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蠢貨找上門(1 / 1)
檯面之上,兩排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得筆直。
桑繼祖穿著一件破爛的號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點當年桑老闆的意氣風發?
旁邊跪著的,正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局長,此時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褲襠處溼了一大片。
“帶原告!”
隨著法官一聲令下,周玉芬在莊華強的攙扶下,緩緩走上臺。
今天的周玉芬,穿著桑枝枝特意給她選的那件絳紫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氣質雍容華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
桑繼祖一抬頭,看到光彩照人的周玉芬,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玉芬!玉芬啊!”
他突然像瘋狗一樣往前爬,想要去抓周玉芬的腳,“我是繼祖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幫我求求情,我是被逼的!都是那個王局長逼我的啊!”
“咱們還有孩子,榮光還需要爸爸,枝枝……對,枝枝呢?我是她親爹啊!”
桑繼祖涕泗橫流,試圖用親情綁架。
然而,周玉芬只是淡淡地低頭,像看垃圾一樣看了他一眼,甚至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髒了自己的鞋。
“這位犯人,請你自重。”
周玉芬聲音平靜,卻透著股冷意,“我的丈夫叫莊華強,是一位頂天立地的軍人。至於你,我不認識。”
莊華強冷哼一聲,高大的身軀擋在周玉芬身前,眼神如刀:“老實點,再亂攀親戚,老子踹死你!”
臺下的群眾都忍不住叫好。
“真是不要臉,這種陳世美還敢求情?”
“就是,當初陷害岳家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一日夫妻百日恩?”
審判結果很快下來了。
桑繼祖因詐騙、走私誣陷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王局長更是因為涉黑、貪汙數額巨大,直接吃了“花生米”。
聽到宣判的那一刻,王局長白眼一翻,當場嚇暈了過去,像頭死豬一樣被拖了下去。
而桑繼祖則癱軟在地,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我的錢……我的家產……”
這下,周家的大仇,算是徹底報了。
散場的時候,桑枝枝扶著周玉芬剛走出廣場,就被熱情的群眾給圍住了。
“桑神醫!謝謝你啊!那個王局長以前可是害了不少人,你這是為民除害!”
“周大姐,這是自家種的雞蛋,你拿著補補身子!”
“桑神醫,這是俺做的布鞋,你別嫌棄!”
大夥兒手裡拿著雞蛋、青菜、布鞋,一股腦地往兩人懷裡塞。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案子能翻,貪官能抓,多虧了這陸家的孫媳婦。
桑枝枝懷裡抱著一隻還在咯咯叫的老母雞,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樸實真誠的笑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流。
她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
剛下凡那會兒,她只覺得人間疾苦,這具病弱的身體更是個累贅,只想著趕緊歷完劫迴天庭繼續當她的逍遙花仙。
可現在……
她看了看身邊一臉驕傲的母親,看了看那個站在人群外替她擋著擁擠、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陸淮野。
有人疼,有人愛,有仇能報,有恩能償。
這人間煙火氣,似乎比天庭那冷冰冰的瓊漿玉液,更有滋味。
這天午後,日頭正好。
周玉芬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拿著針線,給未來的小外孫繡虎頭鞋——雖然這八字還沒一撇,但當媽的總是想得長遠。
桑枝枝則躺在旁邊的搖椅上,臉上蓋著本醫書,聽著院牆角落裡幾株牽牛花在那閒聊。
“哎喲喂,門口那隻兩條腿的臭蟲又來了,都在那轉悠了半小時了,燻得我花瓣都要卷邊了!”紫色牽牛花嫌棄地吐槽。
“可不是嘛,那鞋底都要磨穿了,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安好心!”另一株粉色的附和道,“我剛才聽他肚子裡咕嚕咕嚕叫,像個破風箱,肯定是餓急眼的餓狼!”
桑枝枝拿下臉上的書,秀眉微蹙。
臭蟲?餓狼?
還沒等她起身,大門口那兩扇剛刷了紅漆的鐵門就被拍得“哐哐”作響,力道之大,像是要把門板給拆了。
“媽!媽你開門啊!我是榮光啊!”
一道嘶啞難聽的男聲傳了進來,帶著股窮途末路的癲狂,“我知道你在裡面!我都看見了!你開門啊!”
周玉芬手裡的針猛地一偏,扎進了指腹,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她臉色瞬間煞白,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聲音……是她曾經疼在心尖上,最後卻夥同那個負心漢,狠狠捅了她一刀的親兒子,桑榮光。
“媽……”周玉芬慌亂地站起身,眼神無措地看向桑枝枝。
“坐下。”
桑枝枝起身,按住周玉芬的肩膀,聲音清冷而堅定,“您的手是用來繡花、抱外孫的,不是給這種垃圾開門的。”
她給旁邊的警衛員使了個眼色,示意照顧好母親,自己則理了理裙襬,慢條斯理地朝大門口走去。
門外,桑榮光正在那撒潑。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曾經桑家大少爺的模樣?
身上那件原本昂貴的西裝早已看不出本色,沾滿了油汙和泥垢,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像塊抹布。頭髮像個雞窩,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他在南方被人騙光了錢,又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東躲西藏,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京北。
本以為這輩子完了,結果一下火車就聽說周家平反了,不僅拿回了祖產,還成了上面的紅人!
這哪是周家啊,這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開門!我是周家的大外孫!我是這家少爺!”
桑榮光一邊拍門一邊嚎,引得路過的街坊鄰居紛紛駐足圍觀。
“吱呀……”
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桑榮光面露喜色,剛要往裡衝,卻迎面撞上了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
“哪來的要飯的?”桑枝枝倚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把摺扇,掩住口鼻,滿眼嫌棄,“我們家不收破爛,去別處討吧。”
周圍的鄰居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