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點石成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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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邁問:“你說娶阿黛雅為妻,當真?”

宋遠山道:“當真!”

岜邁搖道:“你能挺身而出,我們全家人都感激你,但娶妻之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宋遠山明白岜邁的顧慮,道:“娶小雅為妻,是我的決心,至於要不要嫁給我,當然要尊重小雅的意願,也要看二老的意見,這事兒不急,看我日後表現。”

岜邁微微點頭,這話在理。

但他們苗疆族人情況特殊,並不像外人想得那麼簡單。

宋遠山見岜邁沉默不語,不免心急,\"邁叔,有什麼難處,儘管說!\"

他心急,因為這個問題關係到他能否娶阿黛雅。

也有可能與上一世岜邁一家巨大變故有關,他不想遺漏任何資訊。

岜邁卻搖頭,\"這個事,以後再說。\"

一旁阿黛雅,此時喊道,“阿爹,松乳菇悶這麼久會不會壞,您手熟,快幫我一起曬!”

“好。”

岜邁過去幫忙,阿黛雅朝宋遠山使了一個眼神。

宋遠山心領神會,便道了一聲別,返回自己住處。

宋遠山與阿黛雅家住在同一個大院子裡。

院牆是木柵欄。

阿黛雅一家人住在主屋,宋遠山一個人住在東側的角房。

角房有點像廂房,以前用來儲物,如今提供給宋遠山借住。

回到住處,宋遠山看著簡陋的傢什,不免感慨。

上一世急匆匆回城,其實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農村的生活條件太艱苦。

餓肚子是普遍現象。

傢俱沒有一件是帶腿兒的。

連床都是用土坯和木板搭起來,躺在上面不能亂動,記得有一次拉著阿黛雅聊天,就壓翻了。

想到那個場景,宋遠山心裡甜絲絲的。

如今重新回到這間簡陋的小房間,宋遠山的心裡絲毫不再有對艱苦生活條件的排斥,而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要不了多久,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稍作休息,宋遠山便開始收拾夏枯草。

先將夏枯草的根莖清理乾淨,生好灶,放在鐵鍋裡殺青。

殺青後利於儲藏,藥效翻倍。

上一世,這種成色的野生夏枯草,能買到五十元一斤。

他這些能出十來斤,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但這個時代的行情他並不清楚,只能等晚一點問岜邁叔。

柴在灶裡噼啪作響,手在鍋裡輕輕推揉。

看似簡單的動作,卻是幾十年的經驗。

上一世科技發展,絕大多數藥材的炮製工作都由裝置完成。

宋遠山卻堅持,在每次新藥材的研製階段,都用手工炮製。

業內許多專家都嘲笑他是老古董。

但神奇的是,同樣一味藥材,經宋遠山手工炮製後,藥效往往翻倍。

很多業內難題,都是依靠宋遠山手工炮製解決的。

在宋遠山看來,再精密的裝置都不可能取代人手,當你把手放在鍋中揉搓,感受著藥材隨溫度變化,色澤和氣味都在改變。

那種感覺很奇妙,很享受。

宋遠山正是憑藉這一手絕活,在某次防疫攻堅戰中做出突出貢獻,獲得國家防疫總局頒發的“點石成金”勳章。

想著以前的事兒,看著眼前可憐巴巴的小鐵鍋,宋遠山不由得一笑。

“等有錢,先換一個口大鐵鍋。”

“阿山,幹啥子吶?”

黃昏時,阿黛雅趕到。

對宋遠山正在做的事情感到好奇。

“先坐,我馬上完。”

宋遠山加快手速。

將最後一鍋炮製完畢,收好夏枯草,問道:“小雅,邁叔和彩嬸說什麼了?”

阿黛雅抿抿嘴:“你自己猜哩!”

宋遠山伸手拉住阿黛雅,往屋裡拽:“隨我進屋,我慢慢猜。”

阿黛雅怎麼會看不出宋遠山的心思,臉騰地紅了,在家裡她可不敢由著宋遠山亂來,否則阿爹分分鐘揮舞著柴刀衝過來。

宋遠山不再逗她,認真問道:\"我說娶你,邁叔在顧慮什麼?\"

阿黛雅反問,\"你知道成為一個苗疆女婿,意味著什麼嗎?\"

宋遠山搖頭,這點他確實不知。

阿黛雅又問,“一些關於苗疆的傳說,你聽說過嗎?”

關於苗疆的傳說,宋遠山自然是聽過一些的。

比如情蠱。

再比如,說苗女都是淫亂嬌娃,一碰就出水。

宋遠山不確定她究竟想說什麼。

阿黛雅眉眼一垂,低聲道,\"娶了我,你的身體將不再屬於你自己,也……也將不完全屬於我。\"

宋遠山一證,\"什麼意思?\"

阿黛雅突然握住他的手,\"阿山,我曉得不該瞞你,但有些話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解釋,別催我,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宋遠山道,\"當然可以,你要考慮多久都可以!不過你也要答應我,有任何難處,或者任何可能傷害到自己的事情,都要跟我講,好嗎?\"

阿黛雅甜甜一笑,用力點頭。

她能從宋遠山的話中聽到那份對自己的在乎。

宋遠山湊近她耳邊,低聲問:\"一碰就出水是真的?\"

阿黛雅瞬間臉紅:\"討厭!那先不說這些啦,喏,紅薯!\"

說著掏出一個烤紅薯。

塞進宋遠山手中。

接過烤紅薯的一瞬間,宋遠山又是一愣。

才想起來。

這個年代的農村人日子苦,每天只吃兩頓飯,晚飯不吃,睡著扛餓。

但阿黛雅知道宋遠山是城裡人,不習慣,所以每天都偷偷給他送一塊烤紅薯。

上一世宋遠山沒開竅,每次接到紅薯就吃。

現在想想。

為了每天送來一個烤紅薯,阿黛雅肯定沒少在父母面前央求。

而岜邁和歐彩縱然不捨,還是默許了女兒的做法,可見他們對宋遠山的照顧。

“一起吃!”

宋遠山接過烤紅薯,掰開,分給阿黛雅一半。

“我不餓。”

“不餓才怪,你們下午三四點鐘吃飯,捱到這個時間早就餓了!”

“習慣了,等晚上睡著就冇感覺咯!”

“聽話,必須一人一半,否則我也不吃!”宋遠山堅持道。

“那好吧!”

阿黛雅感到奇怪,以前送來烤紅薯,宋遠山狼吞虎嚥兩三口就會吃乾淨,今天怎麼了?

“小雅,我想親你一下,好嗎?”

吃完,宋遠山擦乾淨嘴角,看向阿黛雅的眼神充滿火熱。

要知道,這個女孩兒他朝思暮想幾十載,每次見面都恨不得緊緊抱在懷裡。

此刻吃完紅薯,抬眼看到阿黛雅正託著下巴發呆,那模樣令宋遠山有些上頭。

“這可是在我家裡!”阿黛雅忙搖頭。

“就一下,保準不幹別的!”宋遠山道。

阿黛雅心想,如果只是偷偷親一下的話,也成。

見阿黛雅默許,宋遠山立即欺身上前。

而就在這時。

岜邁的咳嗽聲突然從視窗傳來。

宋遠山急忙鬆開阿黛雅,開門出去。

門外,岜邁蹲在門外,正磨柴刀呢。

沙沙沙!

柴刀在水磨石上發出響聲。

宋遠山迎過去問:“邁叔,您啥時到的?”

岜邁用手指肚颳了刮刃口,“剛到。”

宋遠山道:“正好,我正想向您打聽一下,村裡有收購點嗎?”

“有,我正要去賣松乳菇,你跟我一起去。”

“那太好了。”宋遠山立即將夏枯草裝進竹簍。

“我也去。”阿黛雅喊道,顯得很興奮,“阿爹,你估計松乳菇能賣多少錢?這一窩子品相好,應該能給個高價吧?”

“說不好。別人問起哪採的,你可別說一窩子。”岜邁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要不你還是別去了。”

“我有您說的那麼瓜嘛?別人問起來,我就假裝冇的聽見唄!”

阿黛雅笑著又問,“阿山說這些棒槌草也能賣錢,我怎麼沒聽說有人收棒槌草的?”

“這,不好說。”

其實見宋遠山費勁巴力地裝棒槌草時,岜邁就想提醒,這玩意兒不值錢,別浪費力氣。

但畢竟不是自家兒子,便沒多嘴。

能就算不值錢,那也得到了收購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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