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長崎素世,血繫結羅,見面(7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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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澤咖啡店?”

豐川祥子若有所思。

這是一家在附近很出名的咖啡廳,尤其是在月之森附近的花咲川和羽丘兩所女校之中,許多學生在放學後,都會來這裡點上一杯飲品。

而店主的女兒——羽澤鶇,現在就就讀於羽丘女子學園,同時也是羽丘內人氣樂隊Afterglow的成員之一。

豐川祥子自然也聽說過她們的名號,說起來,Afterglow還是她們的老前輩。

這家咖啡廳之中,受到附近幾所學校風氣的影響,確實有很多附近女校的樂隊成員平時會在這裡相聚。

加上這家咖啡廳中的飲品物美價廉,雖然豐川祥子並不在意這些,不過說起來,這確實是一個合適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點了點頭,看向了高松燈:

“燈同學,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高松燈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都已經點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自然也就沒有反對。

羽澤……咖啡廳麼?

這樣的地方,自己之前的時候,還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去過。

南雲雨月道:

“燈同學的家正好在月之森附近。”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像今天這樣,等到放學後,我和豐川同學,還有另外兩位樂隊中的成員,先到你家的位置等你,”

“等到集合之後,我們再一起去羽澤咖啡店怎麼樣?”

這樣的話……那很好了。

高松燈心裡這麼想著。

剛才的她還在思索羽澤咖啡廳的位置,之前沒有去過的她心中下意識的有一些緊張。

但聽到南雲雨月說明天他們將會和她一起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好。”

高松燈輕聲說。

與此同時,

一旁的豐川祥子突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立希同學透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我已經和她溝透過了,她說,明天的時候,將會在羽澤咖啡店外面等我們。”

“這樣正好。”南雲雨月看向旁邊的高松燈,少女一直在看著他們兩人,“小睦的話,一會回去的時候,我會和她說的。”

“我有素世同學的聯絡方式,那我到時候私聊她一下吧。”

豐川祥子適時補充道。

“那這樣的話,明天下午,就是我們樂隊成員的第一次見面了。”

她的心中激動萬分。

之前的時候,她也曾經聽說過一些其他的學姐們在組建樂隊之中遇到的坎坷。

其中第一步便是初步人選的敲定。

有的時候,想要找到幾個合適的人選實在太難了,且不說樂隊中需要各種樂器的配合,就算是想要先找到五個還沒有加入樂隊,且能填補樂隊所需位置空缺的人,都需要花費不少功夫。

沒想到音樂祭過後沒有幾天,自己想要組建樂隊的人選便已經敲定了下來,而且水平各個不俗。

小睦從小練習吉他,素世同學在吹奏樂部的表演令人目不轉睛,

而高松燈同學,又在作詞上很有天賦。

還有著南雲雨月同學來擔任樂隊的指導。

本身南雲同學就有一定的樂隊功底,而且他也跟現在樂隊裡已經見過面的四人都很熟絡,如果樂隊之中真的出現什麼矛盾,相信他也一定能夠化解。

豐川祥子心想著,對明天所有樂隊成員的第一次見面又期待了幾分。

到時候,自己作為樂隊的發起者,自然也需要準備好了才行。

…………

在昨天敲定好明天見面的一些細節後,南雲雨月和高松燈便一起離開了舊古河庭園。

豐川樣子將兩人送到了電車車站,隨後才返回家中。

車上,氛圍寂靜。

因為來時已經在豐川家呆了許久的緣故,加上這也是再一次乘坐著電車返航,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淡了幾分。

南雲雨月和高松燈坐在一起。

不過不同於來時,現在的電車上反而比之前的時候乘客要多上一些,於是兩人便坐在了一處靠窗的位置上,

南雲雨月坐在了裡面,高松燈挨著他,靠近過道。

電車緩緩駛過一段高架軌道,南雲雨月靠在座椅背上,偏著頭看向窗外。

此刻,

夕陽正好。

天空的幕布之中,雲層已經染成了紅紫色,陽光從縫隙中透出來,拉出一整道金邊,照在了遠處的建築頂端,連掠過的房屋頂上都掛著殘留的霞光。

電車突然一個晃動。

“唔……”身邊的高松燈輕輕一聲低呼。

她剛才沒有坐穩,身體在慣性下輕輕一傾,肩膀一下子貼上了南雲雨月的手臂。

她明顯愣了一下,身體緊繃了好幾秒,然後才收了回去,

高松燈微微低下自己的頭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唰——

不過,除了剛才那次意外的晃動,剩餘一路上,電車都很平穩,很快便到了來時上車的位置。

兩人先後走下電車。

南雲雨月看向高松燈,她一直在看著地面,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南雲雨月喊了一聲:

“高松同學!”

高松燈這才回過神來,看向了後方還停留在原地的南雲雨月。

他說:

“高松同學,我要等下一班車回家了。”

原來是這樣。

高松燈眼眸垂下又抬起。

今天南雲同學已經陪伴她許久了,天色也有些晚了,他是該回家了。

她正準備下意識的點頭,沒想到南雲雨月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

“算了,現在還不算太晚,我先你送回家裡吧。”

高松燈愣了一下,

她看向南雲雨月,少年正站在夕陽下,看著她的眼睛。

她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臉上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兩人並肩前行。

南雲雨月之前來過高松燈的家,自然也知道這一段路程該怎麼走。

他陪著高松燈拐過幾條街道,然後便正好到了她家所在小區的位置。

高松燈踏上樓梯,透過一樓和二樓間隔層的窗戶,朝站在樓下的少年揮了揮手。

兩人這才分別。

當南雲雨月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後,高松燈這才繼續走上樓梯。

但在下一個樓層的間隔層中,她又一次停頓了下來,沉默的望向天邊。

…………

第二天。

月之森學園。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課堂反而沒有昨天那麼平靜。

儘管音樂祭已經是前天的事了,但今天有關於它的討論不減反增。

月之森的學生會在網上上傳了有關於音樂祭節目的切片,還有不知道哪個年級的同學在網上發起了投票,投票的內容正是有關於這次音樂祭的表演。

蝶團的表演自然討論度是最高的那一個,還有不少隔壁學校,花咲川和羽丘的學生也參與其中,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上課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好不容易捱到下午。

又是一節體育課,春末的午後本就昏昏沉沉,但還好這一節是體育,再睏倦的學生也不可能在操場上昏睡過去。

靠著運動分泌的身體激素,操場上依舊是一片活躍。

南雲雨月和若葉睦一起呆了整整一節課,只不過這一次多了豐川祥子。

昨晚的時候,南雲雨月便已經和小睦說了今天放學之後,羽澤咖啡店聚會的事情。

當他剛剛發出訊息,若葉睦便立刻秒回了。

聊天框裡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不用想,自然是‘好’。

豐川祥子昨晚也已經和長崎素世溝透過,今天的她不用參加吹奏樂部的訓練,同樣一口答應下來,並順便從祥子那裡要來了南雲雨月的聯絡方式。

體育課很快便過去了。

‘叮鈴鈴’的下課鈴聲傳來,操場上的學生們三五成群的回到了教室,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喧鬧之聲。

“最後一節是數學對吧?”

“哦,不!”

“真是奇怪,為什麼上體育課之前一點也不困,上完之後現在我卻差一點趴在桌子上昏迷過去……”

班裡嬉笑聲一片。

過不多時,上課鈴聲響起。

叮鈴鈴——

數學老師走了進來。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

本來按理來說,這節課還有需要講的新知識點,

但因為上一節課是體育,加上這節課後便是放學的時間,班裡學生的心思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根本不在課堂之上,

所以,即使是一向嚴厲的數學老師她也感到有些無奈。

“到底是講課……還是乾脆就讓她們自習算了。”

從教多年的數學老師清了清嗓子,將班裡躁動的氣息暫時壓下,然後在心裡默默想著:

“算了,不要和自己置氣,學生嘛,愛玩很正常。”

放鬆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她環視了一圈班裡的同學,道:

“馬上就要放學了,我知道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動。”

“本來,我是想往後再講一些。”

“但是呢,大家之前的表現都很好。”

“於是……那這節課,我們就看一個有關數學的影片吧……”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教室裡便爆發出一陣歡呼。

南雲雨月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裡,數學老師可以算得上是月之森中,任教C班裡最為嚴格的老師了,

沒想到今天也會這樣通情達理,果然人不能有偏見。

一邊這麼想著,已經有班裡負責電教的同學衝上了臺前,幫老師調出來了大螢幕。

老師找到了影片,點選進去:

“咦?怎麼這個影片還要會員?”

“我有!”

“老師老師!我有!”

坐在前面的一個少女趕忙衝上前去,一不小心還被桌角給拐了一下衣角。

“真是心急火燎啊……”

南雲雨月和數學老師同時這麼想著。

不過最終影片還是放了出來,是一個數學家的紀錄片。

影片剛開始播放,整個教室便悄然安靜下來。

螢幕上出現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穿著寬鬆的棉麻襯衫,留著一頭亂糟糟的棕發。

【紀錄片配音】:

“他是亞歷山大·格羅滕迪克,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數學家之一。他在……領域做出了卓越貢獻。”

畫面切換,黑白影像中年輕時的格羅滕迪克站在黑板前,寫下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公式。

班裡響起聲音:

“關燈,關一下燈。”

“前面關上,後面開啟就好。”

“算了,還是都關上吧。”

“靠窗同學麻煩拉一下窗簾謝謝。”

……

儘管紀錄片是在班裡放映的,但還是被硬生生的營造出來了一種電影院裡的感覺。

儘管平日裡,這些學生對於數學並不感興趣,也不知道這位數學家究竟是誰,

但在正課上看紀錄片,很多人反而集中起了在數學課上都未有過的注意力。

南雲雨月看向若葉睦,

她的目光正望著螢幕,眼神出奇地專注。

因為教室裡已經關燈,在淡淡的熒光下,若葉睦的臉頰映襯的更加白淨。

南雲雨月悄悄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點。

若葉睦輕輕點了下頭,也稍稍讓了一些位置。

兩人坐在了一起。

反正兩人的位置是在最後一排,這個時間也沒有人會特意回頭。

另一邊,豐川祥子靠在座椅裡,沒有看紀錄片,而是低頭翻閱著那本南雲雨月帶來的《心》。

夏目漱石不愧是近代日本的文學巨匠,

本來,豐川祥子只是出於好奇,

但剛剛開始讀第一部分‘先生與我’的內容後,她便已經沉浸在了故事裡,

從前天音樂祭的時候將這本書借了過來後,她便把這本書一直放在了挎包裡,每當課間或者有空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翻上一翻。

當豐川祥子正在看書時,此刻,紀錄片中恰好切入格羅滕迪克離奇的一生。

“他出生於戰火中的德國,他逃亡、遊學、潛心研究……最終在最輝煌的階段選擇徹底隱居,不再與學界往來。”

畫面裡,他筆記本上的公式密密麻麻,一副看著都覺得很難的樣子。

紀錄片仍在放映著,趁著這個時機,數學老師已經悄悄走出了教室,去辦公室提前收拾一下東西,準備下班了。

教室裡的學生還在專注的盯著螢幕,或者在幹些自己的事情,除了南雲雨月以外,並沒有察覺老師已經離開。

南雲雨月心念一動,又往若葉睦的位置靠的近了一些。

時間緩緩流逝。

教室裡面的氛圍越來越躁動了起來,漸漸的細碎的交流聲開始響起。

快要下課了。

南雲雨月輕輕吸了口氣。

恰好此時,紀錄片畫面漸暗。

又過了大約兩三分鐘。

“叮鈴鈴——”

放學鈴聲適時響起。

“終於下課了啊。”

南雲雨月心中感嘆。

教室裡的燈光驟然亮了起來,在紀錄片正片結束的瞬間,有人開啟了燈,

就好像電影院裡面電影結束,燈光灑下,所有觀眾都在準備離場。

放學時間已到,班裡的氛圍再度恢復到了體育課下課後喧鬧的樣子。

很多人都已經在看紀錄片的時候就提前把東西給收拾好了,一放學便直接離開了教室。

南雲雨月和若葉睦剛才的時候一直挨在一起,下課後兩人才站起身來。

南雲雨月不動聲色的將椅子移回原位,然後很快收拾好了東西,走到了若葉睦的身邊。

前方,

豐川祥子在紀錄片結束後便把書給收了起來,放學後便走到了教室後面。

若葉睦抬起頭,發現兩人都在看著自己。

她左右回視了一下,然後站到了兩人中間。

三人從後門走出教室,

與此同時,

在走廊的靠窗處,長崎素世正站在那裡,等待著他們。

看到三人一起走出,她溫柔笑道:

“南雲同學,豐川同學,還有睦同學,你們好。”

她明亮的眼睛看了一眼南雲雨月,然後道:

“我們一起走吧。”

這一次的離校之路有四個人了。

長崎素世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南雲雨月的身旁,眼睛好奇的注視著他。

感覺南雲同學……比之前要更有氣質了一些。

難不成是用了某種香水?

她感知了一下,發現並沒有,而透過‘視界’來看,那條紅線似乎更精純了幾分,但相比於之前,也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長崎素世又悄悄看了他幾眼,這才收回視線。

眾人朝著教學樓的樓梯拐角處走去。

然而,對於四個人來說,一起站在走廊,能走,但可能會擋路。

本來,一開始的站位是這樣的:

南雲雨月,若葉睦,豐川祥子。

最後加入的長崎素世站在了南雲雨月的旁邊,靠近牆邊的那一側。

一開始還好,月之森的走廊稍微寬敞一些,初三C班的位置也離樓梯口不遠,走到這裡的時候,四個人還能維持著站位。

但一走到樓梯拐角,即將走下樓梯時,四個人還站在一起,就有些難以通行了。

“嗯……”

長崎素世看了一邊站在一起的三人,豐川祥子在和若葉睦低聲說著些什麼,而若葉睦一直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聽著。

南雲雨月站在她的旁邊,目視前方。

踏。

恰好此時,有其他年級的同學朝樓上走去,

少女本來一臉興奮的在往樓上衝刺,但看到四個人一齊站在樓梯,直接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按照四人站在一起留下來的空間,她必須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於是,長崎素世便稍稍放慢了一下自己的步伐,站在了三人身後,讓出來了一些位置。

南雲雨月見狀,也向後退了一步,和長崎素世站在了一起。

“南雲同學……”

長崎素世見到他和自己站在了一起,心中一動。

她朝南雲雨月笑了一下,靠的更近了一些,然後才繼續向樓下走去。

剛才不知道哪個班的少女此刻已經走到了下一層的位置,

她站在樓梯口處,回頭看向剛剛站位變化的四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混雜著驚訝的神色,似乎是意外這個插班生在月之森融入的好快,

隨後,她才繼續朝著樓上走去。

另一邊,

剛才有人從身邊穿過,豐川祥子和若葉睦自然也注意到了。

若葉睦看向自己的左邊,原本南雲雨月的位置此刻已經空了,現在的他,正站在豐川祥子的後方。

她輕輕回頭張望了一眼,本想看一下南雲雨月有沒有跟上來,沒想到卻發現了長崎素世也在看著他。

若葉睦微不可查的又看了一眼長崎素世,

身旁的豐川祥子眼見若葉睦在回頭,於是便稍稍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同時伸出手來,以免她不小心摔倒下去。

踏踏踏。

一行人很快走下了樓梯,走到了教學樓的大廳裡面,眼見著周邊開闊起來,四人這才重新並肩站在一起。

長崎素世笑著說道:

“說起來,馬上就要見到其他兩名隊員了,我心裡還有一些緊張。”

這句話確實是發自真心。

不知道剩下的兩個隊員,主唱和鼓手……會不會像其他成員一樣。

她心緒流轉著,想起來自己最初見到國中部初三C班三人組的情景。

不過……現在的長崎素世,對此已經稍稍適應了幾分,並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能夠震驚她深夜裡翻來覆去的思索。

豐川祥子往後撩了一下頭髮,側過身來看向她:

“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子啦。”

她想了一下,又補充道:

“而且她在作詞上很有天賦,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很好相處?

長崎素世放下心來。

既然豐川祥子都這麼說了,那麼肯定沒錯。

南雲雨月一直在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想要說些什麼,但笑了笑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一行人走出了月之森的校門,當長崎素世看向自己時,他這才開口道:

“我們先去高松燈同學家的位置等一下她,等她下來之後,我們再一起去羽澤咖啡廳。”

“正好,我知道燈家的位置,她家離月之森不遠,你們跟我走就好了。”

“南雲同學很讓人安心呢。”長崎素世臉上露出笑容。

若葉睦又輕輕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依舊穿過熟悉的街道,不過這一次走到平常電車站的那條街後,南雲雨月帶著眾人換了一個方向走去。

“原來是這裡。”

長崎素世和豐川祥子朝周圍看去。

豐川祥子昨天剛剛來過這附近,儘管沒有來到高松燈的家,但對周圍有一些印象。

長崎素世平時放學從來沒有來過這裡,還是第一次走到這條街道附近,好奇的向左右張望了一瞬。

“原來燈同學住在這附近。”

她心中暗道。

既然已經確定了範圍,於是,下一瞬,言靈‘血繫結羅’悄然開啟。

隨著時間的推移,長崎素世發現,自己的‘視界’又有了一些不同。

那是在決定加入樂隊的那個晚上。

當天夜裡,躺在床上的她,回憶起自己一天的點點滴滴。

今天的她,作為吹奏樂部的一員,司職低音提琴一職,第一次站在了學校會廳的舞臺之上。

而且,她的演奏非常優秀,不光臺下的很多同學注意到了她的表演,就連吹奏樂部的部長和指導老師也都表揚了她;

本來,長崎素世很想跟自己的母親分享一下自己在音樂祭上表演的喜悅。

可是今晚,母親又因為公司專案的事情需要加班,家中依舊只有她獨自一人。

長崎素世在床上翻了一下身,

記憶依舊在翻湧著,推進到了豐川祥子邀請她加入樂隊的時候。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這樣的邀請。

她盯著眼前金色瞳孔的少女,莫名感到了一種呼喚。

於是,她同意了加入樂隊。

長崎素世回憶著,

當時自己的身旁,還有著新來的插班生南雲雨月,以及兩位名揚日本的演藝明星的女兒——若葉睦。

那時眼中的‘視界’,與往常相比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但當記憶推進到最後,會廳的燈光下,四個人站在一起,圍成了一個類似圓弧的形狀時,她的‘視界’陡然一變。

眼前出現了一棵樹。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通天徹地,枝椏向四面八方延展,粗壯的枝幹刺破了雲層,而在更高處,那些看不見盡頭的葉影在天空中搖晃,如同覆蓋住了整個世界。

然而,這棵樹的枝幹上卻佈滿了深深的裂縫,彷彿被尖銳之物剜刻過一般。

它粗大的樹根從地底裸露而出,其中幾根已被粗暴扯斷,斷口處焦黑翻卷,像是遭受烈火灼燒,整片大地上滿目瘡痍。

就在這時,

一種突如其來的、潮水般洶湧的悲傷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她。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哀悼,像是一種看著最重要的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死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下一秒,世界徹底塌陷。

所有顏色像水墨般暈開,世界樹化作千縷光線,穿過她的身體,又從背後飛散。

長崎素世的‘視界’驟然關閉,迴歸了現實之中。

她心中的震撼幾乎難以形容。

腦海之中,有一句話在迴響著——

“藍色繁花的枝條,通往巨木之因果。”

這是……安倍晴明說過的一句話。

安倍晴明是日本歷史上名氣最大的陰陽師,據說他通曉陰陽,甚至能夠溝通神靈。

曾經,長崎素世因為父母頻繁吵架的緣故,還曾經學習過一些有關占卜的技巧,想要去預測一下他們是否會離婚。

雖然占卜術的結果並不準確,他們終究還是離婚了,但是長崎素世卻清晰的記得,自己曾經在安倍晴明的著作中看到過這句話。

“血繫結羅……”她喃喃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之前的時候,當‘視界’開啟時,長崎素世也曾聽過有什麼存在在說著這四個字。

但直到見到‘世界樹’的景象時,她才意識到,‘血繫結羅’,指的是自己。

長崎素世收攏心緒。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似乎被稱作‘血繫結羅’的能力的效果。

而現在,又是她將第一次見到新成員的時候。

於是,長崎素世好奇的開啟了‘視界’,朝著前方的居民樓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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