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 / 1)

加入書籤

有點兒麻煩……

文炳瞑目凝神片刻,面色不為所動,心裡則是忍不住暗道一句苦也。

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為了對付無心把所有的運氣全部消耗殆盡了,剛才他試著提運下內息,才發覺經脈當中說不出的身不由己,無法聚起哪怕一絲。

但這並不意味著內息蕩然無存,恰恰相反,渾厚的內息凝如實質,將無形的經脈竅穴填充得滿滿當當,只是根本不聽自己使喚罷了。

倒是筋骨氣血受此滋養濡染,反倒顯得越發強健雄厚,不過一夜功夫,原先留下的大小傷痕就已經徹底癒合脫痂,就連瘀痕都沒有留下。

是無心。

文炳默唸一句,開始回憶覆盤識海中的那一場最後生死爭鬥。

兩人對彼此都已經十分熟悉了,又是面對得你死我才能活,沒有第二條路可走的境地,方一遇上,就再無保留。

無心修為畢竟遠高於文炳,尤其拋棄了原有身體後,連帶著之前功體被傷的缺陷也消失,可以盡情催動。

饒是文炳靈機一動,在識海中撐開了那縷本源幻化出一方具體而微的小小世界,匿身其中,透過不斷召喚投影出這個世界中存在的人與怪物來消磨無心道行也是無用。

這縷本源和整個世界相連線,按理來說,只要此方天地沒有大變,就有源源不絕的能量。

只可惜畢竟只有一縷,所能汲取的力量有限,被無心一鼓作氣連續破碎了七八次後,終於露出疲態再也接續不上,將文炳隱藏其中的真身暴露出來。

那幾乎可以說是文炳最狼狽的時刻,識海幾乎被無心一舉佔據了十之七八。

尤其無心每次出手,都還帶著那種針形的尖銳之勢,每次落在意識上,都像是劍割刀削,即便是沒有形體的心火也會被直接一分為二。

深入靈魂的痛苦不說,造成的傷痕更是久久難以彌合。

唯一值得慶幸的,無心是客場為戰,在完全奪取適應文炳肉身之前得不到滋養,始終會受到這具軀殼的持續排斥,修為每用一點就會徹底消失。

單單維持意識不潰散就已經非是一件易事了。

可惜了。

文炳恨恨睜開眼睛。

無心實在很是麻煩,早文炳一步就先意識到自己的困境,見勢不好,就搶在文炳反撲之前將自己心意完全收束起來,另行施展了一門不知什麼秘術,快速繭化,然後破繭而成一方五彩斑斕的光輪。

其性質波動,倒是和他之前留在女軍官意識當中的那一縷意念狀態有些彷彿。

如果說之前他凝為針形是攻之極致,有去無回,善於破除一應有形無形肉身精神的防護之力。

那麼這一面光輪就是守禦的極致,沒有哪怕一絲氣息外洩,堅逾金剛,無能截斷,不可毀壞。

任文炳如何用心火烤炙,或者幻化出刀槍棍棒直接硬碰硬,都如泥牛入海般不能在上面留下絲毫痕跡。

甚至,文炳隱隱還察覺到這**在緩緩蠶食著自己的心火,最終,文炳也只能用心火將這**阻隔起來,不讓它繼續沾染任何東西。

好在,文炳能夠確信這門作為保命絕招的秘術代價也是極大,自己固然難以傷到無心半分,同樣的,無心的意識也是陷入了深度的蟄眠之中,除非作為宿主的文炳自己陷入瀕死絕境。

那時候寄生在文炳體內,某種程度上也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它才會醒轉過來,趁著文炳意識渙散,無力掌控身體的時分再行奪舍之舉。

但若是文炳提前修到能夠打破這面光輪防禦的時候,無心就真得會弄巧成拙,會迎來形神俱滅的結局了。

拼鬥到最後,無心也只能賭一賭雙方運氣了。

只是,他這種狀態卻給現在的文炳增添了許多麻煩。

經過一夜的爭鬥,共用一具經脈功體,兩人的氣機內息早已難分彼此,變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勢,相互牽扯,故而文炳才無法呼叫分毫。

如果無心已死,他攜帶來的那份修為沒了源頭,立刻就會群龍無首,失去控制,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雖然麻煩,但卻只是一時的,只要文炳拼著受些內傷的代價,稍花些功夫總能將其煉化或者乾脆就是驅逐出體外。

偏偏現在的無心非死非生,那些修為仍能感應到作為源頭的他,不會在文炳體內搗亂,但文炳想要將它們分離驅逐卻也是千難萬難。

“徐伊景小姐在哪裡,你們沒有對她做些什麼吧?”

身體狀況盡數掌握,實在稱不上多麼讓人放心,但比想象中最糟糕的程度又要好上太多。

文炳放下心來,扭動脖子看看四周,沉聲問道。

徐伊景安然無恙,這一點文炳心中無比清楚。

雖然暫時無法呼叫內息,但是在又與無心廝殺較量過一場後,他的靈識比先前還要更加敏銳。

輕輕飄飄,似乎只要文炳一個念頭就可以輕易脫離身體四處巡遊。

從心火中反饋過來的資訊來看,徐伊景並無大礙,氣息平穩,最起碼性命無憂。

當然,自己該有的反應還是要有的,否則讓這女軍官察覺到什麼,多少也是有些麻煩。

“放心,她好得很,就是這裡受了點兒刺激。”

女軍官蘇明哼地一笑,用手敲敲自己腦袋,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真是有趣,南相原是你還是她動的手,親手殺死或者眼睜睜看著同伴殺死自己未婚夫的感覺不會很好受吧。”

“說到這個。”

文炳微挑眉毛,再次開口試探:“南相原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被感染的時候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長吧,怎麼……你們還沒從他身上找到什麼解決方法?

反而允許他這麼自由走動,這可不像是你們的作風。”

這件事顯然涉及到目前新羅軍方內部的隱秘,女軍官聲音驀地冷硬下來,把手一擺,示意手下計程車兵堵住文炳嘴巴。

“你的問題太多了,等你到我們駐地後,自然會有人給你解釋這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