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煉影悟道，初窺戮秘（1 / 1）
石林死寂，唯有風聲嗚咽，捲起地面少許冰晶與塵埃。
林風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籠罩著一層稀薄的灰濛氣流，如同蠶繭。蘇婉清守在一旁，服下丹藥，默默調息，修復著方才被反震所傷的內腑，目光卻始終不離林風左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色。
此刻，林風的心神完全沉入了識海。
那縷自“影奴”核心處吞噬而來的陰影本源能量，正被混沌金蓮垂下的道道混沌之氣包裹、纏繞，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礦石，不斷煉化、提純。其中蘊含的冰冷、死寂、隱匿特性，正在被混沌那包容萬物、同化一切的霸道力量一點點磨滅、吸收。
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隨之而來的那絲殘破記憶碎片。
碎片極其零散，如同被暴力撕扯過的畫卷，充滿了混亂與斷裂的痕跡。
他“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黑暗殿堂，殿堂的穹頂高不可攀，彷彿連線著虛無。下方，是無數匍匐在地、形態各異的模糊黑影，氣息有強有弱，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與那“影奴”同源的空洞與死寂。它們，都是“影奴”。
而在殿堂的最高處，那是一方由無數扭曲陰影凝聚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身影。
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切“陰影”概念的集合，是黑暗的源頭，是虛無的具象。林風無法“看”清其具體樣貌，只能感受到一種浩瀚無邊、冰冷徹骨的意志，如同亙古不變的深淵，漠然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僅僅是記憶碎片中的一絲投影，都讓林風的神魂感到刺骨的寒意與難以承受的威壓。
這，就是“影主”？
碎片畫面一轉。
一道模糊的暗金色流光，如同隕星，撕裂了無盡的黑暗，墜入那座殿堂。流光散去，顯露出一塊殘缺的、佈滿裂痕的令牌——正是林風之前透過金蓮預警“看”到的那枚“戮”字令牌！
當這枚令牌出現的剎那，整個黑暗殿堂所有的“影奴”都發出了無聲的戰慄與渴望的嘶鳴。就連王座之上那浩瀚的意志，也出現了一絲清晰的波動。
那波動中，蘊含著震驚、貪婪，以及一絲……忌憚？
隨即，是一道冰冷無情的意念，如同法則般傳遍殿堂：
“找到它……帶回‘戮’令碎片……持有者……格殺……吞噬其本源……”
而這搜尋的指令中，似乎還夾雜著另一個隱晦的、優先順序極高的任務——搜尋並捕捉具備“混沌”或“至高陰屬性”特質的存在。
記憶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林風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震撼。
“影主”、“戮令碎片”、“混沌”、“至高陰屬性”……這些詞語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那“戮”令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讓“影主”那般存在都為之動容，甚至隱隱忌憚？它為何會破碎？碎片又流落何方？
而自己和婉清，一個身懷混沌劍魂與系統，一個乃是經過道韻洗禮的玄陰之體，竟都符合那隱晦的捕捉標準！這絕非巧合！
“怎麼樣？”蘇婉清見他醒來，立刻關切地問道。
林風將煉化所得與記憶碎片中的資訊，精簡地告知了她。
蘇婉清聽完，秀眉緊蹙，清冷的臉上也覆上了一層寒霜：“如此說來，我們早已被這等恐怖存在盯上，即便沒有溫魂玉，恐怕也難逃追蹤？”
“恐怕是的。”林風神色凝重地點頭，“這‘影主’及其麾下的‘影奴’，似乎對某種特定的本源氣息極為敏感。我們之前無論如何變換方向都無法擺脫鎖定，根源就在於此。”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那縷已被初步煉化的陰影本源。這股力量雖然陰冷，但經過混沌之氣的轉化，去蕪存菁，竟讓他對“隱匿”、“陰影”相關的法則有了一絲模糊的感悟。混沌，果然能融納萬道。
“不過，福兮禍所伏。”林風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吞噬這影奴，也並非全無好處。我對其力量特性有所瞭解，或許能借此，反向推演，找到干擾乃至遮蔽其追蹤的方法！”
他再次閉目，心神沉浸於那縷被煉化的陰影本源之中，仔細體悟著其中關於“陰影穿梭”、“氣息斂藏”的法則碎片，並結合自身混沌真元千變萬化的特性，開始推演。
蘇婉清見狀，不再打擾，只是更加警惕地守護在側，同時也在暗自思索。玄陰之體，至高陰屬性……自己的這份體質，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巨大危機中，究竟是福是禍？
時間一點點流逝。
林風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縹緲不定，時而如磐石般穩固，時而又彷彿要融入四周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他指尖偶爾有灰芒與暗影交錯流轉，嘗試著構建某種獨特的能量結構。
不知過了多久，他指尖忽然一定，一縷極其黯淡、幾乎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的灰暗氣流縈繞其上，若不仔細用神識探查，幾乎無法察覺其存在。
“成了！”林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是興奮，“雖只是雛形，但以此法籠罩我們周身，應能極大削弱‘影奴’那種基於本源氣息的鎖定！”
他將這初步推演出的“混沌匿影術”的心訣與蘇婉清分享。蘇婉清悟性極高，加之玄陰之體對陰屬效能量本就親和，很快便掌握了要領。
兩人同時運轉此法，頓時，他們的氣息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影薄紗籠罩，與周圍石林的混亂力場、光線陰影更加完美地融為一體。那種如芒在背的被窺視感，雖然並未完全消失，但確實變得極其微弱、時斷時續。
“有用！”蘇婉清眸中一亮。
林風也鬆了口氣，這至少為他們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北地，這裡並非久留之地。”林風站起身，目光投向南方，“我們需要更多關於‘影主’和‘戮令’的資訊，需要更強的力量。或許……該去更繁華、訊息更靈通的中域看看了。”
蘇婉清頷首，並無異議。
兩人不再猶豫，維持著“混沌匿影術”，身形化作兩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淡影，悄然離開了這片給予他們短暫喘息，卻也帶來了更大危機的黑色石林，向著南方潛行而去。
匿影潛行，南歸中域。前路迷霧重重，然劍鋒所指，誓要劈開一線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