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戒律!鎮壓!(1 / 1)
眼見剛才的誇讚合適,南雲雨月便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長崎素世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上一層淡紅,連睫毛也輕顫了幾下。
她喃喃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南雲雨月笑著補一句,“我不會為了恭維瞎誇。”
“那就好……”
她低頭笑了笑,小聲補了句:“我還以為你聽完會說我們低音太弱。”
“並非……”
…………
與此同時,剛才那一招飛刀沒有湊效後,
豐川清告依舊站在原地,淡淡道:
“別躲了。”
“你的言靈‘冥照’,只能消除蹤跡,但卻掩蓋不了聲音和氣味。”
“你身上有血的氣息,就像一個抱著血袋躲貓貓的瘋子,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可惡。”宮本穗子面色有些扭曲。
剛才她臉上的那抹笑意如今像是嘲笑自己,她只是剛剛要上國中的年紀,對於自身的言靈開發還沒有那麼深入,遠不及在卡塞爾學院接受過系統培訓的豐川清告。
豐川清告轉過身來,看向宮本穗子的位置:
“現在乖乖解除自身的言靈狀態,跟我去一趟執行局,說不定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我不是執行局的人,對你沒有太過殘忍,如果他們趕來了,我不好說你的下場。”
“休想。”
宮本穗子咬牙切齒,但只能在心中怒吼,並不敢發出聲音。
剛才一擊不中,她自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已經被豐川清告察覺,但她犯下了如此大的罪過,連殺兩名家族執行局的幹員,家族怎麼可能對她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這樣了……”
宮本穗子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她的手邊,是哥哥的頭顱,剛才就是因為它上面沒有擦乾淨的緣故,血腥味才會被豐川清告察覺。
啵。
宮本穗子輕輕親了一下它,然後從切斷的脖子和大腦的連線處,‘拔’出了一個瓶子。
這個瓶子剛好卡在脖子裡,直直的貫通進了大腦,這樣做主要是為了能夠方便攜帶,除了抱著腦袋,宮本穗子還可以選擇抓著瓶子的末梢,讓他不至於掉下去。
宮本穗子開啟瓶子,將裡面最後剩下的半瓶液體一飲而盡。
熟悉的感覺衝上她的身軀,在她的四肢蔓延開來。
已經服用過一半這種型別的藥物的她,適應的遠比上一次要快上不少,眨眼之間不適感便已如潮水般退去。
“嗬嗬。”
她的喉嚨彷彿嘶啞了,曾經少女清脆的嗓音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只能無意義的乾咳。
但她的意識卻一片清明,思緒從未有此刻這般流暢過,就好像服用了希臘神話中的禁果。
“嗚嗚——”
宮本穗子全然不管‘冥照’無法遮蔽聲音的效果了,就這麼在樹上乾嚎起來。
宮本穗子的腦海裡,有關童年的記憶一幕幕浮現。
小時候,爸爸媽媽責令她不許多吃糖果,於是哥哥在她睡覺前,偷偷抓了一大把,藏進了她的枕頭底下。
童年時,每天晚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看動畫片,哥哥總會笑她笑點低,隨便一個場景就能笑上好久。
……
宮本穗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長大。
儘管父母因為工作繁忙,長時間不在家中,但有著哥哥的照顧,倒也不顯得孤獨。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並不願意打打殺殺的她,將會平平安安的長大,然後像其他普通人那樣,度過平淡而又幸福的一生。
直到不久前,
宮本穗子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太對勁。
不是青春期少女的發育,而是就好像自己猶如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般,力氣突然變大,還有那種……胸腔裡像壓著個什麼東西一樣的煩躁感。
不會是……
宮本穗子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身為蛇岐八家的成員,她自然知道家族裡失控的混血種會是什麼下場。
囚禁、暗無天日、失去自由……
宮本穗子並不想這樣。
絕望之中,她找到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能不能幫我買一張機票。”
“嗯?怎麼了?”
“是這樣……”
宮本穗子懇求道。
她寄希望於自己的哥哥,乞求他會像小時候那樣幫助自己,
她只希望自己能逃離日本,去往一個別的國家。
沒想到,
當天夜裡,
十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執行局成員便闖進她的房間,鎖住了她的手腕。
她拼命掙扎,哭著喊自己哥哥的名字。
“你在哪——!哥哥!!”
但沒有想到,最後走進她房間大門的人,就是她的哥哥。
宮本穗子的視線裡,哥哥穿著一身筆挺的執行局制服,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那時候她才意識到,是哥哥親手,把自己交了出去。
然後,宮本穗子就被家族送到了遠離都市的‘學校’裡。
那裡其實不能稱之為學校,更像是一處關押場。
鐵門、監控、帶電的圍欄、教官,還有每晚的檢查。
大多數血統不穩定的混血種,往往在小時候就會被察覺出失控傾向,然後便會被關押起來。
但宮本穗子之前,從未被檢查出血統不穩定的傾向,她平靜的生活了十幾年,直到最近,才被貼上了“失控者”的標籤。
宮本穗子心中絕望。
每天醒來,閉上眼,再睜眼,都是一樣的天花板,一樣的牆。
她已經過了十餘年正常的生活,現如今卻被關押於此,對她來說簡直如同末日一般。
恨意就在那種日復一日的靜默中潛滋暗長。
尤其是對她曾經最信任的哥哥。
一開始,宮本穗子在心中勸解自己,是家族壓力太大,所以哥哥才別無選擇。
但每當她想到這裡時,眼淚便會不由自主的洶湧而出。
“不是說……我們從不會拋棄彼此的麼……”
時間在囚籠之中顯得無比漫長,
宮本穗子本以為自己會在裡面直到瘋掉。
直到那個晚上。
窗戶悄無聲息地被開啟,一個戴著一張面具的身影,坐在了她臥室的窗邊。
他的面容隱匿在面具之下,就像幻覺一樣,靜靜的看著自己。
他聲音低啞道:
“你怕死嗎?”
死?……
現在的她,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你現在不算活著吧。”
帶著面具的身影繼續說道,
“籠子不是給有你這樣血統的女孩準備的。”
宮本穗子心裡狠狠一震。
那人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隻細長的黑色藥瓶,放在窗臺上。
“這是剛剛研製出來的,能改變你命運的東西,副作用未知。但能讓你控制你體內的血統波動,甚至……更強。”
“你想逃,就喝下它。”
宮本穗子盯著那瓶藥,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她沒有猶豫,甚至沒問副作用是什麼,直接伸手拔開瓶蓋,一仰頭喝下去了半瓶。
咕咚——
剛剛入口時,藥液冰冷無比,像是剛才冰窖裡拿出,
但當從喉嚨一路灌入腹中後,便像是火一樣開始在胃裡燃燒起來。
痛!
好痛!
宮本穗子彎下腰,手死死抓著窗沿,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肆虐著,像原本沉睡的野獸被強行喚醒了。
“好熱……”
宮本穗子咬牙說出來這兩個字,
她跪在地上,手撐著地板,大口喘息。
那人始終沒有動,只是一直看著她。
直到十分鐘後,宮本穗子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
儘管面容上額頭的汗還在一點一點的滴下,但她的眼神已經與以往全然不同。
沒有絲毫因為關押而導致的空洞,也沒有半點畏懼。
只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到發燙的——力量。
宮本穗子重新站起身來,看向窗外,而那道帶著面具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哥哥啊……”
宮本穗子雙目猩紅,黃金瞳的光芒一閃而逝。
記憶開始與現實重合在了一起。
她一聲清嘯,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移動,‘冥照’再度開啟!
‘冥照’的開啟也是有時限的,剛才宮本穗子就是察覺到‘冥照’持續的時間所剩無幾,才在最後的那十秒鐘內朝豐川清告出手。
而現在,在服用下最後的那半瓶液體之後,她渾身上下的疲憊感盡皆消除,‘冥照’的持續時長自然也隨之提升了。
宮本穗子的身影重新隱匿於林間樹梢下的陰影之中,只有‘簌簌’的聲響傳來。
“哦?”
豐川清告眼神一凝,
當察覺到宮本穗子服用那不知名的液體,並且發出嘶吼之後,他便立刻開啟了‘剎那’,同時欺身而上!
唰!
作為卡塞爾學院畢業的學生,加上這麼多年對於自身言靈的開發,幾乎轉瞬他就逼近了宮本穗子所在的那棵樹旁。
現在正好現在已經鎖定了她的大致方位,豐川清告有信心在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將她打暈過去。
與此同時,宮本穗子憑藉著‘冥照’,靈活的在樹間遊移著,
但她並不是衝向豐川清告,而是——月之森!
“艹。”
豐川清告心中警鈴大作。
那莫名的液體,一定是猛鬼眾裡的某個人交給她的,此時服用之後,宮本穗子的實力再度突破了之前的界限,同時血統也變得更加動盪。
絕不能讓她踏入月之森裡!
…………
南雲雨月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在洗手間裡偶遇了長崎素世,兩人便聊了這麼久。
被誇讚後,長崎素世的表情有些羞澀。
但南雲雨月看上去她有些欲言又止,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長崎素世道:
“對了,雨月同學,你有什麼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這句話她想了很久,已經是儘量在兼顧著委婉和直接的情況下,詢問這個新來插班生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南雲雨月並沒有回答,
因為此刻,他的‘視界’裡,豐川清告和宮本穗子之間已經進入到了關鍵階段:
…………
宮本穗子如同遊隼一樣衝刺,她的身後,一片陰影淡淡如墨滲開,那是‘冥照’開啟後高速移動殘留的軌跡。
“呵呵。”
她的心中已經估算好了從樹梢,然後翻越圍牆,跳進月之森校園的時間。
自己……肯定能夠進到裡面,看一看自己還未經歷過的學園生活……
但就在這個時候,
唰!
整個空間好像被包裹了一般輕輕一震,一層無形的帷幕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片林區。
宮本穗子只感覺一股來自靈魂層面的窒息感洶湧而來,明明身體沒有任何傷口,卻猶如被人攥緊了心臟,連呼吸驟然停頓起來。
“怎麼回事!?”
她心中大駭。
‘冥照’失效了!
宮本穗子的軌跡驟然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不!”
她心中絕望不已。
另一邊,以‘剎那’趕來的豐川清告心中的驚駭不比宮本穗子要少。
“又是‘戒律’……”
“究竟是誰?”
“難不成,真的是副校長來了?”
豐川清告腦海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之前,在感知到‘黑日’這個言靈的突然爆發,然後又被‘戒律’給終止後,他差一點以為是自己的母校卡塞爾學院派副校長去日本分部視察了。
但豐川清告並沒有什麼驗證這個‘戒律’言靈持有者身份的方法,加上身上沒有言靈的加持,只能先行離去。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他竟然又感知到了‘戒律’的降臨。
“譁——”
無形的領域覆蓋了豐川清告,儘管他的實力遠比宮本穗子要強,但是也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隨即便被‘戒律’壓制。
與此同時,南雲雨月‘看’到了這一幕,思緒翻湧:
“對了……現在的我,加了這麼多次點,應該能對‘戒律’內的作用目標進行選中了。”
“控制一下‘戒律’領域內的效果,微操一下,光覆蓋在這個失控的混血種身上,把對祥爹的壓制解除試試。”
他心念一動,
下一瞬,
剛才感知到自己的言靈被封鎖的豐川清告,突然發現‘剎那’又能開啟了。
“怎麼回事……‘戒律’取消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
“那宮本穗子的言靈是不是也能再度開啟了……哎,似乎沒有!”
豐川清告看了過去,
此時,因為言靈被強行禁止,宮本穗子的身形一個不穩,就這麼筆直的從林梢墜落。
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