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血逼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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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辰沒有理會眾人,只自顧自地取下束著蛇膽的草棒,小手一伸,招呼著身後的許星淵。

“二哥哥快過來,幫星辰抬一下大哥哥,他太重了,星辰抬不動……”

小姑娘眼神清澈,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語氣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一般。

“女娃就是麻煩……”許星淵嫌棄地撇嘴,身體卻很誠實地來到了許星洲身側,將他扶靠在自己的身上:“喂,這樣行麼?”

許星辰豎起大拇指,用力在許星淵的手背上按下:“就是這樣,二哥哥真聰明!”

她這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為在修仙界時,爹爹就是這麼鼓勵她的。

“哼!誰稀罕……”許星淵傲嬌冷哼,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瞥向那被許星辰按過的手背。

他是家中老二,在優秀到耀眼的兄長襯托之下,他的好動頑皮只能成為弟弟們的反面教材,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稱讚,雖然那個稱讚自己的物件是自己討厭的小掃把星,但心裡還是不由得湧上一股暖意。

許星辰並未注意到這傲嬌二哥哥的反應,此時的她正拎著迷你的墨雨劍,嘴裡小聲嘀咕著之前曾背過的醫書。

“人體脈絡分陰陽,陽為入血陰為出血,要是想盡快幫大哥哥排毒,就得先開啟陰脈,逼出體內部分毒血……”

許星辰挽起袖子,肉乎乎的小手在許星洲身上不斷摸索著:“檀中穴、合谷穴、氣海穴……就是這幾處了!”

小傢伙眼睛一亮,手腕翻動間墨雨劍的劍鋒便指向了許星洲的手腕,正欲劃下時,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等等!刀下留人!”

猜到許星辰想做什麼的老村醫慌忙上前,“你這是要用放血療法?!這活計對腕力精準度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病人血崩而亡,屆時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聽到村醫這話,許星辰有點不高興了。

她雖然在修煉上是個廢柴,但醫術什麼的還是學的很好的好不!

“老爺爺,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都沒見過我出手,為什麼就斷定我一定會操作失誤呢?難道你盼著我哥哥出事麼?”

那是當然了!村醫暗自腹誹。

病人不出事,他又該如何力挽狂瀾,將那些價值連城的蛇膽收入囊中呢?!

心裡這麼想著,村醫面上卻依舊裝作一副為病人著想的模樣:“醫術上的事,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突然病情加重也是常有的事……”

“不許你咒我哥哥,快點呸呸呸!”許星辰皺著小眉頭,一臉地不悅。

眼見許星辰這邊不鬆口,村醫轉頭便找上了孟雨晴:“夫人,令愛年齡小,我不屑與她爭論,放血之事關乎令郎性命,還是夫人您來拿主意吧!”

村醫胸有成竹,他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夫,小孩不懂事,大人總不會不懂事,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吧!

孟雨晴看向許星辰。

眼前小女娃的奇異之處她全都看在眼裡,不管是之前藉著雷電落到自家屋裡,還是在旱災之際成功求雨,亦或是今日上山連斬數條毒蛇,一樁樁一件件,絕不是普通小孩,甚至是普通成年人能夠做到的……

沉吟片刻,孟雨晴緩緩開口:“先生,要不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家相公和犬子的事就不用您費心了……”

“這才對……什麼?!”村醫頓時氣極。

“孃親就是細心,知道老爺爺你年紀大,想著讓你多休息休息,至於我哥哥和爹爹嘛,自有我來救!你放心,不出半日,我一定能讓他們活蹦亂跳!”

村醫再次失笑,他見過吹牛的,卻沒見過敢吹這麼大的牛的。

一個毒氣攻心,眼瞅著就要嗝屁;一個傷口潰爛,高燒多日,只憑著求生本能吊著一口氣,這小女娃竟敢說半日之內能讓他們活蹦亂跳?!

“荒唐!就算是當世妙手親臨,怕是也不敢如此誇口,你要是真能做到,我倒輩分叫你一聲奶奶!”

不過是個小屁孩罷了,醫書估計都沒讀幾本,口氣倒是真大!

許星辰聞言慌忙擺手:“不要,我很窮的,沒有紅包給你!”

哼,這個老爺爺好壞啊,買不到自己的藥草,就想著坑自己掏紅包,她才不會上當哩!

許星辰的童言童語衝散了房間內沉悶的氛圍,許家母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孟雨晴清了清嗓子,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咳咳,星辰,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動手吧,孃親相信你!”

看著孃親溫柔卻堅定的目光,許星辰用力點了點頭,只見迷你版墨雨劍上有寒光一閃,許星洲白皙的手腕上登時便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許星辰選擇的放血位置是人體的大穴,雖然傷口很小,血液卻還是如同利箭一般飆射而出,帶著淡淡黑紫色的血液濺射到地面上,很快便匯聚了小小一灘。

此般情景看著著實駭人,就連孟雨晴都忍不住低聲驚呼,許星辰卻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手腕翻飛間數道寒光閃爍,又是兩道黑血飆出。

驟然失去這麼多血液,本就昏迷的許星洲面色變得更加蒼白,孟雨晴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捏住一樣,又悶又痛,許星淵也被這幾劍震懾,身體僵硬不說,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許家母子緊張到了極致的時候,村醫偏偏不長眼地說起了風涼話:“哼!下手沒輕沒重,現在求我施針止血還來得及,不過這次,我要三枚蛇膽,如若不然,再過上半盞茶的功夫,你們就可以準備墳地了……”

“呸呸呸,壞心眼的死老頭,墳地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許星辰衝著村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猶豫片刻後,將早就準備好的半邊蓮塞進了嘴裡,用力咀嚼著。

良藥苦口,更何況還是半心蓮這種以苦澀著稱的藥草,數次咀嚼之下,許星辰一張小臉早已皺成了包子,感覺藥草嚼得差不多了,她立刻吐到了自己的手心,將其分成四份,分別敷在了幾處傷口上。

她的時機掌握地恰到好處。

藥草覆上不過幾息,流出的血液便由淡淡的黑紫轉為了鮮紅,在確定流出的血液中沒有毒素殘留之後,許星辰立刻翻轉手腕,用墨雨劍的劍柄快速封住了許星洲的幾處大穴。

血液被瞬間止住,同時停滯的,還有村醫臉上那幸災樂禍的笑。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許星辰這手封穴之法乾淨利索,只有真正的醫者,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究竟有多深。

“這就……結束了?”眼見許星辰收手,孟雨晴立刻小心地開口詢問。

小傢伙皺著一張臉,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糟了,難道是出問題了麼?

孟雨晴原本稍緩的緊張情緒再次被提起,就在她即將落下眼淚的那刻,女童的哭聲卻先一步響起。

“嗚哇……孃親,苦苦……呸呸呸……太苦了啊!”許星辰哭得震天響。

醫書騙人,它只說半邊蓮性味辛平,沒說它比命都苦啊!!

“咳咳……別……別哭了……”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許星辰身側傳來。

中毒昏迷的許星淵終於恢復了意識,只覺耳邊吵鬧地像是有無數只鴨子在叫。

“大哥醒了!大哥真的醒了!”許星淵興奮地吵嚷著,孟雨晴也沒忍住心中激動,喜悅的淚水倏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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