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漆黑一片(1 / 1)
東殿,燈火通明,卻靜寂無聲。
呂謹早已安排好一切。
殿內早就圍滿了黑布,不透一絲光亮,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卜楚楚早已沐浴更衣,穿著一身精心挑選的,半透明的粉色紗裙,俏臉緋紅,既期待又緊張地坐在床沿。
聽到殿門開啟的聲音,頓時小鹿亂撞,呼吸都變得急促,脆生生地問道:
“陛下…是你麼?”
張畢凡一頓,心虛地應了一聲:“是…是朕。”
卜楚楚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羞澀、緊張、期盼……種種情緒交織,讓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連忙起身,就要跪下行禮:“臣妾參見陛……”
“愛妃不必多禮。”
張畢凡一個箭步上前,在卜楚楚膝蓋將彎未彎之際,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入手處,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與溫熱,以及那微微的顫抖。
卜楚楚被他扶住,更是渾身一僵,如同觸電般。
鼻息間湧入一股陌生又帶著些許藥味的男子氣息,與她想象中陛下身上應有的龍涎香截然不同。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巨大的緊張和羞怯淹沒。
“謝…謝陛下。”她聲如蚊蚋,幾乎聽不清。
張畢凡順勢牽著卜楚楚的手,引著她重新坐回床沿,“怪朕有事,讓愛妃久等了。”
卜楚楚連忙搖頭:“臣妾沒等多久,只是…”
她猶豫的掃過左右,漆黑一片,不解道:“只是…陛下為何讓人撤掉燈火,令臣妾都無法看到龍顏。”
“這…”張畢凡一愣,飛快運轉大腦,隨口編了一個理由:“是…是孫太醫說,漆黑的環境能讓你變得更敏感,更…更容易進入狀態,更…更容易孕育龍子。”
卜楚楚聽到張畢凡這麼一說,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旁的“陛下”。
她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彷彿具有實質,穿透了薄薄的紗裙,讓她無所適從,卻又隱隱生出一絲難以啟齒的期待。
張畢凡此刻也是心潮起伏。
他修煉兩門神功,五感非比尋常,能夠清晰地看見殿內的一切事物。
眼前的卜楚楚,與平日那個清冷疏離的妃子判若兩人。
在朦朧的黑暗中,她身著誘人的紗裙,身段玲瓏,散發著處子幽香,又帶著任君採擷的柔順。
對他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龍虎燃宗湯”的藥力在體內奔騰,催促著他行動。
但他知道,不能急,若太過粗暴,對卜楚楚的身體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陛…陛下……”卜楚楚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羞的。
“別怕。”張畢凡低聲道,指腹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這簡單的接觸,卻像是一點星火,瞬間點燃了他體內壓抑的火山。
卜楚楚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之人氣息的變化。
那灼熱的溫度,強勢的氣場,讓她心慌意亂,卻又無力抗拒。
這是陛下啊……是她入宮三年來,日思夜想的人。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無比堅定地說道:“請…請陛下憐惜……”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張畢凡最後的理智。
他不再猶豫,手臂用力,將身邊這具溫軟幽香的嬌軀攬入懷中。
“唔……”
卜楚楚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所有的聲音便被堵了回去。
黑暗中,衣衫窸窣,喘息漸重。
殿外月色朦朧,殿內春意盎然。
…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卜楚楚如同溺水之人,癱軟在“陛下”懷中,渾身香汗淋漓,雲鬢散亂。
最初的疼痛與不適過後。
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與悸動,以及一種塵埃落定的歸屬感。
她終於……真正成為了陛下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心中充滿了甜蜜。
只是……
誰也沒有想到“龍虎燃宗湯”的藥效,似乎比預想的還要猛烈一些。
長夜漫漫,任務艱鉅。
這才…只是個開始啊。
張畢凡,今夜註定要在這東殿之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
而就在張畢凡努力大業之際。
慈寧宮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整個後宮都亂做了一團。
大楚太后孫若微被人刺殺。
翌日,天光未亮。
張畢凡拖著略顯疲憊卻精神亢奮的身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殿。
“如何?”呂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張畢凡心中一凜,連忙躬身,低聲道:“幸不辱命。”他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疲憊”。
呂謹微微頷首,枯瘦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卜妃娘娘那邊,自有雜家派人照料解釋。”
“你今日便在房中好生‘休息’,莫要外出,也莫要去打擾娘娘。”
“小的明白。”張畢凡知道,這是要封鎖訊息,給卜楚楚一個“侍寢”後的緩衝期,同時也是在保護他。
呂謹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去吧。記住,昨夜之事,爛在肚子裡。”
“小的謹記。”張畢凡恭敬退下,關上房門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面對呂謹這種老狐狸,壓力實在不小。
他盤膝坐下,檢查自身。
丹輪境二重的修為已然穩固,甚至因為昨夜……陰陽交匯之下,內力運轉更為圓融。
“聽說了嗎?慈寧宮昨夜進了刺客!”
“太后娘娘受了驚嚇,鳳體欠安,如今宮門緊閉,許進不許出!”
“陛下聞訊震怒,已下令徹查,一定要揪出幕後主使!”
…
“太后被人刺殺?”
張畢凡心中念頭飛轉,太后遇刺,最大的嫌疑物件自然是皇帝張祁鈺一系。
但張畢凡知道,張祁鈺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做這種下作事情。
“難道是……哀帝餘孽自導自演?想借此誣陷陛下?”
忽然,他耳朵一動,一道帶著慌亂的衣袂破風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道白色的纖細身影。
正踉踉蹌蹌地翻到了他獨院之中,徑直推門而入,恰好與張畢凡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