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家過新年(1 / 1)
張木匠得了錢,笑容滿面的,跟著一塊往家裡搬,“老大,自己能建房子是好的。”
“不用住在一塊,也能省下很多的矛盾。”
“你也算是苦盡甘來,以後就等著享不盡的福氣,至於你後孃那裡,不該強求的就彆強求,人與人之間,不是跟誰都有緣分的。”
“人與人之間,也分感情深淺的,你小媽體恤他兒子,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你可別鑽牛角尖,鑽進死衚衕裡了。”
張建民很謙虛的聽著,不時的跟著閒聊兩句,片刻後才告辭離去。
回到家門外,看到張勝兄妹倆。
張建民開門,把東西搬進去,送走張木匠才問著,“不在家裡待著,跑來幹嘛?”
張勝樂呵呵的說道,“我媽說你新家肯定什麼都沒準備,讓我們來給你幫幫忙。”
“晚上就在家裡吃飯,就當是給你暖房的,建新房後得增添人氣的。”
說著就忙開了。
燒火,熬豬油。
回家時特意買的,能炸年貨。
換做往年,錢緊張的情況下,是沒有炸年貨的,畢竟得消耗大量的油,對尋常人家就是奢侈。
現在都能夠賺錢,肯定要過殷實的年的。
“岔路口,我媽就叫我們過來了。”
“我奶那人最是眼皮子淺的,看到有好東西都想搬空,什麼好的都想給我叔,最是偏心的,不搬來,她能全往家裡拖。”
“炸好的年貨晚上再帶回去,省得被惦記。”
張建民看他們忙開,做事情已經是像模像樣的,雖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都有那麼一個兩個糟糠的人。
可一家人還是能夠齊心協力的。
能夠把日子過順暢就知足了。
炸芋頭,炸腐竹。
豬肉切四方塊,焯水再下油鍋。
臘肉是來不及準備,只能用炸肉隨年禮。
還有一個當地特色的圓子,鴨蛋、麵粉,切碎的蒜葉攪拌,調好鹽味,團成圓子下油鍋,炸熟後又香又爽口。
這些都是下火鍋的好配料。
三人熱火朝天的忙碌著,細碎的閒聊著,為這個安靜的家裡增添了一絲生氣。
張鳳英兩口子是近天黑才來的,臉色黑沉沉的,一看就憋著氣。
張建民問著,“大姑,咋了?”
張鳳英惱怒道,“陸老太太欺負人了,還沒進家裡,我們拎著東西在手上,明著就搶。”
“割了一坨肉,本來也是給她的,直接就搶走,真是無恥得很。”
心甘情願給的,和被人明搶的,誰能舒服。
還好一早就知道她的為人,提前讓他們年貨拿過來,不然非得被那老太太撒潑打滾都搶走了。
倒也不是不能跟著爭辯,只是她這人難纏,鬧得難看就往地面上躺,那不管不顧的模樣,完全不覺得丟臉的。
可不想讓別人看笑話了。
“咱們住的家裡,瓦片破碎了,簡單的收拾後,湊合著住兩天,怕是得提前進城的。”
張建民聽著就蹙眉,“過來住吧,那種情況下很危險。”
張鳳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哪有嫁出門的閨女,回孃家住的道理,就算住,也得過了初一。”
張建民不想理會這樣的風俗,人的安危不是更重要嗎?
“人的安危,不比這些世俗觀念重要嗎?”
“萬一睡得正熟的時候,倒塌下來怎麼辦?”
張鳳英可不想打破老輩留下來的理念,“就在家裡開鍋,給你暖暖房子,一會兒還是得回去的。”
“已經收拾出來,就是沒有瓦片遮擋罷了,只要不颳風下雨都是安全的。”
“那泥牆沒那麼容易塌,也就將就這一兩天,過後也不在家裡住著,破就破唄,等翻過年來,挑一個遠一點的位置,再建一間。”
最好離得那母子倆遠遠的,省的一直被惦記著,但凡做兄弟的靠譜一點,風吹雨淋時,看到房子出現隱患就幫著修一修,瓦片又哪裡會破碎呢!
他們去城裡,都說錢讓陸寶成吃藥,突然就能把房子給砌起來,會讓別人覺得他們賺大錢了。
做人還是得低調一些。
最主要是不想應付陸老太那個人。
就像看到獵物不撒嘴的鷹,看到好處,不撕下一層皮是不肯罷休的。
本來住的那間房,就是最早的老房子。
這種泥房,有人住著,有煙火氣息,不會破敗,一旦沒人住著,很快就會荒涼下來的。
沒人依靠,就只能靠著自己撐起一片天了。
晚上煮的火鍋,買的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鍋,加入炸酥的芋頭、圓子、腐竹,再來一個爽辣可口的鹽蝶,蘸著吃,過癮的很。
雖然回家有點糟糕,但還是吃了一頓舒暢的晚飯。
這邊剛撂下碗筷,就剩湯鍋。
張翠花就領著一大家子人過來了,人還沒靠近,脆響的聲音就響起來。
“老大,你剛進的新房,還沒暖房呢。”
“我們是一家人,就想著過來給你暖暖房。”
張翠花的目的一目瞭然,都不用動腦子想就知道,就是奔著吃來的。
只可惜他們來晚一步,張建民幾人把年貨籌備出來,放進房裡,這會是吃的肚圓滾滾,就剩鍋裡的清湯了。
哪怕如此,幾人進到屋裡,還是聞到香噴噴的肉香味,光是聞著就能知道,肯定是吃肉了。
張翠花看到小姑子的瞬間,臉色就不痛快了,“老大,你別忘了誰跟你才是一家人。”
“有好吃好喝的,不惦記著你爸,怎麼就惦記著個外人呢?”
張建民吃飽了,也有功夫跟她掰扯著,懶洋洋的笑道,“小媽,你這話就說錯了吧?我這裡誰才是外人啊?”
“小時候,大姑可沒少拉把我的,他們於我而言就是最親的親人,可沒有外人這個說法。”
“房子暖過,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
空手上門,連斤米都不帶著,屁的暖房。
張建民對他們沒有一絲一毫好臉色的,哪怕張父在,也一樣的對待。
張父看著他那副嘴臉,一家之主的威嚴頓時就擺出來,“老大,你是怎麼回事?現在有點能耐,是不認人了。”
“我是你老子,別人都能吃香喝辣的,我連葷腥味都聞不到,你還把我放在眼裡嗎?”
張建民看著氣鼓鼓的張父,這是被人挑釁了權威,繃不住,跳出來蹦躂了。
“爸,你還知道是我爸呢!”
“小媽把我攆出門,怎麼不說是我爸,出來給我撐腰呢?”
“我餓著肚子,是大姑看不下去,給我一口飯吃的,你怎麼不去把我領回來,說那是別人家呢?”
“等我長大成人,家裡需要勞動力,才好言好語的哄回來,等我給家裡賺到錢,你兩小兒子結婚,我就成沒用的存在,就被攆走了。”
“你的所作所為有顧及到我嗎?你有盡到父親該盡的責任嗎?”
“看的多,眼神也通透,明白誰對我才是親的,我不會再傻了吧唧的任留著你們擺弄。”
“不用跟我上演著感情深厚,小媽是怎麼編排我,怎麼敗壞我名聲,我是一清二楚,我有耳朵聽的,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到了。”
“我把房子建在山腳下,就是不想跟你們有牽扯,做不成親人,也沒必要做仇人。”
“大家各自把日子過好就成,沒必要勉強的湊在一塊。”
“該送的年禮我會送,雖然你們沒盡到教養的責任,但該盡的義務我會盡到。”
“但也僅此而已,別妄想著父子情深,感情都變得涼薄,也維持不下去的。”
“在家裡怎麼逞一家之主的威風我不管,在我這裡,我就是一家之主,誰讓我不痛快,我也不會有好臉色的。”
張父氣憤的胸口起伏,換做以往肯定想拎起鞭子,可現在面對張建民冷漠的眼神,比他更加魁梧強壯的身板,已經不是他能教訓的了。
原來在他忽視的情況下,他已經長得很雄壯,能夠撐起一個家,再也不需要他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胡說八道。”
“他暖房,大姑都來了,我這當父親的都沒請到,這不是叫人看笑話嗎?”
就算生氣也是有緣由,並不是莫名其妙的。
張鳳英看不下去,板著臉的說道,“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老大暖房我可不是空手來的。”
“在看你,兩手空空的,知道的是父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糟糠的親戚呢。”
“你不惦記著老大,就別出來蹦噠。”
“有了後孃就有後爹,這事情在你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的,我當妹子的不想說你,但你讓老大受委屈,我忍不了。”
“老大孝順我,我受之無愧,畢竟我當年當他親兒子養的,你以前的作為我也懶得說,你自己也該明白。”
“阿民給你備著年貨的,不會少你那頓肉吃,現在帶你這一家子走人,別過年還來膈應人。”
張鳳英當家做主多年,已經練就一副堅韌的性格,說起話來也是格外的有力量的。
加上錢是人的底氣,就更加的硬氣,讓人不敢去小覷。
張父被小輩指責一通,臉上沒面子,加上張翠花作為,惱怒下把人推開,甩手就走。
簡直就是來丟人現眼的。
以後就是請他,他都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