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釣魚(1 / 1)
大清朝滅亡已經將近一百年了,可燕京城的遺老遺少直到如今依舊活得風生水起,連帶著那些皇宮裡的東西也這座古城裡流傳了開來。
這些東西有糟粕也有精華,至少眼前的這些美食,在柳軍眼裡還是不錯的。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不說其它,單就眼前這盤瓜子的學問,就夠讓那些米其林餐廳歎為觀止了。
冰心瓜子
清朝御膳房的一道小食,製作冰心瓜子首先要挑選粒粒飽滿,完整圓潤的瓜子仁,剝好瓜子仁先給它放在一旁備用,然後把清洗乾淨的薄荷葉打碎,打碎之後再跟食用油混合到一起,開小火不停地攪拌,把水分熬幹,熬好之後再把殘渣過濾掉,可以得到一份清新碧綠的薄荷油啦,然後把瓜子仁放進薄荷油裡浸泡六個小時,讓瓜子仁充分地浸染上薄荷香。
柳軍眼前的這碟冰心瓜子,不僅外觀和真瓜子一模一樣,就連味道都比真瓜子還要香。
五香味的瓜子殼裡邊包裹著薄荷味的瓜子仁,多重香味在你口中一層一層被釋放,久嚼不咽,滿口生香,不僅解決了吃瓜子不用吐殼的煩惱,而且薄荷還可以一咽潤喉,清新口氣,吃多了也不怕上火了。
不愧是把敗家集於大成的女人,也只有在她的鞭策下,那時的御廚,才能整出這麼多的新鮮玩意。
…………
眾人聚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看熱鬧和品鑑美食;不多時,在聲聲慢的介紹下,新月飯店的拍賣會終於拉開了帷幕。
“尊敬的各位來賓,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拍賣過程中請大家保持安靜;我們為大家準備了拍賣品的照片,僅供參考………拍賣會每次加價按起拍價百分之二計,接下來我們開始走貨。”
走貨的意思便是給競拍者一個近距離觀察實物的機會。
好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新月飯店在服務員的培訓上絕對是下了血本的,不過想想也是,趙瑞龍這種紈絝子弟都知道給手下人報明史突擊班,更何況新月飯店這樣的百年老店了。
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在這些走貨的侍女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原來如此”
怪不得給我發邀請函,這是衝著我來的啊。
走貨的途中,柳軍看到了一件明顯新加上去,不屬於拍賣冊上的物件。
一隻玉目,一隻造型跟柳四海曾經獲得的玉目相對稱的存在。
“接下來我們競拍的是第一件藏品,來自漢代的玉目………”
聲聲慢介紹玉目的同時,也沒忘記聆聽柳軍的心跳聲。
“咦,這玉目雖然出自漢代,可玉質不佳,雕刻的工藝也算不得上品,怎麼會拿到新月飯店來競拍呢?”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玄機不成?”
“你想多了,這是第一件拍品,估計是尹老闆想讓大家有一個預熱的時間。”
冷香閣
霍仙姑所在的包廂裡,霍秀秀也對眼前的玉目來了興趣。
“奶奶,這玉目看著平平無奇,新月飯店的老闆卻把它做為第一件拍品,這裡面可是有什麼玄機?”
“一件古董的價值,除了看它本身外,還要看它主人賦予它的價值;大約四十年前,魔都那邊出了個奇人………”
接下來,霍仙姑訴說起了柳四海的往事;當然,那只是廣為流傳,柳四海讓人知道的一部分而已。
“奶奶,這麼說這玉目其實是一件信物,誰得到了它,誰就能向柳石王提一個要求。
既然這樣,我們過會拍下它吧。”
不同於霍秀秀被霍仙姑故事裡的夫妻情深所感動,霍有雪則要現實很多。
“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柳四海當年會做出這樣的承諾,無非是想盡快找回自己的家人;如今時過境遷,連他本人都已經去世了,這個承諾自然做不得數了。
據說今天的拍賣會柳家後人有到場,尹老闆會做出如此安排,估計也是為了跟柳家人交個朋友吧。”
霍仙姑推測道。
“叮”
“叮叮”
…………
也有人認出這隻玉目,知道柳四海的故事;可就像霍仙姑訴說的那樣,斯人已逝,找不到兌現承諾的人,要這信物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這玉目的價格到300萬的時候就上不去了,也是這個時候,柳軍出手了。
“如意閣的柳軍先生出價500萬,還有比他更高的價格嗎?
500萬一次……500萬兩次,500萬三次,讓我們恭喜柳先生拍得漢代玉目,取得本次拍賣會的開門紅。”
柳家人都親自出手了,再加碼那就不是結善緣,而是結仇了,很明顯,在座的沒有這樣的愣頭青。
…………
“現在這些年輕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如果你覺得能靠這種手段讓柳家人跟你結盟,那我只能說你實在太天真了。”
眼見柳軍以500萬的價格拍得玉目,張日山面無表情的對尹南風說道。
“哼,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信不信過會拍賣會一結束,這位柳公子就會第一時間來找我。”
“看來馮權的筆記上應該寫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讓你有如此自信。”
剛剛聲聲慢在介紹玉目的同時,看似隨意的提了一句,說跟玉目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份馮權的筆記。
心思縝密的的張日山自然不會忽視這樣的線索,而且以他對聲聲慢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
“你相信這世上有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嗎?”
馮權筆記上寫的事情雖然光怪陸離,但有張日山這樣活百歲而不顯老的存在在跟前,尹南風對這些奇事還是很容易接受的。
“你是說柳四海的眼睛?”
張日山絕對是那種一點就透的人。
“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為什麼柳四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聚集到這麼多的財富。”
“馮權的筆記上寫了獲得這種眼睛的辦法?”
聽到這種奇聞,便是張日山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穩。
“自然不是,馮權的筆記上只是寫了一些他的人生經歷,不過這東西在想要獲得神眼的人眼裡,那就是無價之寶。”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尹南風此刻便是想用手中的這份筆記,釣柳軍這條龍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