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沐白吸收萬年魂環,洞外誅唐昊心(1 / 1)
戴沐白盤膝而坐,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劇烈顫抖,汗水瞬間浸透衣衫。
那枚深邃的黑色魂環正懸浮於他頭頂,磅礴如海嘯般的能量瘋狂湧入他體內。
萬年魂環特有的靈魂震盪開始了,無數狂暴的虎王殘念衝擊著他的精神世界,試圖將他的意識撕碎。
唐三、寧榮榮等人圍在四周,全神貫注地護法,臉上寫滿了緊張。
他們能感受到戴沐白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那肆虐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洞外,陸鳴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但強大的精神力早已籠罩整個巖洞,密切關注著戴沐白體內每一絲能量的變化,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他看似從容,實則心神高度集中。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沙啞,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子,你就是這麼教徒弟的?三十級就敢吸收萬年魂環,找死不成?”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如山嶽般的沉重壓力,彷彿空間都凝固了幾分。
聲音帶著封號鬥羅級別的魂力波動,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洞內所有弟子的感知。
陸鳴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但身形未有絲毫晃動。
陸鳴回頭望去,一個高大的身影倚靠在一棵巨樹旁,衣衫襤褸,不修邊幅,但那雙昏黃的眼睛開闔之間,卻彷彿有電光閃過,正是唐昊。
他手中拎著一個酒囊,仰頭灌了一口,目光卻銳利如刀,穿透層層障礙,落在洞內正在苦苦支撐的戴沐白身上,更在唐三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道是誰有如此修為,原來是昊天鬥羅大駕。”陸鳴聲音清淡,卻一點都不畏懼,所謂的昊天鬥羅。
唐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那小子是塊好材料,但萬年魂環的靈魂反噬,不是他現在的精神力能扛住的。”
“呵呵!你懂個球!”
陸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直視唐昊那雙昏黃卻銳利的眼睛。
“我陸鳴的弟子,根基如何,潛力如何,我比你清楚,六年藥浴、靈乳淬體,靈草固本,功法煉魂,他們的身體與精神韌性強過普通魂宗數倍!你所謂的常識,在我這裡,不適用。”
若是六年前,陸鳴或許怕封號鬥羅的戰力,如今,他陸鳴魂力80級,雖然還沒有獲得第八魂環,身上的魂環年限,沒有低於5萬年的。
面對封號鬥羅,有一戰之力。
唐昊眉頭緊鎖,握著酒囊的手微微用力,骨節發白。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院長如此強硬,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陸鳴不等他反駁,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凌厲:“憑你是最年輕的封號鬥羅?還是憑你是昊天宗弟子?這些名頭,嚇唬別人可以,在我陸鳴面前,一文不值。”
他目光如炬,彷彿能看穿唐昊的靈魂,“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你昊天宗固步自封,守著所謂的規矩,結果如何?你當年不也是被武魂殿的規則壓得抬不起頭,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嗎?”
“你閉嘴!”
唐昊猛地暴喝一聲,周身恐怖的氣勢如同火山般爆發,封號鬥羅的威壓鋪天蓋地般向陸鳴碾壓而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
他雙目瞬間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雄獅,阿銀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逆鱗和劇痛。
洞內的唐三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驚得臉色煞白,紛紛看向洞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魂鬥羅都窒息的威壓,陸鳴卻只是冷哼一聲。
陸鳴周身並未爆發出多麼驚人的魂力波動,但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內斂,彷彿蘊含著天地法則般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將唐昊那狂暴的威壓穩穩抵住,甚至隱隱有分庭抗禮之勢。
他腰間的帝皇腰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光。
“怎麼,被我說到痛處了?”
陸鳴的聲音冰冷,字字誅心,“當年的你,空有絕世天賦和昊天錘,面對武魂殿的逼迫,可曾有過真正的抗爭?
是,
你最後拼命了,帶著她殺出重圍,可結果呢?她為了救你,獻祭而亡。
你除了抱著孩子躲在這窮鄉僻壤借酒消愁,用頹廢來掩蓋自己的無能和懦弱,你還做了什麼?”
陸鳴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在唐昊的心上:“你守護了什麼?昊天宗你守住了嗎?你的妻子你守住了嗎?甚至連你的兒子,你都不敢相認,只能像個影子一樣躲在暗處偷偷看著,
呵呵,這就是昊天鬥羅的擔當?”
“你——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唐昊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無盡的痛苦和一絲無力。
“我是不需要知道細節!”
陸鳴毫不退讓,“但我看得清結果,真正的強者,不是擁有多強的力量,而是擁有守護一切的決心和擔當。
力量不足,可以修煉,勢力單薄,可以經營,但若連心氣都丟了,連面對過去的勇氣都沒有,那才是真正的廢物!”
他指著洞內正在艱難吸收魂環的戴沐白,以及緊張護法的唐三:“看看他們,都是我最喜愛的弟子,敢以魂尊之軀挑戰萬年魂獸,敢打破常理吸收萬年魂環。
他們或許會失敗,會受傷,但他們有敢於向更強挑戰的勇氣。
而你呢?唐昊,你除了沉浸在過去的失敗裡自怨自艾,你還剩下什麼?你連站出來堂堂正正教導自己兒子的勇氣都沒有,憑什麼在這裡質疑我的教學方式?”
“我……”
唐昊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鳴的話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將他十幾年來用酒精和冷漠築起的心防轟擊得搖搖欲墜。
他看著洞內那個眼神堅毅、正在為變強而拼命的兒子,再對比自己這十幾年的渾渾噩噩,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刺痛感湧上心頭。
他頹然地向後退了半步,靠在了樹幹上,手中的酒囊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他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茫然。
陸鳴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稍稍緩和,但依舊帶著警醒:“唐昊,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但,你兒子拜我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會盡我所能教導他。
還有你們上一輩的仇恨,我會讓小三為母親報仇,但決不濫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