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泥人三分火,虎倒餘威在。(1 / 1)
圍繞蘇青跟李虹一,黃石巷跟殺手樓的這場爭端,越鬧越大。
風暴聚集處,眼下已經刺刀見血,殺得天翻地覆。
數百位斧頭幫眾,在副幫主厲三江的帶領下,在風暴外圍站如嘍囉。
“這狗日的雨越下越大了,你說天上那幫人會不會趁機撒尿?”
“是你要被嚇尿了吧!”
兩個斧頭幫人竊竊私語,讓厲三江聽的火大,兩巴掌扇的他們腦袋直冒星星。
“老子帶你們來看黃石巷人有多狠,你們擱這關心雨大不大?”
厲三江罵完了人,心滿意足的回到用法器弄出來的雅緻小亭裡,享用著緣來酒樓送來的茶水點心,才又慢條斯理的道:
“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把這裡面的人都看清楚,以後在這下城區混,都給我離他們遠一點!”
“不就是黃石巷那幫人嗎,我們又不是沒跟他們打過,當時我一柄銀斧從巷子東砍到巷子西,來去自如,所向披靡啊!”一個小頭目昂頭挺胸,炫耀得意。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當時大家都在收著打,意思意思也就算了,現在真刀真槍掄出來了,猛虎露出獠牙,那就要殺人見血了!”
厲三江端著酒杯,那風暴中心處每死一人,他就喝上一杯,一眨眼,三壺老酒,已快要被他喝盡。
突然,有一金甲天兵狀傀儡從黃石巷魚躍而出,昂藏英武的傀儡,凌雲踏空,橫出一戟拍向那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李虹一。
嘭!啪!
兩聲巨響蓋過驚雷傳入耳簾,視線中,那曾經在下城區也算響噹噹一號人物,殺人如麻可止小兒夜啼的李虹一已成一堆爛泥碎肉。
厲三江端杯的手,顫抖的再也送不進嘴裡,霍然起身:
“梁家的畢方火種,魏家的牛魔號角,龐家的異種兇獸,王家的金甲天兵,光是今天拿出手的這些,就已經夠讓梧桐院,乞兒幫那幫貨喝一壺的了。”
“而只是我知道的,還有祝家瘋魔刀,趙家奪命槍,以及那烙印歷代蘇家先祖劍光印記的蘇家劍光碑,到現在都還沒有出手!”
“除了這些,誰知道這幫人還藏了些什麼!”
“天老爺,幫主說的沒錯,散修跟散修是不一樣的!”
“人家祖上是正經闊過的天上人,只是兩次北伐流乾了血,才暫時跟我們坐一桌,真要惹急了眼,他們隨便掏出一塊金疙瘩,都能砸死個人!”
厲三江喃喃自語,又看到那風暴中心處,有柳條湖同,王家巷等下城區公認能打能拼的散修勢力,加入到黃石巷一方,對梧桐院,玄禪院的人窮追猛打。
“該站隊了,小的們,傳幫主令,咱們斧頭幫雖然建幫不久,放在以往都入不了蘇家的眼,跟不上蘇家降妖除魔的隊伍。”
“但這回趕巧了,有這麼一趟上車的機會,那就別端著了,趁此機會趕早上車,以後混個從龍之功,咱也做一回天上人!”
高喊一聲,厲三江一馬當先,操起金絲大環刀,追著從風暴中心逃出來的乞兒幫眾一路猛砍。
身為假丹修士,縱使沒有上流傳承,只靠修為碾壓,也能殺的倉惶逃竄的乞兒幫眾人頭滾滾。
直到撞上那丟了蛇紋棍,寶冠歪斜,華服滿是汙點的查小浪,厲三江殺戮的節奏才稍稍停頓。
“呦,倒讓我捉了條大魚,查道友,橫豎你也活不成,不如把人頭借我一用,都是道上混的,便宜別人,不如便宜兄弟我嘛!”
大刀扛在肩上,殷紅的鮮血隨著雨水不斷滑落,厲三江如虎吞狼的眼神,盯死了查小浪。
“厲道友是個精明人,應該明白查某是在為誰做事,今天放我一馬,明天我就擺酒設宴,給厲道友引見婁家貴人,幫你走上一條通天大道,總比跟這自身難保的蘇家捱餓受苦來的強!”
查小浪雙手各持一短匕,此刻短匕收在手下,拱手試探道。
“我家幫主說了,婁家人便是選狗做事,都沒看中我斧頭幫,以後也不能拿我們當人看,這條路我們是走不通了,眼跟前,只能跟蘇家人一條道走到黑了。”
“另外,蘇家,婁家這些年如何做事,這仙城上下誰不清楚,老蘇家就算蘇二強那混蛋玩意,也是死在追殺魔女的路上,婁家人嘛,搶好處有他們,打妖魔就沒影,跟他們混,丟先人臉呢!”
說罷,大刀斬斷雨線,朝著查小浪頭顱砍去。
大刀兇狠,在底層廝殺多年的厲三江,心黑手辣,刀刀颳起蝕骨黑風。
短兵相接,以戰修手段近身肉搏的查小浪,只憑兩柄二階短匕,在法器上就吃了大虧,加上背後又有追兵,心態不穩,剛一交手不久,便就呈現不支之象。
刺拉拉。
大刀砍斷短匕,連帶著砍破他護體罡氣,假丹修士刀劍難傷的肉身,也被大刀帶飛一條胳膊。
這激起了查小浪的戾氣,索性也不再想如何脫身,在雨夜中身形躍動如鬼魅,化出道道虛影,皆持短匕,從各個方向朝著厲三江襲去。
在此過程中,他還叱聲喝罵:“冥頑不靈,不識天數,一個煉氣小兒,仗著祖輩餘蔭,就能把你們哄得團團轉,他能帶你們幹什麼?打回上城區,還是收復千源仙城?怕是連讓他自己都保不住!”
話音未落,使出裂影分身絕學的他,已用短匕在厲三江身上割開數道口子。
而他背上也多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傷。
厲三江挪動氣血癒合傷勢,冷著臉指著黃石巷方向道:
“狗日的看清楚,看看你們眼裡無所不能的婁家貴人,能不能奈何得了這煉氣小兒!”
查小浪抬眼望去,見那上城區一方黑白棋盤,蓋壓在黃石巷上空。
無邊的靈氣在棋盤中心湧動成螺旋,螺旋中心處,是那梁家存放火種的源火爐,魏家的傳家寶牛魔號角,龐家的兇獸卵,王家的金甲天兵!
“小兒持金,暴殄天物,值此仙城危難存亡之際,這些東西,還是暫放在我等手裡,才能物盡其用,一展所能!”
天上,一頭戴芙蓉冠,腳踏乾坤靴,唇紅齒白的青年道人,笑著開口。
“給你們這幫混賬作甚,還不是要躲在後面吃灰,整天把抗魔大義掛在嘴邊,做的盡是些奪人寶貝的勾當,不愧是你婁家人,搞出這麼多事,也還是為了這些零零碎碎的寶貝!”
地上,蘇青指天怒罵,從儲物袋裡拍出祖師令牌,那令牌旋即化作一道燦爛奪目的劍光,斬飛宙宇乾坤盤,讓那青年道人再也笑不成聲。
與此同時,在查小浪看的分神之際,厲三江欺身而上,手起刀落,將這位修行百餘年的假丹修士立斃當場。
厲三江望向那蘇家老祖宗一劍斬出之後風停雨歇的黃石巷,鄙夷又同情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血痰。
“真是個傻子,你傻,還能當我們傻嗎,這麼多人跟著老蘇家,不是去求死的,人家為仙城扛旗這麼多年,真當死了一個蘇二強,就折乾淨底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