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化刃(1 / 1)
這個“人”和“林明淑”分明是同類人,但又不同。
“林明淑”雖然可以驅御控制怪物們,在類似自然界食物鏈中的地位高出許多。
但究其本身,他們體質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被刀捅、被槍打中後死了也就死了。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除非……
是像文炳與盧卡斯交手時那樣,文炳將心火轉移一部分到與自己氣機相連的“林明淑”體內,才能爆發出遠超常人的能力。
現在這人給文炳的感覺就很接近當時的情況。
看似死寂的心境下,隱隱流露出些熟悉的味道,分明是來自於無心。文炳和他交手數十場,最後那次雙方更是迸發出所有,一切毫無保留地顯示出來,決計不會認錯的。
很明顯,無心在這人身上動了類似文炳之前的操作,將自己一部分修為轉嫁了進去。
只不過,文炳那時候只是短暫為之,事成後就又重新收回。
無心在這人身體上下的功夫就要耗費許多,差不多已經徹底和這具肉身完全結合固定下來。
轉過去的那些,自己會永遠損失再也彌補不回來。
視線掃過徐伊景,最終定格在文炳身上,軍人眼中逐漸亮起,靈智開始匯聚,如老龜慢爬般艱辛吐字:“是……你……?!”
“沒錯,就是我!”
文炳雙腳在地上用力踏下,身形朝著軍人徑直掠去。
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話音,文炳就已經衝到他身前。雙手虛握,帶著一抹赤炎流光對著軍人當頭劈下。
軌跡經行而過,空氣忽然虛幻起來,大雪紛飛的天氣開始變得灼熱。
天下事物,凡有利,就必然存在弊端。
無心控制了個類似“林明淑”的存在,可以將自身氣息波動收斂於無,才能瞞過文炳日益敏銳的靈覺感知拉近到如斯距離。
但是,同樣的,他的記憶什麼的完全是一片空洞,行事全憑本能,完全要看無心給他灌輸了多少。
很明顯,這人沒有如他身上穿著的迷彩作戰服匹配的射擊技術,否則直接一梭子子彈打過來,文炳哪怕不死也要吃上個大虧。
同樣地,這也限制了文炳和徐伊景的發揮。
這裡距離軍方實在太近了些,開槍射擊只會把他們大部隊招惹過來。
故而在潛進來之前,兩人就已議定,不到萬不得已,決計不能開槍。
“幸好,我還有這個……”
感受著手中越來越熱的金屬刀柄,文炳暗暗慶幸。
尹智秀對他的擔心完全是白費的。
他的兩口刀確實在和盧卡斯交手的時候已經毀去,根本來不及讓韓鬥植重新修補再造,但是認真算起來,文炳得到的,遠比失去的要多。
盧卡斯的力量,源於自己以及其他信眾對那位天主或者說是上帝的虔誠信仰。
這一點對文炳沒有任何作用,但他身上的黑鍵可不同。
雖然是聖堂教會代行者的標準配件,但是理念卻來自於他上次前往的世界中與聖堂教會針鋒相對的另一股神秘力量組織——魔術協會。
透過事先銘刻好魔術迴路,構築起半實半虛的能量鋒刃。
其中所用的手法,文炳完全可以效仿。
他能夠在與無心交手過程中看破其體內行功運氣的路線,那麼,透視解析出黑鍵的魔術迴路陣紋同樣不會太難。
緊接著,他所要做的就是復刻出來而已。
當然,他的心火與填充啟動黑鍵的能量性質差異不小,分毫不差是不可能的,也沒那麼多時間精細打磨。
但,用來殺人克敵已經足夠了。
聽不到金鐵交擊的鏘鐺聲,文炳手中的赤焰刀刃就在軍人身前半尺距離處停下,再也無法寸進。
一擊不中,文炳急速抽身拉遠距離,重新退至徐伊景身側,駐足凝目。
他這一刀也不是全然沒有建功,渾厚堅實的氣勁徐徐潰散無形,激盪起絲絲縷縷波紋漣漪。
不過緊接著,就又被那軍人復歸吞納進入體內。
文炳粗粗計算下,這一進一出,差不多損耗三成左右。
看似不少,但對於那人來說,不過只是幾個呼吸就能重新恢復過來。
他體內氣機,已然充沛到近乎無窮無盡的地步。最起碼,相對於文炳體內心火來說是這樣。
文炳依然能夠看穿他體內氣機執行軌跡,但並沒有什麼作用。
當量提升到某種地步後,一力降十會並不是單純說說而已,任你有百般技巧也是無用。
更何況無心鬥戰經驗之豐富,還遠在文炳之上,這人繼承了他部分本能,自也不是這方面的小白。
說不定這場,會比與無心的較量,以及盧卡斯的還要更加兇險。
上次和無心是在女軍官意識中進行,只要意志和精神堅持得住,身體就可以無限重生。
盧卡斯那回,一來他多少有些倚老輕敵,二來殺心其實的確也沒他嘴上說的那麼濃烈。
眼睜睜看著文炳全身而退,軍人並沒有追擊,就那樣大大咧咧地立在原地,反而“嘿嘿”笑了幾聲。
眼中眸光倒是比先前更加明亮靈動些許。
文炳敏銳察覺到這點,頓時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這人本來就已經十分棘手難纏了,現在看樣子似乎還遠未到達其實力極限。
除非自己能夠一擊滅殺抹去他全部生機意識,否則自己所有的攻擊,只會使得他變得越來越強。
更何況……
文炳微不可察地轉動腦袋,用眼角餘光打量四周。
他可始終沒有忘記無論眼前這人看起來如何強勢,都不過是無心控制的工具而已。
他們這類人自我意識不足,決計不可能距離主人太過遙遠。
只要自己和徐伊景稍微不那麼嚴密,他就隨時有可能橫插一手進來。
雖說無心此舉看著太過小家子氣,畏畏縮縮,彷彿上回被文炳暗算一記失利後就折了銳氣。
否則他們主從兩人一同壓上,文炳和徐伊景就只能開槍自保,然後賭賭看能不能劫輛車搶在軍方集結之前逃出性命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雖然平費了許多心力,但無心這樣做,卻比自身涉險上場安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