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直播的盡頭是鐵窗(1 / 1)
門被警察徹底推開。
客廳裡的景象一覽無餘。
一片狼藉。
摔碎的茶杯,傾倒的椅子,還有那個蹲在牆角、鼻青臉腫、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求助的中年男人。
他那一嗓子“警察同志!救命!”帶著哭腔,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捅破了這層虛偽的窗戶紙。
“高利貸?”為首的警察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掃過那三個神色慌張的男人,“怎麼回事?”
光頭男人還想狡辯,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警察同志,別聽他瞎說,我們就是……就是朋友間鬧了點矛盾,錢的事好商量……”
“商量個屁!”牆角的中年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激動地指著光頭,
“他們逼我簽了翻倍的借條!我不籤就打我!還說要抓我女兒!”
資訊量巨大!
非法拘禁、暴力毆打、恐嚇家人、涉嫌“套路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了!
彈幕直接瘋了。
“臥槽!實錘了!暴力催債!”
“還涉及家人?太無法無天了!”
“抓起來!必須抓起來!”
“警察叔叔威武!”
“灰灰呢?灰灰還在嗎?”
連線那頭的找鳥阿姨也嚇壞了,躲在警察身後,小聲對著手機說:“陸醫生……這……這太嚇人了……”
陸遠在直播間這邊,看得清清楚楚。
他語氣沉穩,透過麥克風說道:“女士,別怕,警察在現場很安全。注意保護好自己,灰灰應該就在附近,等警察控制住場面就能找了。”
他這話既是安慰阿姨,也是提醒觀眾焦點。
果然,現場警察經驗豐富,一看這情況,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
“都別動!靠牆站好!”另一名警察厲聲喝道,同時迅速呼叫支援,“指揮中心,現場發現疑似非法拘禁及暴力催收案件,請求增援!”
光頭男人和他兩個同夥臉色瞬間慘白。
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想跑,但門口被警察堵著,樓下肯定還有支援。
只能悻悻地靠牆站好,眼神兇狠地瞪著那個報警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嚇得一哆嗦,但還是鼓起勇氣對警察說:“他們……他們剛才還想把我拖走……說帶我去別的地方‘談談’……”
這要是被帶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直播間觀眾聽得後背發涼。
“媽的!光天化日之下!”
“這要是沒報警,這人就完了!”
“感謝陸醫生!間接又救了一個人!”
“今天這直播,從找鳥跳到掃黑除惡?”
“內容過於充實……”
很快,增援警力趕到。
將三名嫌疑犯徹底控制,戴上手銬。
那名被打的中年男人也被扶起來,警察開始初步詢問和記錄。
現場混亂暫時平息。
找鳥阿姨這才敢再次開口,小心翼翼地對現場的警察說:“警察同志……那個……我的鸚鵡,可能還在他們家陽臺或者窗戶外面……”
警察這才想起報警人最初的目的是找鳥。
一名年輕警員點點頭:“行,我們幫你找找看,你描述一下鸚鵡的樣子。”
阿姨連忙把灰灰的特徵又說了一遍。
警察開始在房間內檢查陽臺和窗戶。
直播鏡頭也跟著移動。
所有人都期待著灰灰的出現。
陸遠透過系統影像,看到“灰灰”似乎感知到外面可怕的“兇兩腳獸”被制服了,稍微探出一點小腦袋,警惕地觀察。
在陸遠腦中,它細小的聲音帶著期盼:“壞兩腳獸被抓了?鏟屎官來了嗎?”
“在這裡!”年輕警員在客廳通往陽臺的窗簾後面,發現了一個瑟瑟發抖的藍色小身影!
正是失蹤了近一天的虎皮鸚鵡“灰灰”!
它縮在窗簾盒的上方角落裡,小眼睛驚恐地看著下面。
“灰灰!”阿姨看到愛鳥,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警察幫她小心翼翼地把灰灰捧了下來。
灰灰一落到熟悉的手掌,立刻發出委屈的“啾啾”聲,用小腦袋蹭著阿姨的手指,似乎在訴說這一天的恐懼和委屈。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嗚嗚嗚看哭了!灰灰沒事!”
“太好了!圓滿結局!”
“陸醫生功德無量!又救鳥又救人!”
“這波是買一送一!血賺!”
直播間被感動和歡呼刷屏。
禮物特效再次起飛。
阿姨抱著失而復得的灰灰,對著鏡頭,泣不成聲:“謝謝……謝謝陸醫生!謝謝警察同志!謝謝大家!”
她抱著灰灰,千恩萬謝地跟著警察下樓去做筆錄了。
連線暫時中斷。
直播間的氣氛卻依舊熱烈。
今天這場直播,一波三折,高潮迭起。
從分析倉鼠的“精神需求”,到遠端指導尋找飛失鸚鵡,再到間接協助警方破獲暴力催收案……
這內容密度,堪比一部緊湊的犯罪劇情片。
蘇曉曉在一旁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學長,今天這直播……資訊量也太大了。我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陸遠靠回椅背,臉上帶著點調侃的笑。
“這就受不了了?曉曉同志,你的抗壓能力還有待提升啊。”
“我們這直播間,主打的就是一個‘驚喜’不斷。”
彈幕一片“哈哈哈”和“醫生牛逼”。
“陸醫生:基操,勿六。”
“這直播間的劇情,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我願稱之為最強電子榨菜!”
“所以……今天還連線嗎?我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個‘驚喜’了。”
陸遠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依舊火爆的人氣和彈幕。
“連,怎麼不連?”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看來各位病友今天精力都很旺盛。”
“那就讓我們看看,下一位有緣的朋友,會帶來怎樣的故事。”
他操作滑鼠,點向了連線申請列表。
指尖落下。
新的連線接通。
畫面一閃。
另一邊出現的是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滿頭大汗的年輕小哥。
他背景似乎是在某個小區門口的快遞驛站旁邊,有點嘈雜。
他懷裡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紙箱側面開了幾個透氣孔。
小哥臉色焦急,對著鏡頭語速飛快:
“陸醫生!陸醫生救命!我好像……我好像送錯快遞了!”
“嗯?”陸遠愣了一下。
送錯快遞?
這倒是新鮮。
彈幕也飄過一片問號。
“送錯快遞連什麼線?”
“小哥走錯片場了吧?這是寵物問診。”
“箱子裡面是活物?”
小哥急忙解釋:“不是不是!陸醫生,是這樣的!”
“我早上送件,有個包裹收件人寫的是‘萌寵用品’,備註是‘活體,輕拿輕放’。”
“我按地址送過去了,那邊也簽收了。”
“但我剛才整理單子才發現,我可能送錯樓棟了!”
他指著懷裡的紙箱,一臉崩潰。
“關鍵是,我聯絡那個正確地址的收件人,他說他沒收到,而且他買的是……是一隻寵物蜘蛛!”
“蜘蛛?!”陸遠眉頭微皺。
“對!一隻叫什麼……墨西哥紅膝頭的蜘蛛!據說挺貴的!”小哥快哭出來了。
“而我送錯的那個地址,收件人是個老太太。”
“我打電話問她,她說她確實收到了個盒子,還以為是兒子給她買的補品,她……她給開啟看了一眼!”
小哥嚥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她說裡面不是補品,是個黑乎乎毛茸茸的玩意兒,她嚇了一跳,手一抖……”
“那東西掉出來,鑽到她家沙發底下不見了!”
“現在老太太嚇得不敢回家,正確收件人找我要蜘蛛,我……我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