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聖旨天威,初入宮闈(1 / 1)

加入書籤

上官府正廳。

上官英雄與大皇子楊海分坐主客位,中間的桌案上,並排放著兩份庚帖。

只差最後一步,交換信物,聯姻便成定局。

上官雨燕和上官雨墨垂首立在父親身後,指尖攥得發白。

上官英雄與大皇子,都拿起寫好的庚帖,準備交給對方。

就在二人即將完成的剎那——

“聖旨到——!”

一道洪亮的聲音,驟然從廳外傳來!

廳內瞬間凝固。

上官英雄與大皇子的手懸在半空。

上官姐妹猛地抬頭。

只見唐驍身著靛藍鬥牛袍,頭戴烏紗繡蟒帽,身影筆挺如槍,那身象徵內廷的服制,讓他與“潘安”判若兩人。

唐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如古井寒潭,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兩份尚未交換的庚帖上。

“上官統領還不領旨?”

“臣,接旨!”

上官英雄喉結滾動,動作卻毫無遲疑,率先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

上官雨燕與上官雨墨緊隨父親,深深俯首,周邊上官族老以及家奴也紛紛跪下接旨。

大皇子楊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凍住,隨即像劣質的瓷器般寸寸龜裂。

他眼珠因驚怒而微微凸出,血絲瞬間爬上眼底,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彷彿被人當胸砸了一錘。

楊海死死盯著那捲明黃帛書,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咔”的輕響。

直接告訴他,此時出現聖旨,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唐驍見有一人沒有跪下,問道:“上官統領,此人是誰?見聖旨不跪!”

大皇子詫異,看向唐驍:“你讓本皇子跪下?”

聞言,唐驍確定此人就是大皇子。

如今自己截胡了大皇子的婚事,對大皇子而言就是死敵,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

既然是敵人,那他也沒啥好留情了!

“原來是監國大皇子殿下。”

“殿下監國幾日,便已不跪天子詔書,是覺得...這龍椅,要換人了?”

這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大皇子當然不願意:“你這賤婢!”

“嗯?”

“殿下此刻言行,奴婢是該如實記錄,稟明陛下...大皇子於上官府中,抗旨不尊,質疑聖旨?”

此話一出,大皇子將自己的所有怒氣瞬間嚥了回去。

若是讓自己父皇知道自己無視他的聖旨,皇位必將與他無法。

“你,本皇子記住了!”

放完狠話,大皇子緩緩起身,跪在唐驍身前。

上官雨墨看到大皇子吃癟,心中只為唐驍叫好:幹得漂亮!

見大皇子跪好之後,唐驍這才開啟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禁軍統領上官英雄,忠勇體國,教女有方。”

“特冊其女上官雨燕為燕美人,上官雨墨為墨美人,即日入宮,欽此。”

旨意簡短,卻如一道驚雷,將大皇子的聯姻美夢、兵權棋局,瞬間劈得粉碎。

楊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手的兵權竟在飛了!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猛地起身,踏前一步,幾乎要撞到唐驍身上,目光如淬毒的刀子,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好,好得很!”

他不想放棄,尤其是看到唐驍只有一個!

而這是上官府,自己不是沒有機會!

“傳詔使?就你一個人傳詔?一點也不符合我朝傳詔的規定,以本皇子看,你這身皮也是假的吧!”

上官英雄一愣,大楚朝從未有過一人前來傳詔的先例。

此刻,他也有些懷疑!

唐驍身形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直接略過所有人目光,氣沉丹田,一聲大喝:

“護龍衛何在?”

“在!”

應和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樑柱微顫!

沉重的腳步聲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刀鞘磕碰。

吳丁旺一馬當先,數十名全身偽裝成百姓的如潮水般湧入,守衛的幾個護衛,直接被他兩腳撂倒。

率領眾人,瞬間佔據所有要害位置,將整個正廳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默默佇立,唯有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空氣中只剩下陣陣肅殺之氣。

楊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這些只效忠於父皇的殺神,渾身一冷,如墜冰窟。

所有的算計和怒火,在絕對的皇權面前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後怕。

尤其是看到偽裝成百姓模樣的護龍衛。

他知道,自己與上官英雄私下聯姻的一舉一動,都在父皇的監視之中。

這下,不斷兵權沒有得到,恐怕自己的監國之權也會因此被父皇收走!

大皇子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死死剜了唐驍一眼,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猛地轉身,幾乎是跌撞著衝出了上官府,背影狼狽不堪。

望著眾多偽裝的護龍衛,上官英雄的心也是咯噔一下:完了,我上官家徹底完了!

他臉色發白,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唐驍轉向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卻字字敲打在他的心上:“上官統領,你糊塗啊。”

這句話如同重錘,砸得上官英雄呼吸一滯。

唐驍刻意停頓了片刻,讓他充分體會這幾個字的分量,看著他臉色由白轉青,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此刻立刻進宮,向陛下坦誠過錯,交出權柄,以示絕無二心...陛下念在二位新晉娘娘的顏面上,或許,會網開一面。”

上官英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

他瞬間抓住了話中的關鍵——自己的女兒成了妃子!

這不是問罪,這是陛下給他一個臺階下!

只要他立刻表明態度,交出權柄,上官家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眼底的絕望和疑慮瞬間消散,化為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以及對眼前這個年輕太監的深深感激。

“多謝公公提醒。”

接過聖旨的上官英雄,一刻也不敢耽誤,讓自己女兒回去打扮的同時,又讓管家去準備一份厚禮送給唐驍。

......

半個時辰後,車隊起程。

兩輛馬車載著上官姐妹,在護龍衛的嚴密護送下,朝著皇宮方向駛去。

上官文書站在府門外的石獅旁,望著唐驍那身刺眼的靛藍鬥牛袍,嘴巴張了又張,最終化作一聲崩潰的低語:“潘...潘兄他...竟是個太監?!”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上官英雄撇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隨後翻身上馬,跟在隊尾,名為送女,實為入宮跟皇帝請罪。

車輪滾滾,一路無話。

抵達宮門時,已是下午。

車隊停穩,上官英雄利落地翻身下馬,幾步走到唐驍面前,雙手鄭重地抱拳行禮:“唐公公,此番恩情,上官家銘記於心。”

“上官統領言重了,分內之事。”

唐驍側身避過半禮,語氣平靜。

上官英雄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轉身,獨自一人走向養心殿方向,背影決然。

唐驍則讓上官姐妹下馬車,隨後從另一條路前往後宮。

剛至宮門,便見鳳輦停駐,沈清瑤一身大紅鳳袍立於輦前。

上官姐妹第一次入宮,就連上官雨墨見到皇后,也被她的氣質鎮住,二人心頭一緊,連忙依宮規向皇后行禮。

“抬起頭來。”

皇后的聲音自上傳來,平和,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穿透力。

姐妹倆依言抬頭,撞入一雙沉靜鳳眸。

那目光在她們臉上停留片刻,沒有審視,沒有輕蔑,相反讓她們二人隱隱約約有一種親近感。

沈清瑤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親自伸手虛扶:“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禮。”

“婉兒。”

“奴婢在。”

李婉兒應聲上前。

“帶兩位妹妹去秋雨宮安置。”

“用度按美人的份例,再加三成。”

“是。”

李婉兒對姐妹倆行了一個禮,說道:“二位貴人,請隨奴婢來。”

姐妹二人心頭大石轟然落地,再次行禮後,才跟著李婉兒轉身離去。

待上官姐妹的身影消失在宮牆盡頭,沈清瑤臉上的溫和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目光轉向一直躬身侍立的唐驍,周遭的空氣瞬間沉凝。

不等她開口,唐驍已搶先一步,跪在沈清瑤身前:“主子,小順子有罪。”

沈清瑤沒有立刻叫他起身,任由他保持著請罪的姿態,清冷的聲音自上而下砸落:“罪?你確實有罪。”

“本宮予你金豆,是讓你便宜行事,不是讓你拿去漱玉軒,充作狎妓之資的!”

她語氣陡然轉厲,鳳眸中銳光乍現:“用本宮的錢,去逛京城最貴的青樓。”

“小順子,你告訴本宮,這罪,該怎麼算?”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