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文武生加一起,不如半個許翰林(1 / 1)
景齊嶽拍拍許翰林的肩膀,輕笑安慰。
“翰林,你也莫要瞎猜,等你考完,楊都統自會見你。”
“屆時你想問什麼,親自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師父說的是!”
許翰林收回思緒,也不再亂想,走到縣衙外面。
“嫂嫂你快看,二鍋出來了!”
“是翰林哥,咱們快去問問,沒出事吧?”
“叔叔,我方才見到還進去一隊將士,沒出事吧?”
許翰林剛走出來,李如鶯幾人就迎上前詢問。
王虎妞和王二鳳賣完豆腐,也都急匆匆趕過來。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兒?”
許翰林笑容輕鬆,還神神秘秘壓低聲音。
“那些將士,其實都是我請來的救兵,專門來幫我們懲治郭家父子和知縣的!”
“啊?翰林哥,你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王二鳳當即目瞪口呆,滿臉興奮,“哥,你說說!咋回事!”
“小孩子家家的,少問大人的事兒!”
王虎妞直接給他一個爆慄。
王二鳳摸摸頭,低聲嘀咕:“我不是小孩了,我都十六了,該成家的年紀。”
“沒事就好。”
李如鶯鬆了口氣,又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急切詢問。
“叔叔,那你的武試結果如何?”
“自然是榜首!”
許翰林微微挑眉,笑盈盈看著眾人。
“第一?二鍋你考了第一啊!太好了!”
“哈哈,莫要半場慶祝,下午還有文試,考完再說。”
“叔叔武試能考第一,文試肯定也沒問題的,我相信叔叔!”
眾人說說笑笑,來到旁邊的涼棚中,拿出吃食,開始吃午飯。
旁邊那些學子看到許翰林和王家姐弟三人,竟然拿木盆裝米飯和肉,都看懵了。
從未見過如此能吃之人!
還一下子見到三個!
下午,考場開放,考生們再次進縣衙。
按照尋常考法,武生們的考試是兵法文章,而文生們的考試則是寫大文章,兩方的考題不應該一樣。
因為楊成光的人接管考試,不知道是沒經驗,還是圖個利落,竟然下發一樣的文章考題。
“考題,青州駐軍?”
許翰林看著考卷上,四個醒目的大字,不由搖頭輕笑。
“這個楊都統為評卷官吏們節省力氣,竟是出了他們最熟悉的考題。”
“殊不知,此考題實在刁鑽,尋常考生可能都寫不出來!”
雖然按照規則,隨便擬定一個考題,考生們隨意發揮。
但縣試的考核應該以書本上有的內容為基礎,很少出書外的東西。
因為考題超綱,很容易讓考生們答得五花八門,很難評判!
“好在,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題!”
許翰林雖對青州駐軍不太瞭解,但從讀過的書籍裡面,對大虞駐軍的運轉模式還算了解。
再加上些,前世學歷史的知識,只是在駐軍運轉的角度,就有很多東西可寫。
“嗯……寫個什麼呢?財政?練兵?武器?”
“直接給他寫出一個連弩製作原理,不得嚇得這群人又要連夜上交朝廷?”
“算了,別搞特殊,就寫個最簡單的,財政運轉最佳化吧!”
選好考題,許翰林下筆如有神,洋洋灑灑,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寫下千餘字!
而且,文章的文采斐然!
“毛筆是真難用,寫久了手腕子疼,回頭做兩根鉛筆!”
許翰林揉揉手腕,抬頭看了眼計時的炷香。
叮噹!
第三顆鈴鐺剛好掉落,時間過去五分之三。
再看其他的考生,或是奮筆疾書,或是用力撓頭,冥思苦想。
“大人,我交卷。”
許翰林輕輕吹乾墨跡,直接拿起考卷,交了上去。
“這麼快?”
那書吏面色古怪,看了看考卷的名字。
因為不是大考,縣試閱卷都不用封卷,很多武生還因肚子裡沒墨水,會買通文試。
“許翰林?你就是許翰林?”
書吏頗為詫異,抬頭打量著許翰林。
“是。”
許翰林面上不卑不亢,輕笑回應,卻暗自思索。
“這書吏也是青州駐軍府的,看來我送去奇門練兵術的事情,還真是件大事,連個小書吏都知道我。”
“好,你去吧。”
那書吏揮揮手,低頭看許翰林的考卷。
許翰林也沒多想,徑直離開考場,去府衙外等待。
“這個許翰林,文采竟然如此好!考文舉都不成問題!”
書吏只是看過幾句,便驚為天人。
隨著他細細研讀內容,面色忽然凝重,時而皺眉思索,時而拍腿叫絕!
“好!好個財政改革法!大才!真是大才!”
他雖是多年書吏,但也沒全都看懂,很多涉及整個青州駐軍府的運轉,只有財庫官才能徹底看明白。
但是,他依舊能看出來,若是施行此文章,定能讓駐軍府每年最少節省三成的財政開支!
為什麼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為許翰林文章裡寫了!
“快!快來人!把此文遞給楊都統!”
書吏也顧不得監考不得喧譁,急匆匆跑到門口,招呼門外的小吏。
“有此文章,咱青州駐軍府的財政赤字,興許是能解決了!”
門外的小吏趕忙跑過來,接過文章,送去中廳。
這文章送過去,更是不得了,頓時引起轟動!
所有人準備批文章的考官,全都圍在楊成光身旁,瞅文章的內容。
“讀!給本將讀出來,所有人都聽聽!此法可是能行?”
楊成光索性大手一揮,讓隨行的文官們全都聽許翰林的文章。
“可行!此法絕對可行!其裁去冗雜專案的部分,我聽懂了!”
“不止是那部分,你聽他的庫銀兜轉之法,巧妙多用,能把一文錢用出兩文錢的效果啊!”
“太厲害了!寫出此文章的考生,簡直是財政奇才!”
有文官滿臉紅光,拱手提議。
“楊都統,還請您將此子破格提拔,先給他個文秀才名頭,讓他入我駐軍府從小吏做起,隨後再慢慢提拔。”
“怕是不行啊!”
楊成光面色尷尬,不由苦笑:“你看看考卷上的名字。”
“名字?”
那文官瞧了一眼,頓時怔然,“許翰林?怎麼會是他?他不是武生嗎?為何有此文采和見地?”
“這裡的考生,哪個我都能帶走,唯獨他不行!”
楊成光連連嘆息,“他的奇門練兵術,可是讓府君大人親自動身,送往京都的!更何況還有老王爺的關係在!”
“以這小子的才能,莫說是你我,就算是府君,都留不住他!”
“他未來的路子不在青州,而是在京都!”
“金鑾殿上,將會有他的一席之地,甚至位列首位,也未嘗不可!”
“可惜!真是可惜!”
眾人連連嘆息,上一刻的興奮,都因留不住許翰林,變得沮喪。
看過許翰林的文章以後,後來送來的文章,眾文官看過一眼後,便破口大罵。
“寫的什麼東西,狗屁不通!他還是個文生?”
“老於,算啦!小小縣試,別要求那麼高,你看我這個……他孃的!怎麼也是個狗屁不通!”
“全都狗屁不通!這些文生武生加在一起,還不如半個許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