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開挖護城河,抱大玉兒的大腿(1 / 1)

加入書籤

袁崇煥接過那封信,展開觀看,

原來是孫承宗寫給他的,信上大致的意思是說,

朝廷已經為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一案翻案,恢復了他們的爵位、官職和名譽,

允許他們的嫡長子繼承他們的官職和爵位,

同時,表彰他們是朝廷的忠臣。

袁崇煥看了之後,又把那封信讓眾人傳閱了一遍。

滿桂顯得有些激動:“大人,如此說來,咱們的新皇帝是一位難得的明君,和他的兄長不一樣啊。”

袁崇煥的一雙眼睛目視“是啊,咱們大明有希望了。

誰都知道六君子死得冤,正因為如此,朝廷上下很多的官員心灰意冷,看不到希望呀。

現在好了,

咱們皇上為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翻案了,這真是一件振奮人心的好事兒啊。

另外,寧遠作為關寧錦防線的重要支點,我們不能寄希望於任何人。

我們要在現有的條件下,想盡一切辦法守住寧遠。”

眾人聽了,都是一籌莫展,因為他們知道,現在這裡的處境太難了。

“為了節約糧食,之前每天三頓改為兩頓,而且每頓減半。”

“這樣處置的話,將士們會不會鬧情緒,出來打仗,肚子都吃不飽呀。”滿桂神情憂慮。

袁崇煥手捻鬚髯:“本道也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但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啊。這總比,一點吃的也沒有,要強點吧。

另外,把所有的箭支拿出去找鐵匠重新打磨,要打磨得又光又快。”

“諾!”

滿桂答應了一聲,立即安排人手去做這些事兒。

此時,袁崇煥從文案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圖紙來,鋪在了文案上:“你們看,咱們寧遠沒有護城河,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不利的,

因此,我們可以開挖護城河,然後引六股河水灌滿。

但是,

如果咱們白天挖河的話,很容易被後金的軍隊發覺,

他們就會趁機來攻打咱們。

今天夜裡三更時分,選出2000名精壯之士開挖護城河。

咱們要是有了護城河,後金的軍隊再想打過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眾人聽了,以為然。

當天夜裡三更時分。

滿桂選出兩千名年輕精壯之士,攜帶鍬、鎬等工具偷偷地出了城,開挖護城河。

多爾袞的帳中。

多爾袞原以為滿桂真的被炸死了,

於是,在代善的要求之下,

多爾袞派出代善、薩哈璘和多鐸去偷襲寧遠,

他原以為可以大獲全勝,奪取寧遠。

然而,

令多爾袞沒想到的是,他們大敗而歸,

非但如此,嶽託還被抓了俘虜,有上千名軍士被俘獲。

多爾袞自從出戰以來,從未有此大敗。

多爾袞十分惱火。

代善苦瓜臉說:“其一,沒想到滿桂並沒有死,是詐死;

其二,沒想到袁崇煥已經到了寧遠城中。”

“袁崇煥?崔呈秀不是說他在老家嗎?

怎麼到了寧遠?”

“崔呈秀的訊息有誤啊。”

多爾袞以拳擊案:“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正要找他算賬,沒想到他送上門來了。

好啊,明日一早,

本帥親率大軍全線出擊,務必要在一日內拿下寧遠。”

代善聽了就是一咧嘴:“大帥,請息怒。

父仇咱們是肯定要報的,

但是,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吶!

何況你侄子嶽託還在袁崇煥的掌握之中。

如果說咱們興大軍去攻打寧遠,那你侄子還有活路嗎?

袁崇煥定會惱羞成怒,拿他開刀啊。”

“那也沒辦法,只能放棄嶽託了。”多爾袞語氣堅定。

代善一聽,差點兒沒哭了,母子連心,父子天性啊。

雖然嶽託不太中用,但是,畢竟是代善的兒子。

代善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兒子去死嗎?

“你能不能有別的辦法,先設法救回嶽託,然後,再攻城?”代善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辦法!”多爾袞用手指向北京的方向,“要想拿下北京,必須要突破關寧錦防線,打進山海關,

然後,才有機會,圍困北京。

此次出征,

我奉大汗的旨意,務必把北京拿下來,逼朱由檢禪位給咱們大汗。

怎麼能因為一個嶽託而壞了大事呢?

嶽託是咱們愛新覺羅氏的子孫,絕不是孬種,他就是為了咱們大金死了,也是光榮的!”

多鐸在旁邊勸說:“大帥,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

但是,

這事兒不是急的事兒,別的不說,寧遠一戰就夠咱們打的了。

要知道,

當初咱們的父親和皇太極都未能將寧遠打下來呀。

咱們就一定能把寧遠打下來嗎?”

多爾袞怒道:“現在不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打?

我告訴你們,正因為父汗和大汗都沒有打下寧遠,所以,本帥必須要拿下寧遠,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多爾袞並非只會說大話。”

就在此時,薩哈璘從外面跑了進來,報告:“大帥,我們又發現了新的情況。”

“什麼情況?”

多爾袞眼神灼灼地看著薩哈璘。

“我們的哨兵打探到,寧遠城內的明軍悄悄地出了城。”

“哦,他們出城做什麼?難道是要來偷襲我們嗎?”多爾袞驚問道。

“並非如此,他們帶著鍬、鎬在開挖護城河。”

“開挖護城河?”

“是的。”

“大約有多少人在挖?”

“兩千人。”

誰知多爾袞聽了之後,哈哈大笑,直把眾人給笑懵了。

代善就說:“因為你上次大笑,

我們去偷襲寧遠,結果嶽託卻被對方給抓了起來。

現在,你又大笑!”

多爾袞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倒揹著雙手,在大帳內來回走動,然後,突然停下了腳步:“我們要善於透過現象分析本質。

你們往深處想一想,袁崇煥為什麼要開挖護城河呀?”

多鐸說:“因為他沒有安全感,害怕咱們的大軍打過去。”

“你說的沒錯!

袁崇煥開挖護城河,恰恰說城內空虛。

我料定他們城中沒有糧草兵器。

由於連日來陰雨不斷,他們很多的兵器,已經被鏽壞了。

正因為如此,上一次,阿濟格率兵去攻城的時候,明軍將士的弓箭射到了咱們軍士的身上竟然無法穿透鎧甲,就是這個道理。”

眾人認為多爾袞分析得有道理呀。

多爾袞接著說:“袁崇煥,他是人,不是神。

朝廷不給他軍隊,就指望寧遠城中那點人馬,他也守不住。”

阿濟格因為上一次攻城,未能把寧遠拿下來,心中不服。

於是,他再次請纓:“今夜袁崇煥正在開挖護城河,防守空虛,請大帥再給我3000人馬,

我去將那些開挖護城河的軍士全部斬盡誅絕!”

聞言,代善趕緊站出來阻止:“阿濟格,不行啊。”

“為什麼不行?”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

上一次咱們沒有人質在對方手上,此次,嶽託和一千名後金的軍士被他們俘獲了。

如果你率軍你去偷襲那些開挖護城河的明軍將士的話,那麼,嶽託豈不是必死無疑?”

“你說錯了,我此次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將過去,活捉一名明軍的將領,

我正好用他來換嶽託呀。

袁崇煥不會輕易殺嶽託的,你放心好了。

換一句話說,就算嶽託真的死了,那也是天意。”

聞言,代善心想這阿濟格立功心切。

如果一味地阻止,恐怕也不太合適。

既然他執意要去突襲,那就隨他去好了。

可是,多爾袞卻有些猶豫:“阿濟格,並非本帥不相信你,

可是,

你上一次的表現,令本帥很失望。

如果你此次不能偷襲成功的話,又該如何?”

阿濟格也是火爆子脾氣:“願立軍令狀。”

“軍中無戲言!”

“那是自然。”

此時,有軍政司拿過紙筆,阿濟格提筆在手,刷刷點點,果然立下了軍令狀,

大致的意思是,若不能將開挖護城河的明軍將士斬盡誅絕,願提自己的腦袋來見多爾袞。

多爾袞看過了之後,道:“好,這一次,本帥仍然給你三千步兵,

你率領他們前去。”

阿濟格聽了,心中不悅:“我都已經立下了軍令狀,你卻只給我步兵,那步兵的速度和殺傷力,怎麼能和騎兵相比呢?”

“騎兵,我另有委派。

如果你沒有信心就不用去了。”多爾袞拒絕了阿濟格的請求。

阿濟格沒辦法,硬著頭皮說:“好吧,步兵就步兵。”

阿濟格憋著一肚子鳥氣,邁大步出了營帳。

此時,他的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因此說話的聲音非常大。

他到了校軍場,把手一揮:“兄弟們,不怕死的跟我來!”

人們都說,阿濟格是後金的第一勇士,號召力也是很強大的。

更何況他是多爾袞的兄長,皇太極的弟弟呢,身份尊貴啊。

還是有很多人願意跟隨他的。

更重要的是阿濟格打起仗來,衝鋒在前,身先士卒。

打仗就是這樣,當將軍的不怕死,手下的人也不怕死。

寧遠城下。

滿桂精選了2000名精壯之士,在夜裡三更時分,悄悄地開啟東城門,出了城。

但是,寧遠這邊土壤質地堅硬,非常難挖。

左輔對滿桂說:“總兵大人,多爾袞並非等閒之輩。

我們在這裡開挖護城河,他能說不知道嗎?

如果他派兵來攻打咱們,怎麼辦?”

“那又有何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滿桂不以為然。

“不是你這麼說的,人家的兵多,咱們的兵少啊,人家的武器比咱們的武器鋒利呀。”左輔神情憂慮。

“那麼,依你之見呢?”

“咱們把這兩千人馬分成兩班。

你率領一千人開挖護城河,我率領另外一千人在外圍護衛,以防不測。”

聞言,滿桂擺了擺手:“用不著,這次多爾袞已經嚇破了膽。

你想想看,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都不是袁大人的對手,他乳臭未乾,能是袁大人的對手嗎?”

“此一時,彼一時,據我所知,多爾袞領兵作戰,比皇太極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你千萬不要小看他呀。”

“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嗎?

我看他不過是一個小毛孩子罷了,仗著他的兄長是皇太極,而且,我還跟你說件事兒,

聽說他和大玉兒有一腿,

大玉兒在皇太極的面前替他說好話,

他才坐上了大帥的位置,否則,他那麼年輕,怎麼可能當上大帥呢?

他這叫抱嫂子的大腿。

真沒想到多爾袞年紀輕輕,竟然能幹出這種事來!”滿桂說到這裡,樂了。

左輔再次提醒他說:“總兵大人,驕兵必敗,咱們千萬不能驕傲呀。

皇太極敢把5萬大軍交給多爾袞,這本身就已經說明多爾袞不是一般人了。”

“你休要在我的面前長他人的志氣,滅咱自己家人的威風,

這裡地面堅硬,

開挖護城河難度較大,本來咱們的人手就不多,如果再分兵,那要什麼時候才能把護城河挖好呢?

因此,用不著分兵,集中力量,

抓緊時間挖護城河。

完不成任務,袁大人是要找咱們麻煩的。”

左輔見滿桂不願意分兵,也就不勉強他了。

大約四更時分,

阿濟格率領手下3000步兵,在夜幕的掩護之下,順利地殺到了寧遠城下。

“兄弟們,給我衝!”

隨著阿濟格的一聲令下,三千後金軍士如狼似虎一般衝了上去。

他們要一雪前恥啊。

那些開挖護城河的明軍將士手裡沒有兵器,只有鍬、鎬。

離老遠,左輔就看見阿濟格攻了上來。

他趕緊跑到了滿桂的身邊,用手指著阿濟格說:“總兵大人,我說話,你不聽,怎麼樣,後金的軍隊攻上來了吧。”

滿桂也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多爾袞的鼻子這麼靈,護城河剛剛開挖了一半,

阿濟格又率兵攻了上來。

上一次,

他和阿濟格交過手,兩個人可以說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未分上下。

這一次,可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滿桂手裡拎著一把大鍬,高聲喊道:“兄弟們,不要慌,後金的軍隊沒什麼好可怕的,咱們就用鍬鎬和他們幹一仗,照樣能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左輔一聽,趕緊勸說:“總兵大人,不可如此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