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唉,又幻想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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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班級裡一般都是單人單桌,每個人與其他人之間都留有一個過道的距離。

因而,在聽到老師的安排後,南雲雨月只好拉著椅子,坐在了若葉睦桌角旁邊。

若葉睦將課本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然後用一隻胳膊壓住了左邊想要滑起的書頁。

南雲雨月見狀,也用一根手指壓住了書的右邊,

兩人就這麼埋頭開始看一本課本。

譁——譁

老師在課堂上面講,底下的學生隨之翻頁。

在教室的另一邊,豐川祥子轉過頭來,瞥了一眼坐在一起的兩人。

“奇怪,怎麼小睦看起來跟他早就認識了一樣。”

豐川祥子心中想著,然後又迅速回身坐好。

“等下課問問她吧。”

她自以為自己的偷瞄無人察覺,實際上恰好在她重新坐好的那一瞬,南雲雨月看見了她轉過身去的動作。

“?”

怎麼回事?

南雲雨月心中不由疑惑起來。

大祥老師的四板斧:

“不要撒嬌了”“你是最需要練習的”“隨機將話題轉向一名不在對線中的隊友。”

最後,開始短跑。

沒聽說過她有偷瞄別人的習慣啊。

他正這麼想著,若葉睦戳了一下他:

“古詩。”

“噢噢。”

南雲雨月這才意識到該翻頁了,於是立刻將課本翻到了新的一頁。

老師仍在課堂上興致勃勃地講著,看得出來她對這個方面確實比較感興趣,也深有研究。

月之森女子學院不愧是老牌名校,裡面即使配給國中生的老師也都挺有水準,只可惜臺下的學生聽講的並不算多。

老師在講臺上合上課本,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教室。

剛才講解的內容,她自己是很滿意的,但……臺下的學生們顯然沒什麼興趣。

大多數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偷偷玩手機的、托腮發呆的、咬著筆桿思考午飯要吃什麼的……

幹什麼的都有,不過就是不聽課。

再這樣下去,就要和花咲川女子學園學風差不多了。

這名任教了三年的老師心中腹誹,但心地善良的她又隨即為這群學生找補:

可能,對這群學生來說,東大這個概念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歷史故事聽起來像是外國電影,詩歌意境更是與自己的日常毫無關聯。

只有極少數人,還保持著認真聽講的狀態。

她的目光落在若葉睦上。

少女依舊坐得端正,視線落在課本上,纖細的手指靜靜地搭在書頁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她是這堂課裡少有的認真聽講者。

老師微微點頭,視線順著她的方向稍微移動了一下,落在她旁邊的男生身上。

南雲雨月。

他竟然似乎也在聽?

老師有些意外。

這可是剛剛插班過來的男生,一般來說,新生初來乍到,總會有些不適應。

而且,這節課的內容又是國中生並不熟悉的中國古詩,他居然能聽得進去?

她心裡不禁有些欣慰。

剛好,接下來的課程進入第二階段,要講解一首中國古詩。

這是她今天備課的重點,也是她最想讓學生們理解的部分。

她思索了一下,視線重新落回南雲雨月,開口道:

“接下來,我們要學習一首非常經典的東大古詩。”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直接點名:

“南雲雨月同學,請你來讀一下吧。”

噌!

南雲雨月瞬間站了起來,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但在這一刻,他的大腦其實是一片空白的。

因為他剛才在走神,根本不知道要讀什麼。

站起來的動作是完全依靠本能,就像是刻進基因的肌肉記憶一樣。

就比如上一世,在東大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後,必須立刻站起來回答問題的生存法則,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應激反應。

……

空氣安靜了兩秒。

南雲雨月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課本,臉上掛著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剛才……完全沒聽課,現在也不知道要讀哪一部分。

但現在已經站起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幹站著吧?

於是,他正準備抬頭,把這尷尬的笑再對著老師露過去。

啪。

就在這時,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書頁上。

南雲雨月愣了一下,順著手指看過去,才發現若葉睦已經替他找到了要朗讀的內容。

她依舊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低垂著眼眸,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雲雨月心神領會,立刻調整狀態,清了清嗓子,開口朗誦。

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

(床前月光を看る,疑ふらくは是れ地上の霜かと)

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

(頭を挙げては山月を望み,頭を低れては故郷を思ふ)

東大詩歌在傳入日本之後,日本人對其讀音和韻律等進行了二次創作,結構更加符合日語表達習慣,但核心意象依舊不變。

對南雲雨月來說,這種程度的內容根本算不上難。

他語調平穩,語速不疾不徐,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抑揚頓挫。

朗誦完畢,教室裡安靜了一秒鐘。

然後,啪啪啪啪。

老師帶頭鼓起掌來,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接著,教室裡稀稀拉拉地響起掌聲,雖然有些零散,但至少算是一種回應。

南雲雨月鬆了口氣,坐回座位,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就跟東大留學生在外國留學選修了中文基礎課一樣,這種輕輕鬆鬆就能隨便拿捏的感覺真是讓人沉醉……

他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若葉睦,她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指仍然搭在書頁上,沒有任何動作。

南雲雨月調整了一下坐姿,便繼續聽講。

老師輕輕推了推眼鏡,翻開新的課件,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們來探討一下中國的《靜夜思》與日本的《竹取物語》輝夜姬傳說之間的異同點。”

她在黑板上寫下兩個關鍵詞。

“李白的月亮是‘霜’,日本的月亮是‘玉’。”

她環視全班,提出問題:

“同樣是月亮,它們在詩歌中的表現有什麼不同?”

南雲雨月本來真的是想要聽講的,但思緒在這一刻又飄遠了。

唉,又聯想了。

輝夜姬?

哦,這我認得,這是蛇岐八家的超級計算機,位於源氏重工第22層,相當於卡塞爾學院本部的諾瑪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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