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往史萊克(1 / 1)
攜帶著一萬一千年泰坦冰猿賦予的第五魂環,林逸跟隨劍鬥羅塵心回到了七寶琉璃宗。
十二歲的魂王!當林逸稍稍釋放出那屬於五十級魂王的氣息,以及雪蓮武魂上那令人心悸的黑色第五魂環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寧風致,也忍不住從宗主寶座上站起身來,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
劍鬥羅與骨鬥羅亦是相視無言,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濤駭浪。
此等天賦,已然超越了他們的認知範疇,堪稱鬼神之資。
“好!好!好!”寧風致連道三聲好,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林逸,你果然從未讓宗門失望!”
然而,狂喜過後,便是更深沉的思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十二歲的魂王若是傳揚出去,必將引起整個魂師界的震動,屆時,七寶琉璃宗能否護得住這等奇才,尚未可知。
更何況,武魂殿那邊……寧風致眼中閃過一絲隱憂。
“林逸的天賦,必須嚴格保密。”寧風致沉聲道,目光掃過塵心和古榕,“在他真正成長起來之前,絕不可暴露真實年齡和修為。”
塵心和古榕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封來自天鬥帝國邊境,索托城的信,被送到了寧風致手中。信是寧榮榮寫回來的,字裡行間帶著些許委屈和抱怨,提及她已透過考核,加入了一個名為“史萊克”的奇怪學院,但學院條件艱苦,老師嚴苛,同伴們也……似乎不太好相處。
寧風致看完信,眉頭微蹙,眼中流露出父親的擔憂。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林逸身上,一個想法逐漸成形。
“林逸,”寧風致開口道,“榮榮在史萊克學院,孤身在外,我終究有些不放心。你與她有婚約在身,又是宗門未來的棟樑,我想派你前去,暗中保護、照顧她。”
林逸心中一動,史萊克學院?終於要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主角團了嗎?他面色不變,恭敬應道:“是,宗主。”
“不過,你的樣貌和真實年齡太過驚世駭俗。”寧風致繼續道,“你需要進行偽裝。對外,你便是宗門派遣給榮榮的護衛,年齡……二十八歲,魂力等級嘛,就定為五十二級戰魂王。你的雪蓮武魂輔助能力極強,足以勝任護衛一職,同時也不會過於引人注目。”二十八歲的五十二級魂王,算是天才,但還在各大勢力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劍鬥羅塵心也看向林逸,淡淡道:“此去亦是歷練。記住,非生死關頭,不得暴露冰龍武魂,更不可動用第五魂技。你的主要任務是確保榮榮的安全,並……適當引導她,宗門的小魔女,也該吃點苦頭,懂點事了。”
“弟子明白。”林逸點頭。偽裝身份,潛入史萊克,…這倒是有趣。
在宗門擅長此道的魂師幫助下,林逸進行了簡單的易容。
並非改變容貌,而是透過妝容和服飾,讓他略顯成熟的輪廓更加硬朗,眉宇間增添了幾分風霜之色,看起來更像一個經歷過世事的青年,而非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一切準備就緒,林逸告別了劍鬥羅和寧風致,踏上了前往索托城的路途。
數日後,索托城南,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敗的小村子外,林逸停下了腳步。村口處用木頭搭成的拱門上懸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刻有簡單的五個字——史萊克學院。
看著這頗具“特色”的學院大門,林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還真是……符合原著描述。
他收斂氣息,將魂力波動壓制在五十二級左右,邁步走了進去。學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簡陋,除了幾間茅草屋和一片空地,幾乎一無所有。但林逸能感覺到,在這簡陋之下,隱藏著幾股不弱的氣息,其中一股更是帶著幾分讓他也需正視的鋒銳。
他的目光掃過空地,很快便鎖定了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
寧榮榮。
她站在空地邊緣,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卻依舊難掩其鍾靈毓秀的氣質,只是此刻,那張精緻的小臉上佈滿了委屈和不忿,寶石般的眼眸微微泛紅,似乎剛與人發生過爭執。
而她的周圍,或站或坐,有著另外幾名少年少女。
一名身穿藍色勁裝,相貌不算特別英俊,卻給人一種沉穩可靠感覺的少年,正微微皺眉看著寧榮榮。他身邊,站著一名梳著蠍子辮,身材苗條動人,眼睛大大的俏麗少女,此刻正雙手叉腰,對著寧榮貴氣鼓鼓地說著什麼。
不遠處,一名金髮異瞳的英俊少年靠在樹上,臉上帶著幾分邪魅的笑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旁邊,則是一個身材火爆、穿著皮衣的冷豔少女,面無表情。
還有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頭髮亦是紅色的胖子,正賊眉鼠眼地偷瞄著冷豔少女和寧榮榮,嘴角差點流下口水。
最後,則是一名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少年,正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的場面。
顯然,這就是初代史萊克七怪的陣容了。而看這情形,寧榮榮似乎正處在被“孤立”或者至少是發生衝突的中心。
“……我說錯了嗎?”那蠍子辮少女,小舞,氣呼呼地說道,“大家都是一個學院的,應該互相幫助,一起努力修煉。可你呢?大小姐脾氣,訓練偷懶,還說弗蘭德院長壞話!”
寧榮榮貝齒緊咬下唇,倔強地反駁:“我哪裡說錯了?他就是個摳門的大魂師!還有,我的修煉方式不用你管!”
“你!”小舞氣得跺腳,看向旁邊的藍衣少年,“小三,你看她!”
唐三,也就是那藍衣少年,嘆了口氣,開口道:“榮榮,小舞沒有惡意。弗蘭德院長雖然……嚴格了些,但也是為了我們好。這裡的條件確實艱苦,但既然選擇了留下,我們還是應該遵守學院的規矩,努力修煉,融入集體。”
“規矩?什麼規矩?讓我一個輔助系魂師也跟著你們一起跑圈,做那些毫無意義的體力訓練嗎?”寧榮榮聲音帶著哽咽,她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戴沐白(金髮異瞳)嗤笑一聲:“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果然名不虛傳。可惜,這裡不是你的七寶琉璃塔,沒人會一直慣著你。”
朱竹清(冷豔少女)冷冷地瞥了寧榮貴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清冷與疏離,比言語更傷人。
馬紅俊(胖子)嘿嘿笑道:“榮榮妹子,別生氣嘛,要不胖哥我陪你聊聊?”
奧斯卡(眼鏡少年)連忙拉了拉馬紅俊,對寧榮榮勸道:“榮榮,大家少說兩句吧,都是同學……”
“誰跟你們是同學!”寧榮榮終於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感覺無比的孤單和難過。這些傢伙,一個個都針對她!她不過就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就在氣氛最為僵硬,寧榮榮的淚水即將決堤之時,一個溫和而清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小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七寶琉璃宗制式青色長袍的青年緩步走來。青年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面容算不上俊美,卻線條分明,帶著一股沉穩幹練的氣質,眼神平靜如水,步伐穩健。
看到來人的衣著,史萊克眾人都是一愣。七寶琉璃宗的人?
寧榮榮也愣住了,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陌生青年,有些茫然:“你……你是誰?”
林逸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護衛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屬下林逸,奉宗主之命,前來護衛小姐。宗主聽聞小姐在此求學,心中掛念,特派屬下前來,聽候小姐差遣。”
他說話的同時,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史萊克七怪,雖然魂力氣息收斂在五十二級,但那經過無數次實戰與劍鬥羅威壓磨礪出的眼神,依舊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戴沐白、唐三等人心中都是一凜。
高手!這是他們瞬間的判斷。
“爸爸派你來的?”寧榮榮眨了眨還帶著淚花的眼睛,先是有些驚喜,終於有“自己人”來了!但隨即,那點驚喜又被委屈和一絲惱怒取代。爸爸這是什麼意思?派人來監視她嗎?還是覺得她在這裡受了委屈,需要保護?
她看了看眼前這個自稱林逸的護衛,又看了看旁邊那些剛剛還“圍攻”她的同伴,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她既想有人撐腰,又不想被看扁,尤其是被這些傢伙看扁。
小舞好奇地打量著林逸,湊到唐三耳邊低語:“小三,這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唐三微微點頭,紫極魔瞳悄然運轉,但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這個青年的深淺,只能隱約感覺到對方體內蘊含著磅礴的魂力,遠超自己。五環魂王?而且恐怕不是初入魂王級別。
戴沐白眼神中的輕慢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審視。朱竹清的目光也在林逸身上停留了一瞬。馬紅俊則是縮了縮脖子,感覺這人不太好惹。奧斯卡則是鬆了口氣,有七寶琉璃宗的人來了,總算能緩和一下氣氛了吧?
“誰需要你保護!”寧榮榮忽然賭氣似的對林逸說道,她揚起下巴,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驕傲,“我在這裡很好!你回去告訴爸爸,我不需要護衛!”
林逸面色不變,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宗主之命,屬下不敢違背。屬下會在此附近住下,不會打擾小姐修行。小姐若有任何需要,或遇任何難處,隨時可喚屬下。”
他的態度不溫不火,既表明了立場,又給了寧榮榮足夠的空間。這讓本想借機發作的寧榮榮,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唐三上前一步,對著林逸拱了拱手:“這位大哥,我是唐三。榮榮是我們的同學,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但並無惡意。既然您是寧宗主派來的人,我們史萊克學院自然會以禮相待。”
林逸看向唐三,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潛藏的玄天功內力以及那絲若有若無的藍銀草氣息,還有……更深處的錘形烙印。他微微一笑,回禮道:“唐三兄弟客氣了。小姐年幼,性子直率,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各位海涵。宗主只是愛女心切,並無他意。”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寧榮榮的身份和性格,又表達了寧風致的關切,同時也沒有指責史萊克眾人的意思。
戴沐白也走了過來,邪眸中光芒閃爍:“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魂力等級是?”
“在下林逸。”林逸平靜地回答,心念一動,腰間玉佩微光一閃,模擬出五十二級魂王的魂力波動,同時,黃、黃、紫、紫、黑五個魂環自腳下緩緩升起,圍繞著身體律動。那深邃的黑色第五魂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魂王!”
“萬年魂環!”
驚呼聲同時從幾人口中傳出。唐三、戴沐白等人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驚。二十八歲的魂王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可那第五魂環就是萬年級別,這就極其駭人了!這意味著對方的武魂品質、身體強度都遠超同儕!
寧榮榮也呆住了,她沒想到父親派來的這個護衛,竟然是一名擁有萬年魂環的魂王!在她印象裡,宗門內這個年紀的魂王,也未必能有萬年魂環啊!這傢伙……好像真的有點厲害?
感受到眾人震驚的目光,林逸心中古井無波。他緩緩收起魂環,語氣依舊平淡:“略有機緣而已。在下職責是護衛小姐,不會干涉學院事務,諸位不必多慮。”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林逸的出現,以及他展露的實力,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史萊克七怪之間原本微妙而緊張的氛圍。寧榮榮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林逸,再看看神色各異的同伴們,心中那股委屈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