的“總量”在減少,但黑衣人的靈性卻會因此增加少許。

文炳很是懷疑,再來幾場,黑衣人就會恢復靈智,進而擺脫原有主人束縛。

當然,自己則會成為“它”獲取自由的奠基石。

靜默片刻,文炳右手兩指併攏,在眉心處緩緩抹過。

無形波紋盪漾,一道赤虹也似的流光,從中飛掠而出,現出真身,懸停在文炳身前。

是一把薄如蟬翼的鋒銳短刀。

刀身雪白,只是上面有赤氣繚繞遊走,才現出炎色。

長過斬切刀,略輸雁翎刀,兩尺左右長短。

刀身闊度亦是如此。

文炳屈指輕彈,刀身微微震顫,滿意聽到短刀發出清越蟬鳴。

五指張開,自然而然握住短刀,隨意揮動兩下,文炳只覺輕重長短無不貼心。

也不管現在的黑衣人能不能聽懂自己話裡的意思,文炳自顧自說著。

“很可惜,這場遊戲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本來我還打算和你結結實實地玩幾場呢?”

文炳話方落地,黑衣人側耳沉默片刻,似乎在研究文炳話中含義,緊跟著就說出他耳朵已經快要聽出繭子的話。

“犯界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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