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認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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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寒柔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目光微轉,像是剛看見沈昭容一般。

“蕭哥哥,這位是?”

蕭景清眼裡露出絲絲疑惑,但還是側頭回答:“內人,沈昭容。”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在“內人”二字上略微重了幾分。

佟寒柔的目光瞬間犀利了幾分。

果然是沈家那個庶女!

她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帶著幾分親近意味的笑容。

“原來是沈姐姐,這一路艱苦萬分,沈姐姐受苦了。”

說完,她轉過身來對蕭景清道:“蕭哥哥,我聽聞蕭家之事,心中甚至難過,只怕你出什麼意外……還好,你還好好的。”

她說著還紅了眼眶,微微哽咽起來。

沈昭容看得都要鼓掌了,看看這個泫然欲泣美人落淚的場景,真惹人心疼。

蕭景清蹙起眉心,似乎斟酌了片刻,疑惑地開口詢問。

“你是誰?”

沈昭容聽清這三個字,差點笑出來。

人家美人嬌滴滴在他面前表演久別重逢,他居然連這人是誰都不知道。

佟寒柔手上擦拭眼淚的動作一僵。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景清,“蕭哥哥,我是寒柔啊,太傅嫡女佟寒柔,當初你我在太子的百花宴見過一次。”

蕭景清仔細回想了一下,只覺得這女子面生,半點印象都沒有。

“百花宴宴請上百人,恕我眼拙,實在沒能記得住。”他語氣淡淡,毫無半分多餘的情緒。

佟寒柔不可置信的微微張開唇。

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深刻的認知,蕭景清怎麼可能會忘了她?

定是時間太久了,她得讓他想起來。

佟寒柔收起驚訝,半垂著臉,貝齒輕咬薄唇,一副嬌羞女兒作態。

“當初百花宴,你還為我撿過一次帕子。”

這事是真的,當初她在太子百花宴對這個俊美男子十分好奇,得知他是永義侯嫡次子,只覺得心動不已,借了丟帕子的理由才接近他,短暫交談過幾句。

她深知自己與生俱來便有著非同一般的魅力,果然,沒過幾日,蕭府便差人將她的帕子送了回來,當初她還有過幾分竊喜,要不是後來李琰追的緊,恐怕她還能再與蕭景清多接觸幾次。

“哦?”沈昭容緩緩站直了身子。

撿帕子?

她雙手抱臂,斜斜地看了一眼蕭景清。

原來和女主這麼早就有過接觸了?

這麼說你們兩個這算是久別重逢?破鏡重圓?又或者是白月光降臨?

蕭景清被這麼看了一眼,陡然產生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臉上輕鬆的神色瞬間消失,語氣間甚至帶了幾分厲色:“你不要胡說,我並不認識你,什麼帕子的,並無此事!”

說完,他還怕沈昭容不信,伸手拉過她的胳膊,掌心相抵。

“娘子,我真的不認識她。”

沈昭容任他拉著自己的手,看了看明顯驚呆了的佟寒柔,沒忍住輕輕哼笑了一聲。

“蕭二少爺,人家姑娘來找你了,你不得給個說法嗎?”

古時女子的帕子是貼身之物,隨便由外人撿了去,是有損清譽的。

蕭景清臉都嚇白了幾分。

他慌忙大喊一聲:“陳武!”

“哎!二爺!”陳武從後邊探出顆腦袋,疑惑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咦,佟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佟寒柔在京城有著才女之稱,在各個官貴夫人舉辦的宴席上沒少露面,陳武跟著太子也去過多次,自然對她有印象。

蕭景清一聽他認識,頓時如抓了救命稻草,急忙道:“你快說,太子當年舉辦百花宴,就是他要選太子妃的那次,我有沒有撿過這女子一條帕子!”

佟寒柔顯然對陳武沒什麼印象,畢竟太子跟前的御司使辦事,通常都帶著面具,她沒能認得出來。

但她還是充滿希望的看向陳武。

“是有這麼回事。”陳武說。

蕭景清心頭狠狠一顫,緊張的攥緊了沈昭容的手。

沈昭容眯起眼睛,一股極其不爽的感覺湧了上來。

佟寒柔驚喜道:“是啊,我就說……”

“當時大理寺卿左閆文不是喝吐了嗎,二爺你和我一同攙扶著,他隨手撿了個帕子擦嘴,後來我看了一眼上面繡了字,是佟小姐的,事後我隨你回了蕭府,醒來之後覺得拿著人家姑娘家帕子有些不妥,就讓小廝給送回去了。”

佟寒柔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哼哼哼——”沈昭容憋不住側過臉暗笑,肩膀聳動。

蕭景清徹底鬆了口氣。

嚇死他了。

佟寒柔看沈昭容嘲笑自己,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你!我分明託蕭哥哥幫我找帕子的,你怎麼能將髒了的帕子給我送回來!”她聲音拔高了幾分,質問陳武。

虧她當時以為上面的汙漬是蕭景清不小心蹭的,還收起來打算到時候以此為藉口再接近蕭景清!

“佟小姐,”蕭景清總算回過味兒來,察覺到佟寒柔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我並不記得曾答應過幫任何一位女子尋帕子,畢竟這般親密的事,有男女大防在前,我蕭景清絕不會做。”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冰冷,“還有,我與太傅並無親緣,也從不記得自己有位妹妹,還請佟小姐往後喚我公子便是,不然讓我娘子聽進去了,那我可無從辯解了。”

佟寒柔是第一次在男子身上碰壁。

她快氣瘋了!

“可我說的是真的,你當時還答應過幫我尋的!”

一直在狀況外的陳武摸了摸腦袋,突然開口:“哦!我想起來了。”

眾人齊齊看他。

他摸著腦袋說:“二爺你忘了?百花宴不是給太子殿下選妃才舉辦的嗎,殿下當時待了片刻就不想待了,偷偷借了你的外袍溜出去,還要我打掩護,出來的時候確實和我說過,有個莫名其妙的女子拉著他要他尋帕子,他說他走的急,怕被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察覺,就隨便應了。”

佟寒柔:“……”

她攔下來的是太子?!

百花宴是在夜晚舉辦的,她根本沒看清,又是特意尋的無人處才敢去攔人,她攔住的居然是太子?!

那個天生體弱多病,風一吹就倒,上輩子早早死於咳疾的病弱太子?!

搞清楚了來龍去脈,蕭景清總算歇了口氣。

他從始至終攥著沈昭容的手不敢放,生怕惹她生氣。

“娘子,我從未與其他女子有過出格的事,你信我。”

沈昭容看熱鬧看的要笑死了,恨不得當場掏出瓜子嗑兩口。

沒想到啊,本來以為是萬人迷小白花和大反派再續前緣,沒想到一扭頭居然是認錯了。

她樂呵呵的捏了捏蕭景清的指尖,有意無意看著他手指上的疤痕。

恩,她上次咬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分明用了藥還是留了疤。

蕭景清還可憐巴巴的仰頭看她。

給她看的心頭一軟,點頭。

“信,諒你也不敢騙我了。”

佟寒柔僵在原地,瞳孔劇震的看著蕭景清。

他,他怎會有如此示弱的一面?!

上輩子蕭景清攻破京城,殺進皇宮,滿身的戾氣嚇得她話都險些說不出來,即使後來蠱毒暴發,他承受著渾身骨裂的劇痛也沒低過半分氣勢!

現在這個滿臉嬌弱可憐的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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