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你TM說這個是起重機？！（1 / 1）
S機關的秘密會議室裡，幾道光束從天花板投射而下，在空氣中凝結成模糊的人影。這是SEELE核心成員的投影會議，那些隱藏在人類歷史陰影中的老頭子們，又一次聚集在這裡，試圖掌控他們認為可以掌控的一切。
但今天的會議氣氛格外詭異。
為首的是基路·洛倫茲的投影，那張蒼老的面容上罕見地帶著一絲困惑和惱怒。
其他十一位投影圍坐在圓桌旁。
他們正盯著螢幕上的戰鬥錄相，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螢幕上回放著剛才的戰鬥錄影——那臺橘色的鋼鐵巨獸正在深海中旋轉，工地起重機特有的橘黃色塗裝在水下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就像是某個第三世界國家工地裡隨處可見的破爛吊車，只是尺寸放大了幾十倍。
這就是巴爾加，這臺本應出現在EDF戰場搬運物資、吊運巨型武器的超重型起重機，現在卻在深海中捲起了毀滅性的鋼鐵風暴。
那顏色...那顏色簡直就是剛從建築工地開出來的！那種隨處可見的、普通的、應該用來搬運鋼筋水泥、吊運預製板、在工地上慢慢爬行的橘色！這玩意是EDF的裝備，是那種在對抗怪獸和星導者時用來當移動盾牌的工程車輛！現在崔命把它開出來打使徒？
老人們看著巴爾加的戰鬥，都沉默了。
基路的投影手指微微顫抖，他面前的資料面板上顯示著巴爾加的出力讀數——那數字高得讓他以為是儀器故障，或者是NERV的技術部門在故意造假羞辱他們。那個讀數...那個讀數已經超過了他們最樂觀的EVA暴走預估上限。
“這玩意...”一個來自歐洲分部的老人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比初號機還要強？”
“比零號機...”另一位來自北美分部的投影接上話頭，手指在虛空中比劃著資料圖表，“比二號機...都要強？而且...而且這顏色是什麼鬼？橘色？”
“工地色...”第三位老人喃喃自語，投影的面容因為震驚而微微扭曲，“這是工地色...真是...工地用的...”
他們投入了多少資源，犧牲了多少駕駛員的精神健康，動用了多少黑科技才勉強能運作的EVA，在這臺“工程器械”面前竟然像個玩具！
那些需要插入栓、需要神經同步、需要精神汙染風險、需要駕駛員冒著生命危險去駕駛的巨型生物兵器，在這臺純粹的機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EVA打使徒要拼命，要暴走，要付出慘痛的代價，要看著駕駛員精神崩潰；而這臺EDF的起重機，只是轉了轉，撒了張網，拍了拍，就結束了。
崔命那個瘋子管這玩意叫工地用的？！
“工程用？！”基路的投影終於爆發了，聲音透過通訊系統傳來帶著刺耳的電流雜音，在會議室裡迴盪，“他管這玩意叫工程用？！誰家起重機下海能轉得像陀螺？誰家工程用的玩意能把第七使徒當魚釣？！”
他的咆哮震得其他老人的投影都在閃爍，但沒有人反駁，所有人都盯著螢幕上那臺橘色的巨獸。他們見過崔命的檔案，知道這個人來自其他世界，但他們萬萬沒想到，他隨手開出來的一臺EDF“工程車輛”竟然能屠殺使徒，而且屠殺得如此...如此隨意。
你家EDF的搬運機器人能錘死使徒？！
“這一定是偽裝...”一位來自亞洲分部的老人喃喃自語，投影的面容因為試圖理解而扭曲，“一定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超級兵器偽裝的...什麼S2機關...什麼能量核心...這不可能只是起重機...”
“不，”另一位負責技術審查的老人指著螢幕上的結構分析圖，聲音發顫，手指在虛空中顫抖，“從結構上看，從骨架分析，從能量傳導路徑判斷...它真的就是地球防衛軍5中的那臺巴爾加...那臺超重型起重機。只是...只是崔命給它裝了S2機關...那個出力太誇張了...”
螢幕上，那臺橘色的鋼鐵巨獸正用工業捕獲網將音樂天使硬生生從萬米深海拖出。那顏色在陽光下刺眼得讓人想笑，又讓人想哭——就像是某個後勤班長突然決定開著吊車去拯救世界，而且真的成功了，還做得比他們的終極生物兵器更好。
“橘色的...”一個老人捂住臉，投影的手掌在面部前方顫抖，“他媽的橘色的...我們花了幾十億打造的終極兵器EVA，不如一臺EDF的橘色工地起重機...”
“而且你們看，”另一個老人指著螢幕角落，“它甚至沒有塗裝成軍事迷彩...就是純粹的EDF工地橘...崔命那混蛋連重新塗裝一下都懶得做...”
會議室裡充滿了苦澀的沉默。老人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挫敗感和荒謬感。如果崔命隨便開一臺工程機器人都能吊打使徒，那他們精心策劃的補完計劃，他們奉為神明的EVA，他們所有的陰謀和佈局，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算什麼？算過家家嗎？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崔命的威脅等級...”基路艱難地開口，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這臺機械...這臺巴爾加...必須納入我們的控制...”
“怎麼控制？”一個老人苦笑，“派EVA去搶？我們拿什麼搶？拿初號機的暴走？拿零號機的自爆？”
另一個老人補充道：“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崔命甚至沒有認真...他只是...只是開著一臺EDF的起重機出去...就像去工地上班一樣...然後使徒就死了...”
“更可怕的是，”第三位老人壓低聲音，“他看起來還很輕鬆...你們看他的表情...他在駕駛艙裡甚至沒出汗...這就是EDF世界的裝備水平嗎？”
老人們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們看著螢幕上那臺漸漸遠去的橘色巨獸，那刺眼的工地塗裝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而在圓桌的角落裡，幾個投影靜靜地坐著，表情略顯僵硬，但其他老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些投影背後的真身早已不在人世，被崔命在某個深夜乾淨利落地處理掉，現在坐在那裡的是崔命安排的替身，或者是直接由崔命控制的傀儡。他們靜靜地聽著同僚們的討論，偶爾點頭附和，記錄下每一個有用的資訊。
但基路和其他真正的老人們對此一無所知。他們還在認真地討論如何對付崔命，如何奪取巴爾加，如何維持SEELE的統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會議室裡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不再是他們的同僚，而是那個開著橘色EDF起重機、屠殺使徒的瘋子的耳目。
“總之，”基路敲了敲桌子，試圖結束這場令人沮喪的會議，“我們必須想辦法...不能讓一個開EDF吊車的瘋子掌控一切...”
“贊同...”其他老人紛紛附和，投影在空氣中閃爍。
“下次會議...”基路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們再討論具體方案...現在...散會...”
投影一道道熄滅，會議室陷入黑暗。但在黑暗中，那幾個被替換的投影最後熄滅，它們的資料流並沒有回到原本的終端，而是流向了NERV本部的一個隱秘角落。
那裡，崔命正坐在椅子上，喝著咖啡，看著這些老人愚蠢的討論記錄，嘴角微微上揚。
橘色的EDF起重機不僅粉碎了使徒，也粉碎了這些老頑固的自信。
而且他們還渾然不覺。
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