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工（1 / 1）
孫蘭點點頭，聲音也有些發虛：
“慧姐昨天不是說了，咱們新來的得先跟著去地裡熟悉熟悉，掙工分……”
周禾心裡“咯噔”一下。
空間裡的糧食和肉能解決溫飽，可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活，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扛著鋤頭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這雙沒經過操練的手，眉頭忍不住擰成了疙瘩。
這活，可怎麼幹啊？
孫蘭見周禾眉頭緊鎖，小手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細弱卻堅定：“周禾，別怕。我在家常幫著下地，等我把自己的活幹完，就去幫你。”
周禾心裡一暖，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孫蘭看著靦腆，心腸倒是熱得很。
到了晚飯時，老知青們剛從地裡回來，個個累得癱坐在炕沿上。
林慧和陳鳳英端著飯進來，還是那盆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湯，外加一摞黑黢黢的窩窩頭。
周禾拿起窩窩頭，指尖都能感覺到那粗糙的質感，心裡忍不住嘆氣——幹了一天重活，就吃這個填肚子，夜裡還得擠在漏風的土房裡，這日子簡直看不到頭。
正發愣時，林慧擦了擦額角的汗，開口道：“跟大家說個事。往後知青點做飯輪流來，算上新來的五個，咱們一共十個知青，兩人一組。”
她看向周禾幾個新知青，“你們幾個自己先搭個伴，剩下落單的就跟我一組。”
鄭曉曼第一個開口，語氣理所當然：“我和晏之哥不跟你們一起吃飯，我們不幹。”
季晏之沒反駁，算是預設了。
李維看了看向周禾跟孫蘭二人，撓了撓頭：“那我……我跟誰都行。”
孫蘭立刻看向周禾，眼裡帶著點期盼。
周禾朝她笑了笑：“咱倆一組吧。”有個熟悉又靠譜的同伴，總比跟陌生人搭夥強。
林慧點點頭：“行，那李維就跟我一組。從明天起，就按這個組輪流做飯，輪到哪組，就得負責一天的三餐，你們的糧食村支書今早派人送過來了，糧食和柴火都在灶房角上，柴火自己記著數，用了多少後面記得補上，要不然就不夠過冬的了”
眾人應了聲，沒人反對。
周禾啃著窩窩頭，心裡盤算著——做飯倒不難，空間裡有不少調料，哪怕是粗糧，加點料也能做得順口些。
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上工，她握著窩窩頭的手又緊了緊。
飯後沒什麼消遣，知青們漱了口、擦了臉，便各自上炕躺了。
土房裡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周禾剛有些睡意，就聽見鄭曉曼拔高了聲音問林慧：
“這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去鎮上跑了一天，身上粘得難受死了！”
林慧臉上泛起尷尬，搓著手解釋：
“條件就這樣，實在想洗，就得去柴房燒點熱水，簡單衝一衝。”
“什麼破地方！”鄭曉曼皺緊了眉，語氣裡滿是煩躁，“連個正經澡堂都沒有。”
“我去給你燒水吧。”林慧趕緊打圓場，“燒好了你去柴房擦一擦，我在門口給你守著，保證沒人進去。”
鄭曉曼這才鬆了點眉頭，不情不願地應了聲：“行吧，快點。”
周禾躺在炕上，聽著倆人的對話，心裡暗歎林慧真是個老好人，換了旁人，怕是早受不了鄭曉曼這脾氣了。
等鄭曉曼洗完，周禾起身和孫蘭兩人輪流著燒水、守門，也簡單擦洗了一番。
夜漸漸深了，土炕上傳來其他人們均勻的呼吸聲，周禾累了一天，沒多久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周禾，醒醒，該上工了。”
第二天一早，周禾是被孫蘭輕輕推醒的。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窗外天剛矇矇亮，忍不住問：
“這才幾點啊？”
“差不多六點了。”孫蘭已經穿好了衣服，小聲說，“村裡上工早，得趕緊走了。”
周禾無奈地笑了笑——擱以前，這時候她才剛結束夜生活準備睡覺呢，現在倒好，六點就得起來下地。
周禾麻溜地洗漱完，跟著眾人往村裡的莊稼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