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們的關係（1 / 1）
臺下的人聲此起彼伏，人們好像是意想不到，他們才剛剛看得上癮，那一抹迷人的倩影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視野。
楚月同時還注意到，露臺原本敞開的簾子，在火靈姝上來的時候，就快速的拉了起來。
室內有片刻的昏暗，可不一會，照明的油燈就被寧峰一一點燃。然後，很識趣的退離了原位，隱在了房內的另一角落，似給他們留一處獨處的空間。
楚月還在猶豫自己是否也要退開，可火靈姝卻已主動和她打起招呼來。
“這位妹妹，第一次見。不知如何稱呼為好？”女子的聲音顯得尤為平靜，好像完全無視臺下被她撩起的喧囂吵鬧，已自顧自的和對方攀談起來。
但她的問題還是讓楚月略略吃了一驚。她剛叫自己妹妹？
這……怎麼回事？
楚月不由上下打量了自己，難道她穿這一身男子衣服，梳的這一髻男子頭髮，甚至還因此不施粉黛，都還藏不住自己的女兒之身？不對呀！剛剛她從春滿樓進來的時候，不但沒人阻攔，連老鴇那種閱女無數的過來人，也並沒多放一眼給自己。所以，她心覺不可能會被人輕易看出。頂多是覺得這小個頭枯瘦伶仃，身影單薄如女子罷了。
似是見楚月不答，火靈姝有些明白的眉眼輕彎，伸手扯過她的手背，指尖在她掌心捏了一捏，道：“妹妹無須懷疑自己，你這打扮確實有那麼些男子之形，只是個小不顯眼，跟在舜王殿下身邊容易被人忽略。但姐姐我看得可是清楚，你眼中含柔，膚如脂玉，即便再怎麼醜化自己，也還是藏不住與生俱來的麗質之氣。我想妹妹換回女裝定是國色天香，靈姝只會望塵莫及。”她聲音清婉，言辭流暢，說話也如唱歌般令人身心舒暢，耳朵享福，楚月很快就對她產生好感，終於笑著回答了她。
“謝謝姑娘的誇讚，但我沒你才華橫溢，今日就是好奇來瞧瞧，果然是不枉此行了！”
“哪裡，妹妹過獎！不知如何稱呼妹妹，民女姓火名靈姝，大家都叫我‘靈姝’，妹妹也可如此叫我。”
一口一個妹妹，叫得太過親切，卻讓楚月聽著好生不慣，這就像大戶人家的大老婆叫小老婆似的。
“我叫楚月，姑娘叫我楚月就好。”她強調著。
“楚月妹妹，我這樣叫你可好？”火靈姝八成是想認妹妹想瘋了，可她春滿樓並不缺妹妹，怎麼就抓著她不放呢！
“還是叫我楚月吧……”她繼續強調。
景辰見這兩女竟也談得投機，乾脆就坐在原處獨自飲茶，也不打擾。
但圓桌旁也只有兩個位置，一個被他坐了，火靈姝自然是要坐另一個上，楚月這時又突然恍悟，怪不得了，他堅持不給自己坐，原來是讓給人家的呢！
她越來越懷疑他和這花魁的關係並不簡單。
想不到，原本以為他心中只有那“麗姬”一人，可在外面竟也不乏紅顏知己。但這樣也很符合他身為皇族的風格，向來帝王之家多情慾，誰會單戀一枝花？
果然，火靈姝在和她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坐到了景辰的對面，並將他手裡提著的酒壺奪了過來，重新替他滿上一杯。
“殿下今日突然到訪，靈姝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敬請見諒！”她邊道歉，邊將酒杯舉到面前。
“客氣了！”景辰淡笑，接過她手中遞來的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火靈姝唇角微微一笑，順道也給自己斟了一杯。
樓下的喧譁像忽然小了聲音，新的樂曲和歌舞重新換了旋律響了起來，又把賓客的注意都拉了回去。
“你這樣拋下苦等你一月的觀眾，好像也不太好。孤今日不趕時間，也不介意在這裡看完全場。”景辰又繼續道，很自在的夾起盤中的點心細細品嚐。
楚月這才注意，原來桌上的點心那麼可人！
先看景辰如今嘴裡吃的那一口，軟糯的冰皮，裡餡不是尋常的豆沙，好像是混了某種紅色的醬料，吃起來彷彿飄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只是看著，楚月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手癢的也想抓上一個。
“過來。”像是察覺了她的心思，景辰突然向她勾了勾手，似乎對她有話要說。
楚月有些不情願的探頭過去，剛彎下腰，嘴巴就被一個糰子堵住，撲鼻而來的香味，讓她下意識的動起嘴巴嚼了一嚼。
哇，果然是玫瑰呢！好香，好吃！
可是等等！她剛剛吃的好像是……他咬過一口的那個！而且，她還順著他的牙印咬了上去！
瞬間，她只覺臉頰一陣通紅，雙手捂唇，忙不迭地直起身子，並小小朝後退了一步。
怎麼辦！居然吃了他的口水！
見她慌亂的樣子，景辰倒是露出了一臉惡作劇勝利的喜悅，繼續抓起另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火靈姝一直靜靜的坐在那裡，也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對“主僕”之間的奇妙相處，眼中波瀾一動，更對楚月多了份關注。她從沒見過能和景辰如此互動的女子，也從沒見過像楚月那樣，對景辰滿不在乎的異性。
“殿下。”她禁不住想要打斷，“你們今日是來……”
還沒說完，景辰便伸一指豎在嘴邊，目光朝露臺的方向望了過去。
火靈姝立即禁聲，非常明瞭的點了點頭。
楚月因在他身後所以看不見他的暗示，以為他這是在暗示她的存在影響了他們之間的交談。可她就是想來打聽關於國師的情況的，難道她現在和他不是合作關係？這麼一想，她就覺得自己和他的交換條件十分不值！
“哼！”但她也是有自尊的，人家都那麼明顯的提醒自己了，她再繼續待在這裡豈不是太沒臉了！
於是，她給景辰狠狠的甩了個臉色，轉身頭也不回的就推門走了。
“殿下……”火靈姝內疚的朝對面的男人看了過去，“楚月妹妹像是誤會了……”
景辰搖搖頭，目光繼續盯著露臺外簾子的閉合之處，似乎看到一個人影，從那隱約的亮處匆匆一閃，很快就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