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妾告王紹徽(1 / 1)
魏忠賢精心策劃了一場戲。
他先是讓客氏殺死朱由校。
然後,請出魏良卿夫婦和那個小男孩。
對於張裕妃的那封書信,皇后張嫣看了,也沒看出什麼問題來。
於是,魏忠賢提出,先立那朱慈炅為帝,然後,再辦喪事。
周靈兒眼瞅著魏忠賢和魏良卿叔侄倆在這裡一唱一和,心中冷笑,瞧你們那副嘴臉,太讓人噁心了。
周靈兒提高了嗓音:“魏忠賢,我這個人呢最是講理,我也覺得你剛剛說的話有道理。”
魏忠賢聽了,心想這丫頭古靈精怪,向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不過,今日聽她這麼一說,好像有點上路。
魏忠賢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笑意,問道:“信王妃,你說咱家剛才說的哪句話有道理呀?”
“你們剛剛說了,新君繼位要有先帝的遺詔。
沒有遺詔難以使天下人信服,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
那麼,我想請問一下,你讓這個小孩繼位,有遺照嗎?”
“呃!”
魏忠賢差點沒被噎死。
周靈兒的一席話問得他無言以對,回答不上來。
因為他說的話前後自相矛盾。
讓這小孩繼位,哪裡有什麼遺詔呢?
皇后張嫣說:“本宮看這事還是再等等吧,等把這個小孩的身份完全確定之後再說吧。”
朱由檢表示,如果這個小男孩真的是皇兄的兒子,他也願意擁護他為帝。
朱由檢親自設立靈堂,把朱由校的屍體用棺槨裝殮起來。
朱由檢令高文采在乾清宮守著,任何人不允許進出。
眾人紛紛散去。
信王府。
朱由檢感覺到形勢對自己一方,越來越不利。
首先,是朱由校突然駕崩;
想一想,還是漢武帝了不起啊。
不管什麼事情都辦得非常從容,
漢武帝臨終之前,為了保障權力的平穩過渡,他先殺了鉤弋夫人,立了幼子劉弗陵為太子,
然後,留下了霍光、金日磾、上關桀和桑弘羊四位託孤大臣輔助劉弗陵。
別的不說,霍光對朝廷忠心耿耿啊。
漢武帝把這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才溘然長逝。
可是,朱由校走得太突然了;
其次,繼位詔書不知所蹤;
上一次,朱由校曾經親口對朱由檢說過,他擬了一道繼位詔書,要頒佈給朱由檢,立朱由檢為帝。
當時,朱由檢拒絕了。
可如今,奇怪的是,那道繼位的詔書不在了。
朱由檢把那個手絹以及在朱由校的榻上搜出來的一套女子的服飾取出來,遞給皇后張嫣和周靈兒看。
周靈兒仔細地觀看了那個手絹:“這上面印著三個字,客印月。”
客印月就是客氏。
張嫣看了那套服飾:“本宮可以確定,這套服飾就是客氏所穿。”
“由此可見,皇上是客氏毒殺的,毫無疑問。”周靈兒分析說。
張嫣眼中含淚:“沒想到這客氏如此惡毒竟然真的能下得了手啊!”
周靈兒接著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繼位詔書。
想必繼位詔書被客氏偷了去。
因此,
我們首先要把繼位詔書找回來;
其次,魏良卿夫婦帶來的小男孩的身份有待進一步的確認。”
張嫣皺起了眉頭,可是那封信上的筆跡的確是張裕妃的筆跡呀。
周靈兒一隻手託著腮幫子:“筆跡是可以模仿的。有的人很聰明,善於模仿他人的筆跡。
你們還記得嗎?
三國時期,曹操手下有一位謀士叫程昱,
程昱為了把徐庶騙到曹營來,就經常寫手書給徐庶的母親,
那徐庶的母親也是一位才女。
她覺得不給程昱回書的話,不太禮貌。
於是,她便給程昱回了手書,這麼一來。
程昱就盜取了徐母的筆跡。
程昱便寫了一封信給徐庶,說徐母病重,讓他立即到許都來。
連徐庶那麼聰明的人都沒有看出那封信是假的。”
張嫣聽了,皺起了雙眉:“你的意思是說魏忠賢給我們的看的那封信也是假的了。”
“有這種可能。”
張嫣又把那封信取出來觀看,還是看不出來什麼毛病。
朱由檢坐在文案內,寫下了兩封書信。
其中一封是送給他的母親劉氏的,在信中,朱由檢把宮中最近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第二封信是寫給山海關總兵高第的。
讓他速速率領1000騎兵趕回京城,以防不測。
此時,李若璉從門外走了進來,施禮:“皇后,信王,門外來了一名女子,自稱是王紹輝的小妾紅牡丹,有要事求見。”
聞言,眾人覺得奇怪,想不出紅牡丹到這裡來能有什麼事兒。
“叫她進來吧!”
“諾!”
李若璉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紅牡丹跟在他的身後進來了。
紅牡丹跪伏在地上:“拜見皇后,信王!”
朱由檢見她渾身是傷,便問:“你身上的傷都是誰打的?”
“這都是王紹徽打的。”
“他為什麼要打你?”
“王紹徽跟在魏忠賢后面,官越做越大了,脾氣也跟著漲上來了,動不動就對我拳打腳踢。
剛剛我端了一碗燕窩給他,不小心,湯灑落到他身上去了,他便把我狠揍了一頓。”紅牡丹哭著說。
朱由檢一聽,心想王紹徽的脾氣還挺大的:“你的傷要緊嗎?”
“都是一些皮外傷,不要緊!”
“另外,他髒心爛肺,認為我和府上的黃管家之間不清不楚,其實,我和人傢什麼也沒有。
他心中疑惑,所以,動不動就找茬打我。”
朱由檢聽了心中暗笑,心想王紹徽看上去挺斯文的,沒想到還有這些齷齪的想法。
想當初,黥布也是這樣,
他造反的導火索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部下有染,
結果,那個人得知了之後,嚇跑了,到劉邦那裡去告發了黥布。
“你起來說話。”
“謝信王!”紅牡丹這才站起身來。
“那麼,你來見我,有什麼事兒嗎?”朱由檢問道。
“有啊,魏良卿是不是給你們出具了一份書信,說那個小男孩是皇上的孩子?”
朱由檢聽了,感到意外:“是啊,你也知道這件事?”
“我跟你們說,那封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