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雙方的交談（1 / 1）
李青看著古月娜，眼神裡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就算如你所說，那又如何？”
古月娜迎上他的目光，紫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認真：“我們可以合作。你想擺脫神界掌控，我想為魂獸一族爭得生機，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神界。”
“合作？”
李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忽然笑出聲來，笑聲在混沌中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古月娜，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合作？”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混沌之氣彷彿受到牽引，劇烈地翻湧起來：“看看你的魂獸一族吧。星斗大森林縮在大陸一隅，連人類魂師的獵殺都擋不住，萬年魂獸越來越少，十萬年更是屈指可數。連一個斗羅大陸都擺不平，還想和我聯手對抗神界？”
他的目光落在古月娜蒼白的臉上，銳利如刀：“更何況你自己——我沒看錯的話，你身上的舊傷還沒好利索吧？龍神分裂時的創傷，加上這些年壓制傷勢的反噬，沒有上萬年，你能恢復巔峰？就憑現在的你，如何與我合作？”
字字誅心，卻又句句在理。
古月娜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魂獸一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與神界分庭抗禮的種族了，連她自己，都還在漫長的恢復期裡掙扎。
別說對抗神界，就算是面對人類的頂尖勢力，都未必有勝算。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青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回去吧。合作不是不行，但你得拿出誠意。現在的魂獸一族，還沒有能讓我動心的籌碼。”
古月娜猛地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倔強：“可我們的敵人終究是同一個！聯手，總比你孤軍奮戰的把握大！你就算是天道意志，剛誕生不久，力量未必穩固吧？神界那五位神王，哪一個不是活了萬載的老怪物？”
“我要什麼，不需要你教。”
李青打斷她，眼神驟然變冷，威脅道：“倒是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立場。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心裡的算盤？”
他逼近一步，混沌之氣在他周身凝聚成無形的壓力，讓古月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說吧，你這麼急切地想合作，到底想要什麼？”
古月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要魂獸一族重新統治斗羅大陸，要魂獸也能像人類一樣，擁有正常的成神之路，不再受神界壓制。”
“然後呢？”
李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道：“讓魂獸凌駕於人類之上，讓你的族人成為新的神界，繼續掌控這片大陸？這和現在有什麼區別？無非是換了一撥人坐在我的頭上罷了。”
古月娜再次沉默。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的認知裡，魂獸本就該是斗羅大陸的主宰，人類不過是後來的入侵者。
可被李青這麼一點破，她忽然發現，自己追求的，似乎只是將壓迫者換成自己人，而非真正打破“掌控”的枷鎖。
“那你想如何？”她抬頭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合作可以。”
李青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但我的條件是，你必須助我吞併周邊的附屬星球，壯大斗羅星的位面之力。我要的，是讓這片天地徹底擺脫神界的陰影，成為真正獨立的宇宙核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古月娜：“至於魂獸一族，成神之路我可以為你們敞開，但能不能走得上去，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人類與魂獸的恩怨，我不會插手，弱肉強食，本就是天道法則。但有一條——無論是誰，最終都得臣服於我。”
“我為天道，這片大陸的一切法則，都該由我定奪。包括所謂的神祇。”
古月娜的美眸微微眯起，紫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凝重。
她終於明白了李青的野心——他要的不是擺脫神界，而是取而代之，成為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甚至要將勢力擴充套件到其他星球。
“你的意思是，讓一切生靈都臣服於你？”她沉聲問道。
“不然呢？”
李青冷笑一聲，提醒道：“吾為天道，這片世界的一切，本就該臣服於我。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道：“你並非鬥羅星原生生靈，而是龍神分裂後的殘魂寄宿於此。按道理，從你踏足這片土地開始，我就該將你排斥出去，淨化掉這外來雜質。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古月娜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知道李青說的是實話。
天道意志本就有維護位面純淨的本能，她能安然存在至今，或許正是因為李青還未完全覺醒，又或許，是對方覺得她還有利用價值。
就在這時，李青忽然抬頭望向虛空，眉頭微蹙：“好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神界那邊，已經有人來了。”
他的神識覆蓋整個鬥羅星，自然能察覺到那道熟悉的神念正在靠近——是唐三。
“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吧？”李青最後看了她一眼，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在混沌中，重新退回了那片核心區域。
古月娜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眼眸裡閃過複雜的光芒。
合作？臣服？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臨這樣的選擇。
可李青的話，又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魂獸一族的未來，她的恢復，似乎都繞不開眼前這位新生的天道意志。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身影一閃，也消失在原地，隱匿了氣息。
與此同時，鬥羅星之外的虛空中，唐三的身影懸浮在那裡。
他釋放出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周圍的星域，卻始終找不到那熟悉的藍色星球。
“奇怪……”
他眉頭緊鎖，藍金色的神眸裡滿是疑惑，呢喃道：“明明能感覺到它還在，可為什麼就是找不到具體位置？”
那股若有若無的聯絡還在，證明鬥羅星並未毀滅，可無論他如何調動神力，都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無法穿透。
這種遮蔽，絕非普通力量能夠做到，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