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偽造的鐵證,瘋狂的栽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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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不到,天還黑著,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幾十個穿飛魚服、挎繡春刀的東廠番子,圍著一輛全封閉的黑色囚車,從西城門騎馬衝了進來。

鐵車輪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火星,聲音刺耳,一路朝著東廠衙門去了。

這股氣勢驚醒了半座京城。

沿街的窗戶被推開,許多眼睛在黑暗中看著這隊人馬。

“是東廠的人!看樣子是緹騎出動辦大案了!”

“囚車裡關的是誰?戒備這麼嚴,不是一般的盜匪!”

城南一座茶樓裡,幾個通宵沒睡的商人和讀書人沒了說話的興致,都湊到窗邊。

一個訊息靈通的胖商人壓低聲音說:“我聽西城門值班的親戚說,天亮前,東廠緹騎在城外二十里的亂葬崗有了大發現,抓了一個正在祭拜的妖人!”

“妖人?”旁邊一個年輕讀書人臉色發白,“難道是……前朝的人?還是北邊說的詭屍教派?”

“差不多!”胖商人一拍大腿,“聽說那妖人被抓的時候,嘴裡還念著咒語,身上的死人味,隔著老遠都燻得人頭暈!”

很快,各種猜測和流言傳開了。

從大官的府邸到百姓的街巷,探子和暗哨開始傳遞訊息,整個京城的水面下,暗流開始流動。

東廠,詔獄深處。

這裡是京城最暗的地方,空氣裡都是血腥、腐爛和絕望的氣味。

魏忠明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手指捏著一個滾燙的茶杯,看著刑架上的人。

那個“詭屍祭司”被鐵鏈鎖著,全身乾瘦,皮膚是青灰色。

他的眼睛空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旁邊的火盆都暗了一些。

幾個東廠檔頭站在旁邊,手按在刀柄上,後背卻起了雞皮疙瘩。

“乾爹,這東西……真是詭屍教派的妖人?”一個年輕的乾兒子小心的問道。

眼前的東西,不像他們認知中的“人”。

“廢話!”魏忠明瞪了他一眼,“不是真的,難道是我半夜派人從亂葬崗現挖出來的?”

他心裡卻很高興。

王爺給的這個“道具”,太完美了!

這氣息、這模樣,和北境情報裡描述的詭屍教派高層一模一樣。

別說外人,就是他這個知道內情的人,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現在也信了七八分。

“給我……審!”

魏忠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鐺”的一聲。

他站起來,走到“祭司”面前,陰冷的說:“我想知道,他在京城還有沒有同夥!他背後,是誰在支援他!”

“是!”

命令一下,燒紅的烙鐵、鹽水鞭子、鋼針……各種刑具都用在了“祭司”身上。

但是,那“祭司”好像沒有痛覺,不管怎麼折磨,都只發出“嗬嗬”的怪叫,一聲慘叫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審訊的檔頭滿身是汗,跑來彙報:“乾爹,不行啊!這妖人很邪門,像個木頭,什麼都不說!”

“廢物!”魏忠明一腳把他踹倒,臉上卻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如果一開始就招了,別人會覺得是屈打成招,不夠可信。

必須表現出這種不怕死的樣子,後面“撬開”他的嘴,才更有說服力。

“去,把我壓箱底的寶貝——‘蝕心散’拿來!”魏忠明厲聲下令。

“乾爹,三思啊!”那個檔頭臉色大變,跪在地上,“蝕心散是西域奇毒,攻擊神魂,用下去會非常痛苦!但人也會在半個時辰內化成一灘膿水,到時候就死無對證了!”

“我就是要讓他嚐嚐,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魏忠明眼中閃著殘忍的光芒,“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東廠撬不開的嘴!”

很快,一碗發著甜香的黑色藥汁,被灌進了“祭司”的嘴裡。

“嗬……嗬……啊——啊啊啊!”

一直沒反應的祭司,在藥汁下肚的瞬間,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不像人聲的慘叫。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

皮膚下面,好像有無數小蟲在鑽,青灰色的皮膚上,一條條黑色的血管暴起、扭曲,場面非常恐怖。

“說!你的同夥是誰!”魏忠明抓住時機,大聲喝問。

“殺……殺了我……”祭司空洞的眼中,竟然恢復了一絲神智,露出痛苦和哀求。

“想死?進了東廠的門,死是一種奢望!”魏忠明冷笑,“說了,我給你一個痛快!”

又過了半柱香的折磨。

終於,在祭司神智快要崩潰的時候,他用盡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周……周尚書……”

“哪個周尚書?”魏忠明追問。

“禮部……周……道濟……”

這兩個字砸在在場所有東廠番子的頭上。

眾人腦中一片空白。

禮部尚書,周道濟?!

當朝一品,皇帝的老師之一,被說是文官清流的領袖,竟然是詭屍教派在朝中的後臺?

這事太大了。

魏忠明心裡狂喜,臉上卻裝出震驚、憤怒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胡說!周大人是清廉的國之棟樑,陛下看重的大臣,怎麼可能和你們這些妖人為伍!你這妖人,死到臨頭,還敢誣陷朝廷大員!”

他一腳踹在祭司的胸口,好像要和這個供詞撇清關係。

“搜……搜他府邸……”祭司噴出一口黑血,氣息快速衰弱下去,“書房……第三排書架……暗格……有……有我們的……聖物……名冊……”

說完這句,他腦袋一歪,沒了聲息,身體開始快速乾癟下去。

“乾爹,他死了。”

“死了?”魏忠明“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指著那個檔頭罵道:“混賬!誰讓你們把他弄死的!這下死無對證了!”

他揹著手,在牢房裡焦躁的走來走去,臉上滿是棘手、掙扎和忠君憂國的表情,演出了一個發現大案卻沒有證據的忠臣形象。

終於,他站住,像是下定了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來人!”

“傳我命令,馬上調集三千緹騎,封鎖禮部尚書周道濟的府邸!”

“沒有我的手令,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府裡所有人,就地看管,敢反抗的,直接殺了!”

“另外,準備車駕!我要立刻進宮,見陛下!”

魏忠明深吸一口氣,他要做的,不只是扳倒一個周道濟。

他要借周道濟的倒臺,讓皇帝開始懷疑國師玄機子!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周道濟,是玄機子最得力的手下!

……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

書房裡點著暖香,林年聽著南宮邀月傳回來的情報,滿意的笑了。

“這老太監,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王爺,魏忠明已經帶著‘口供’進宮見陛下了。”南宮邀月穿著勁裝,身姿挺拔,“東廠緹騎也把周府圍住了,我們的計劃,一切順利。”

“嗯。”林年點了點頭,“‘證據’都放好了?”

“早就放好了。”南宮邀月從懷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曜石烏鴉雕像,遞了過去。

“這個東西完全按照您給的圖紙,用北境帶回的詭屍骨粉混合黑曜石做的。上面的死氣很濃,就算是玄機子親自來,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很好。”林年接過雕像,冰冷的觸感傳來,他放在手裡把玩。

“那本偽造的,記錄周道濟和‘教派’來往書信和人員調動的名冊呢?”

“也已經透過我們在東廠的內線,在半個時辰前,趁亂放進了周道濟書房的暗格裡。位置、機關,都和那個‘祭司’的口供一樣。”

“那就行了。”林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人證、物證、口供都在,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玄機子,你這條老狐狸。

我斷你一臂,看你會有什麼反應。

是會暴怒反撲?

還是……會借這個機會,再給我送來什麼想不到的驚喜呢?

林年有種預感,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這場針對周道濟的圍殺,可能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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