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故技重施(1 / 1)
“遊戲到此為止了,小傢伙。”
一身氣勢催動到頂點後倏然消失,再沒有那種狂風撲面般的壓迫感,反過來鯨吞四周一切無形氣流填充體內。
在文炳眼中,以無心二人為圓心,四周出現一片偌大真空黑洞。
與之相對應地,無心指尖卻是明亮異常,凝聚再凝聚,壓縮再壓縮。
上面附著的能量波動已經到了讓人側目不敢直視的地步。
無心微微一笑,向前邁出半步,屈指輕彈。
先是撲哧破風勁響,然後“錚鋃!”一聲勁響。
文炳身前無數火星如流螢般逸散開來,說不出的好看。
然而文炳卻絲毫沒有覺得,手腕輕顫不休,兩條手臂瞬時一片刺麻,再也握持不住,原本虛握的雙手分開,餘勢猶然未止,咯噔噔向後連退數步,方才勉強站穩。
無心自恃勢大,對於心中殺意再無掩飾,幾乎剛剛意動,文炳就生出感應。
只可惜再次投影幻化出來的刀刃實在太過勉強,只是稍稍阻擋了下,就被無心指力崩毀於無形。
兩人上回在女軍官意識當中交鋒無數次,無心依次換過了刀槍劍棍十數種兵器,無一不精。
但這些都不是他的根本功夫,一直到最後時刻方才用出的分水峨眉刺才是。
此時此刻,他以指法催動,威力比之前何止倍增。
“只是個開胃小菜你就承受不住了,看來我還是高看了你……”
這還不算,無心再次平平伸出一指,不是上回的撇捺屈彈,而是凝縮於一點,對著文炳胸口隔空點出。
恍若被精鋼銳鋒抵住,文炳全身寒涼,脖頸後背的汗毛盡皆豎起。
此時正值他舊氣盡,新氣未生的關鍵檔口,完全來不及抵擋閃避!
一指之後,無心又是接連數指,這一回,目標則是換成了文炳身旁的徐伊景,有意避讓開她胸腹要害,而是改為四肢,勁力無形中也收斂了許多。
最多就是擊穿身體留下幾個血洞,無力動彈的程度,不會致命。
歸根結底,無心還是捨不得放棄徐伊景體內孕育的那件物事。
“確實……已經……結束了呢……”
硬頂著隨指力襲來的巨壓,文炳艱難開口,然後強運內息,硬生生一個弓腰鐵板橋急往後仰,千鈞一髮之際避過穿心災厄。
搶在額面觸地之前,文炳以掌擊地,藉著這股反震力道強行扭轉身形,手腳並用地撲向徐伊景,將她合身環抱,狼狽但極有效地就地一滾。
擦擦數聲裂帛脆響此起彼伏,後背傳來一陣陣火辣刺痛,不消說文炳也知道自己是被快銳無匹的指風擦傷,劃開了皮肉。
幸好,只是些皮肉傷傷不了性命,以自己這類特殊感染者的體質用不了一時三刻就會自行結痂癒合。
當然,前提是計劃奏效從無心手裡活下來才行。
“什麼?!”
被文炳話語一激,無心思緒不禁被牽動,原本澄澈通透的心境染上了一點陰翳,出指速度稍微放緩些許。
若非如此,文炳也不會如此順利地避開無心不比子彈慢上多少的指風。
當然,主要還是個人性情使然。
無心雖然在那一瞬間,心境得以躍遷升華,但本性的多疑貪婪是無法更改的,才會被文炳的攻心之法得逞。
在上次被用金針暗算過後,他再面對文炳就一直暗暗提防。
而且,文炳反應也極不合理。
最開始,文炳不願打槍射擊是因為自己兩人混入了新羅軍方,擔心因為發出聲音把其他士兵召來,玩一齣子彈清洗模式。
但是當自己連帶著如意身彰顯出文炳根本無法反抗的實力後,他和那女人還是依舊沒有反應,那就存在大大的問題了。
無心如果在眾人面前施展出那些常人無法想象的超凡手段,立時會被他們認為被感染的怪物出手攻擊。
傷不傷害地到無心另說,但最起碼形勢不會比之前更糟。
文炳不會想不通這點,如此反常行為,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兩個鐵定還留有一手底牌。
這才是無心真正忌憚的地方。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他的靈覺不弱於文炳分毫,施展門中秘法和如意身氣機連線後,五感反被憑空放大數倍,幾乎有著傳說中天視地聽之能。
方圓百米之內,風吹草動,一應氣息流動都無法瞞過他的耳目感知。
而數次強提內息,文炳體內現在已經是徹底空蕩,再無餘力才對。
莫非是藏有什麼以折損氣血壽元為代價發動的搏命術法,試圖以傷換傷。
想到這裡,無心作出決定,將如意身留在原地孤身走上前去。
這具身體上雖然花費了自己不少功夫,又與徐伊景腹中胎兒有血脈聯絡,如果消耗也是蠻可惜的。
但既然眼下徐伊景本人都將落在自己手中,浪費了也就浪費了吧。
至於意識轉移所需的新肉身嗎,同為修行人的無心無疑更加優異合適。
“是誰?!”
剛剛邁出半步,無心身形便為之一頓,唇畔洇出血漬。
從後心位置突地刺入一點,然後炸將開來,五內血氣為之沸騰翻湧,無心眼前一黑,幾欲暈厥。
不僅是他一個人,就連身旁那具無思無想,僅留下維繫生存所需意識的如意身也吃痛本能發出驚呼。
咬牙嚥下一小口血水,無心憤恨側身回頭。
才發現身後不知不覺多出了道身影,雙手食中兩指分別並起,點向自己和如意身一模一樣的位置。
容貌陌生,但那份淡漠不似生靈,仿若傀儡木偶的氣質神韻無心可是再熟悉不過,和自己的如意身如出一轍。
無心身上並無外傷,文炳看上去可要比他悽慘許多,腿顫難行,無力起身。
“你猜得沒錯,這裡確確實實是有具如意身的。”
將胳膊搭在徐伊景肩膀,文炳掙扎著站起,聲音都在發顫,但臉上神情卻是快意至極。
“用如意身遮匿形跡偷襲,可不只有你一個人會,你覺得我又是怎麼親身面對過盧卡斯後又怎麼樣安然站在這裡的,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