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法則根基的守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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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瑤的“法則根基”,她那“看透”本質的能力,卻讓她在這片絕對的混亂之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她看到了,在這張被攪得一團亂麻的“邏輯之網”中,有那麼一個“點”。它無比的微弱,無比的渺小,幾乎被其他所有的“點”和“線”所淹沒。但是沒有任何一條“線”能夠連線到它,也沒有任何一條“線”能夠從它身上延伸出去。它不與任何概念產生聯絡,它獨立於這整個“邏輯之網”之外。它就是它自己,它是一個“邏輯奇點”,一個無法被定義、無法被理解,卻又真實存在的絕對的“原點”。

在看到那個“點”的瞬間,秦瑤那即將被徹底格式化的意識彷彿找到了一個絕對的“錨”。她放棄了去理解那片混亂的資訊洪流,她放棄了去抵抗那股撕裂靈魂的力量。她將自己那僅存的一絲如風中殘燭般的意識全部收縮,再收縮,最終死死地守住了那個“點”,守住了那一點最後的、絕對的靈臺清明。

她將自己的“自我”與那個“邏輯奇點”繫結在了一起。任憑外面的世界如何天翻地覆、如何邏輯崩塌,只要這個“點”不滅,她的“自我”就不會滅。

轟!資訊洪流的衝擊達到了頂峰。秦瑤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徹底癱軟在了座位上,一動不動。

“啟航者”號的艦橋上,代表著秦瑤腦波訊號的曲線在經歷了斷崖式的下跌之後,最終沒有歸於那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它在距離零點只剩下最後的一絲距離時,頑強地停止了下墜,然後變成了一條微弱的,但卻無比平穩的水平線。

“她還活著!”負責監控的船員發出了帶著哭腔的驚呼,“她扛住了!天哪!她竟然扛住了那樣的攻擊!”

所有人都驚呆了。李巖緊握的拳頭,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他看著螢幕上那條微弱的水平線,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巨大的悲痛與敬意。他知道,秦瑤雖然活下來了,但她付出的代價可能是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

而就在這時,那面一直倒映著秦瑤的巨大鏡子突然畫面再次一變。鏡面中的景象不再是秦瑤的臉,而是變成了一行由最基礎的、無法被理解的“符文”所組成的句子。

蕭明初的瞳孔猛地放大。他雖然看不懂那些符文,但他能“讀”出那行符文背後所代表的最純粹的“資訊”。那是一句問話,一句來自那個“原點”對扛住了它精神衝擊的秦瑤的問話。

“它在問……”蕭明初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它在問'你是什麼?'”

那一句來自“原點”的問話,如同宇宙間最沉重的暮鼓晨鐘,透過蕭明初乾澀的轉述,重重地敲擊在“啟航者”號艦橋上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你……是什麼?’”

恐懼。

一種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深邃,更加刺骨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如果說,之前的“非世界”是一場無法理解,無法抵擋的宇宙天災,那麼現在,這場天災,睜開了它的眼睛。它不再是盲目的,不再是遵循某種未知規律的自然現象。

它在“思考”。

它在“提問”。

它注意到了那隻偶然闖入它“收藏室”的,微不足道的螞蟻。並且,它對這隻沒有被它無意間釋放的氣息碾死的螞蟻,產生了……“好奇”。

“撤退!”李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他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條微弱卻平穩的水平線,那條代表著秦瑤還“活著”的生命之線,“支援小隊!立刻執行‘方舟之手’預案!最高優先順序!不計任何代價,把‘信標’號給我帶回來!”

“方舟之手”,是為深潛任務制定的最高等級緊急救援方案。它意味著,負責接應的支援小隊,將啟動一種實驗性的、極其不穩定的“短距空間牽引”裝置,強行將目標從虛無之海中“拽”出來。

這個過程的能量消耗是天文數字,並且對被牽引的目標會造成巨大的結構性損傷。在預案的評估報告中,“信標”號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在牽引過程中直接解體。

但現在,沒有人去考慮這個。

解體,至少還有殘骸。

而留在那裡,等待那“原點”的下一次“好奇”,結果只會是……徹底的,從存在層面上的消失。

“收到!‘方舟之手’預案啟動!”支援小隊的隊長,聲音沉穩而決絕地回應。

在“啟航者”號下方的虛空中,一艘待命已久的、外形如同巨大鐵鉗的支援艦,艦首猛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兩道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巨大力場臂,撕開了現實與虛無的界限,向著“信標”號最後傳送訊號的座標,野蠻地探了過去。

……

虛無的深處。

“信標”號的駕駛艙內,一片死寂。

秦瑤癱軟在座位上,彷彿一具失去了靈魂的人偶。她的身體不再抽搐,七竅中滲出的血液已經凝固,在銀白色的頭盔縫隙間,留下了暗紅色的可怖痕跡。

她的生命體徵,那條微弱的水平線,代表著她的大腦皮層活動已經完全停止。她不再思考,不再感知,不再有任何意識活動。

但她的“自我”,她那與“邏輯奇點”繫結在一起的最後一點靈光,卻像一顆被埋藏在萬丈深淵之下的金剛石,依舊存在著。

她沒有死。

她只是……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休眠”狀態。一種為了保護那最後一點“自我”不被外界的混亂資訊所汙染,而進行的,絕對的自我封閉。

而外面,那個巨大的鏡面球體,似乎也因為秦瑤的這種狀態,而失去了“興趣”。

那塊最大的中央鏡面上,那句由未知符文組成的問話,緩緩淡去,最終消失。

鏡面,重新恢復了那片純粹的黑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它沒有再發動攻擊。

它似乎在等待。

等待那個引起它好奇的“奇點”,重新“醒來”,然後,回答它的問題。

就在這時。

一股強橫的、完全不講道理的“外力”,猛然間籠罩了整個“信標”號。

那是來自“啟航者”號的“空間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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