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哥的私房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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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邁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

“這兩天跑了倆山頭,確實沒看到淫羊藿。”

阿黛雅也搖頭,表示她和宋遠山也沒看到淫羊藿。

大家都有些疑惑。

淫羊藿並不算罕見的草藥,怎麼會連尋三天,五個人都沒看到呢?

歐彩不由緊張地看向宋遠山:

“差這一味,是不是藥效就大打折扣了?”

聽歐彩這樣一說,阿黛雅兄妹幾人頓時緊張起來。

“淫羊藿有強筋健骨的功效,是我能想到的最常見且藥效最佳的草藥。如果刪掉這一味換成別的,恐怕其他的藥材都要調整。”

宋遠山一邊在屋裡踱步一邊說道,語氣十分凝重。

歐彩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頓時心裡一沉。

這些草藥都是宋遠山經過細細斟酌搭配的,所有藥材的藥效相輔相成,互不相剋。

就像一個完美的十字連環一樣,環環相扣。

一旦其中一味要替換,為了確保別的藥材不出問題,就需要再花時間精力重新搭配。

歐彩看得出,就這一份藥材清單,都是宋遠山費了很大心血才列出來的。

要是重新搭配,哪兒那麼容易!

可岜邁的身體……

早一日解出來,才能早一日恢復健康。

以往她不覺得著急,可現在看到了希望,歐彩恨不得馬上就給岜邁解毒。

她擔憂地朝岜邁看去。

岜邁立即緊緊握住歐彩的手,寬慰道:“別擔心!這麼多年了,我不都沒事嘛!不差這一時半刻。”

“我連夜去找!”

阿巖戈猛地起身,抄起牆角的鐮刀就往外走。

阿扎龍也蹦起來:“大哥,算我一個!不信找不到!”

“站住!”岜邁喝止他們兄弟二人,

“你倆對山裡不熟,這麼晚了悶頭進去也不是辦法。明早我再帶你們進山好好找找。”

一直踱步的宋遠山突然停住腳步:“我知道哪兒有!二哥,跟我走!”

說著,拔腿就往外走。

阿扎龍見狀,二話不說跟了上來。

“等等!太危險了!”

歐彩追到門口,聲音裡滿是擔憂。

岜邁也正要出聲阻攔,阿黛雅伸手拉住他:

“阿爹,其實之前……阿山夜裡帶二哥進過山……他肯定能找到。”

岜邁一愣:“他倆啥時候一起進過山?還是在夜裡?”

阿黛雅尷尬一笑,心裡默唸:“二哥,對不起,你的私房錢怕是保不住了!”

這邊,宋遠山和阿扎龍已經揹著竹簍帶著鐮刀朝山裡走去。

山路上,阿扎龍跟在旁邊咋咋呼呼追問:“這兩天附近山頭都翻遍了,你真有把握?別是蒙我的吧!”

宋遠山邊走邊道:

“記不記得那天晚上咱倆趕山,我獨立離開了一會兒?”

阿扎龍想了半天,一拍腦袋:

“是你去拉屎那會兒?咦,難不成要去找你的屎泡子?”

說著還惡嫌惡地呼啦一下胳膊。

宋遠山白了他一眼:“二哥你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阿扎龍嘿嘿一笑:“不是找屎泡子就行!”

宋遠山道:“那天晚上我發現個地方,種滿了淫羊藿。”

阿扎龍撓著後腦:“我和阿爹這兩天也去過那個山坡,咋沒看到成片的淫羊藿?”

“到了就知道了!”

說話間,倆人就來到了一堆大石頭前。

阿扎龍拍了拍石頭,忍不住犯嘀咕,

“這破石頭光禿禿的,底下能有啥?別是你記錯地方了!”

宋遠山指著一道窄縫:“從這兒進去就知道。”

這個縫隙極窄,宋遠山身量略瘦,鑽進去毫不費力。

可阿扎龍膀大腰圓,硬擠得肩膀生疼才進去。

穿過這個窄縫,眼前豁然開朗——

大石頭圍起來的隱蔽平地上,一叢叢淫羊藿長得正旺。

而且這地一看就是特意開墾出來的。

“我去!誰閒的種這破草?不值錢啊!”阿扎龍驚得嗓門都大了。

“劉樹生。”

宋遠山彎腰採著,動作麻利。

“他種這幹啥?想當藥農啊?”

阿扎龍追問著,手裡也沒停,一把把往竹簍裡塞。

“不清楚。先採夠再說。”

不多會兒,兩人的竹簍很快就滿了。

倆人回到家時,全家人都還沒睡。

歐彩攥著圍裙站在灶旁,岜邁揹著手踱來踱去。

阿巖戈和阿黛雅也湊在門口張望。

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他們平安歸來,立馬都圍了上去檢視他們有沒有受傷。

“我倆沒事兒。”宋遠山解下竹簍:“都是淫羊藿!”

歐彩一見這麼多的淫羊藿,立馬眉眼帶笑:“這下齊全了!”

宋遠山點點頭:“今天太晚了,都睡覺吧,明早一早我就熬藥。”

“阿爹阿孃快看!這淫羊藿大半是我採的,我出力最多!”

阿扎龍拍著胸脯邀功,嘴裡唾沫星子橫飛。

阿黛雅趕緊拽了拽他的胳膊,小聲道:“二哥,我、我跟阿爹說了件事……”

“啥事兒?”

阿扎龍還沒反應過來,後脖頸就被岜邁一把攥住。

“臭小子,跟我進裡屋!”

岜邁聲音裡隱隱帶著火氣,揪著阿扎龍的耳朵就往裡拖。

“哎呦!阿爹鬆手!疼疼疼!”

阿扎龍的哀嚎聲瞬間響徹全屋。

宋遠山見這陣勢也是十分吃驚,忙湊到阿黛雅身邊,用下巴指了指裡屋:

“咋回事?”

阿黛雅垮著小臉,戳著手指頭:“我不小心說漏嘴,把二哥晚上偷溜出去趕山的事說了……”

裡屋隨即傳來“啪”的巴掌聲和阿扎龍的討饒。

阿巖戈和阿黛雅立馬脖子一縮,各自回屋了。

宋遠山默默走出來:“二哥,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一早,宋遠山將歐彩分好的藥材分別稱重,兌水熬藥。

阿扎龍蔫頭耷腦地從屋裡出來。

黑眼圈重得像塗了墨。

“咋樣?”宋遠山憋著笑湊過去。

阿扎龍哭喪著臉,扒拉著碗裡的紅薯:

“上次趕山掙的幾十塊私房錢,全被阿爹搜走了!還罰我今天就去石礦!”

他突然反應過來,指著宋遠山:

“都怪你!要不是你喊我去采采淫羊藿,阿爹也不會知道這事兒!”

“可藥材是為了給你家人解毒啊。”

宋遠山忍著笑,往他碗裡夾了塊醃菜,

“沒事兒,等毒都解了,我跟邁叔說情,讓他還你一半?”

阿扎龍眼睛一亮,又立馬耷拉下去:“算了,阿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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