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1 / 1)
稚內港。
明彥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的頭上便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呃……我這是……怎麼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立刻疼得縮了回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小房間裡,似乎是港區附近的小診所。
“哎呦!花山!你小子可算醒了!”
隨著聲音,小、日、本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他們,明彥的記憶瞬間清晰,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是你們……把我送到這兒來的?”
“那不然還能是誰?”
本田一臉肉疼地介面,“你一會兒記得把醫藥費還我啊,整整3円呢!貴死了!”
“先別說這個,田所那群傢伙人呢!?”
明彥沒工夫道謝,因為他記得那群傢伙在打聽大哥隼人的訊息。
一聽這個,三人面面相覷,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畢竟,他們可是親手把船借給對方,又親眼看著他們去追隼人的。
本田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將後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明彥。
……
“什麼?!”
明彥一聽,頓時炸了毛:“你們居然把自己的船送給他們,放任他們去海上找隼人大哥的麻煩?!你們這群沒種的混蛋!”
“你有種!你有種別在這兒躺著啊!別被人家三兩下就放倒啊!要不是我們把你拖到這診所,你現在還像條死狗一樣躺在碼頭呢!”
“你……”
明彥下意識想反駁,但卻無話可說。
是啊,自己也手都沒還,有什麼資格說他們呢?
憤怒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緊緊攥住了床單。
“不行!”
他猛地翻身下床。
“哎!花山!你要幹啥去!”小林趕緊攔住他。
“還能幹嘛?想辦法幫隼人大哥!”
“就憑你現在這樣?你打算怎麼幫?”
“我去找警察!我收拾不了他們,總有人能收拾他們!”
明彥說著,推開小林,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診所。
小林還想追出去阻止,本田卻拉住了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看透世事的無奈:
“讓他去吧。去碰一次壁,他就明白這個世界不是他想的那樣了。”
……
不久後。
“滾出去!”
明彥被兩個警察從警局裡扔了出來,摔倒在街邊。
“臭小子!說了多少次,我們可是很忙的!”一個胖警察把手中的菸頭丟在明彥身上,又吐了口痰澆滅。
“再敢來這裡胡攪蠻纏,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兩人惡狠狠的威脅完,直接關上了大門。
隨後,門內響起了麻將聲,以及對話聲。
“一分錢沒有,還想讓我們白跑一趟。”
“就是,那說話的態度,他以為他是誰啊!”
……
明彥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只覺得渾身發冷。
“豈可休!”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連這群披著官皮的傢伙都這樣!這個國家到底怎麼了?!”
“看到了吧,花山。”
就在這時,小、日、本三人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本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世界就是這樣的。咱們這種小人物,只能忍著。”
明彥眼中滿是不甘:“難道我們就活該受欺負嗎?”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
本田試圖安慰他:“其實往好了想,隼人君應該不會有事。田所那群傢伙,目的主要是為了錢,拿到錢應該就不會太難為他了……”
“可是隼人那傢伙的脾氣……”小林在一旁弱弱地補了一句。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在孤立無援的大海上,隼人一個人面對六個手持兇器的惡棍,會是怎樣一番悽慘的景象……
明彥沉默地站起身,不再說話,只是固執地向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花山,你又要去幹啥?”
“我去等隼人大哥。”
三人對視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你們又跟來幹什麼?”明彥問。
“我們等我們的船。”
本田嘆了口氣,心裡其實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船還能不能回來都是個問題。
四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坐在碼頭邊,望著空曠的海面,每個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喂!你們看那邊……那是不是咱們的船?”
小林突然指著海平面,不確定地說道。
幾人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是!是我們的船!他們回來了!”
“四條船都在……那另一條就是隼人的了?”
“哎,等等……怎麼看上去……不太對勁啊……”
“是我眼花了嗎?那個滿頭是血,在划船的人……是田所吧?”
“我也看到了……他後面那個……拿繩子抽他的人……是隼人?!”
……
……
海面上。
“劃快點!沒吃飯嗎?剛才打我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嗎?!”
隼人優哉遊哉地坐在船尾,手裡的繩子時不時抽在拼命划船的田所背上。
“啪!”
田所捱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
隨後划船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隼人滿意地點點頭,他這下算是明白啥叫“快馬加鞭”了。
果然不管是馬還是人,抽一抽總是能跑得更快。
“你們幾個也給我加把勁!要是水艙裡的牡丹蝦因為你們磨蹭死多了,你們也就不用上岸了!”
那五人聞言,嚇得一個激靈,拼命划動起來。
隼人愜意地坐回原位,掏出一根菸點上。
今天可以說是他有史以來捕魚最輕鬆的一天了。
下網有人幹,划船有人幹,自己只需要偶爾甩甩鞭子監督一下就行。
他甚至有點喜歡上這種當奴隸主的感覺了。
很快,碼頭近了。
隼人第一個跳下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抬頭看看天色,甚至還沒到正午。
“唉,今天真是幸運又充實的一天啊。”他由衷地感慨道。
這時,田所幾個人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地湊了過來。
比起精神煥發的隼人,他們幾個則一個個累得臉色煞白,滿頭虛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活像行屍走肉。
“隼人大哥……您看,這船也劃回來了,蝦也給您保住了……能不能放我們回去了?”
隼人砸了咂嘴:“你看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們了呢?想走就走唄,我又沒攔著你們。”
幾人如蒙大赦,田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轉身就想跑。
“哎——你還真走啊?”
隼人笑著,一把又將他薅了回來,像拎小雞一樣輕鬆。
田所的臉瞬間垮了下去,“隼人大哥……您還有啥吩咐?”
隼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船上那個裝著牡丹蝦的大水艙。
“我看你們這不是還沒累癱嘛,還有力氣走路呢。”
“去,給我把那個水艙,連蝦帶水,一起搬到吉平水產去。反正你們留著力氣也是去欺負別人,不如用在正道上。”
田所六人看著那裝滿水的水艙,眼前一黑。
“還不快去!”
“哈依……”
……
當明彥四人趕來碼頭,想要看看隼人情況如何時,眼前出現了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
只見離開時還不可一世的田所六人組,此刻正哭爹喊娘地扛著水艙,一步三晃。
那模樣,活像是古埃及建造金字塔的奴隸。
隼人則在一旁,不時出聲催促:
“動作快點!六個人連一千來斤的水艙都扛不動!怎麼這麼沒用!”
“小光頭!你不還有一隻好手呢嘛?別偷懶!給我用上勁啊!”
“哭?哭也算時間!”
……
明彥四人揉了揉眼,然後再看,再揉揉眼。
發現自己確實沒看錯。
他們茫然了。
不是……這對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