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跟我玩道德綁架?我綁不死你!(1 / 1)
等李瑁帶著李嗣業回府的時候,那棵樟樹已經送過來了。
連根拔的,上面還連粘著土,耗費了不少人力。
一出太子府,所有人便都注意到了。
李瑁也招呼人給自己庭院中間挖了一個坑,讓這顆樟樹從連根拔起到落地埋蓋都沒用太長時間。
送來的時候李元紘還挺貼心,說之後安排幾個會養活樹的下人,看看李瑁用不用。
他還有一些挺好的樹苗,也能豐富李瑁的庭院。
但都被李瑁拒絕了。
太熱情了,李瑁都有些受不了。
要不是張九齡和裴耀卿兩個丞相聽到李瑁醒了前來拜訪,李元紘還想送點東西給李瑁呢。
再就不外乎金銀財寶,奇珍異石了,畢竟李瑁許諾要幫忙。
他們也沒有反制李瑁的手段,便只能噓著了。
李瑁回屋,將從樹洞裡掏出來的投名狀還有從薛妃屋內拿出來的褻衣好好安置了起來。
不是他有特殊癖好,而是這個東西有時候能起到防範作用。
萬一薛妃哪天喪心病狂想要拖他下水,有一顆自爆按鍵就能很好的規避這種問題。
至於投名狀,一共有八張,其中對他最沒用的就是太子副詹事宋明,而目前就能用上的是御史中丞盧奐。
唐朝貞觀之前,御史臺僅僅風聞奏事,沒有司法權。
貞觀間,御史臺設定臺獄,受理特殊的訴訟案件,等到了開元年間後,專設受事御史一員,以御史充任,每日一人輪流受理詞訟。
從此,凡重大案件,御史臺和刑部、大理寺組成三法司聯合審理。
大理寺負責審訊人犯、擬定判詞,刑部負責複核,同時報御史臺監審。
而御史臺最大的官叫御史大夫從三品官職,御史中丞為其副手正五品。
御史中丞雖然只有正五品官職,但他所屬的這個部門噁心啊,他的職責是監察百官。
一般官吏到宰相,從中央到地方的所有官吏進行彈劾,這御史中丞都能罵上兩句。
有了這枚棋子將其把握在手裡,他看誰不順眼都能借著盧奐的嘴罵上兩句,手握他就等於手握一把鋒利的刀。
待安置無虞,他才換了套衣服,在主屋面見張九齡和裴耀卿兩人。
臨去前,他還特意召喚府內的太監讓其在一旁伺候著。
倒不是多重視兩位丞相,而是讓其充當李隆基的眼睛,讓他知道自己沒搞事。
至於為何去太子府不帶眼睛,自然是因為太子府的眼睛已經夠多了。
雖然薛妃保證今日的談話只有他們幾個知道,但以李瑁對李隆基的瞭解,除非只有像上次他看見那樣只有太子和李元紘私聊。
不然只要涉及到多人,那就不可能不走漏訊息。
在此刻這個朝代,小瞧誰都行,但一定不能小瞧還未昏庸的李隆基那一定是在找死。
“張相,裴相,貴客啊,不知何事要來我府中尋我?”
做到宰相之位,還真就不比一般皇子要差。
兩者若在城中巷道相遇,普通皇子是要給宰相讓路的。
倒不是皇子要比宰相地位低,而是皇子這個身份很特殊,沒什麼權利,但若受當今聖人所不喜,那基本也無地位可言。
相反亦然。
而宰相官職一品,位極人臣乃是百官之首,權利極大,但亦有彈性。
主要還要看聖人是否願意放權。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宰相可以說換就換,甚至李隆基看不順眼按個罪名就殺了。
但皇子卻不那麼容易殺,縱觀歷史上,除了謀反這等大事,很少有皇子被聖人殺的。
就連李瑛那個倒黴蛋被殺也是以謀反的罪名處死的。
“壽王聽說你方才去了太子府?”
張九齡皺著眉頭嚴肅問道。
裴耀卿表情同樣嚴肅,“壽王就算對太子有微詞也不該去人府中鬧事,作為皇子如此行為有傷大雅。”
李瑁當即就在心中罵了起來。
這兩個老梆子,上他這來倚老賣老了。
他這要是不給這倆老東西上點眼藥,他也白接待這倆人一趟。
也對不起這二位丞相親自上門來讓他坑。
李瑁當即抿了抿嘴看向一旁的太監,故意提醒道:“二位宰相,陛下有詔,皇子不得與大臣來往,更何況你們二位還是當今宰相,問的還是如此敏感的話題。”
張九齡和裴耀卿看了眼一旁的陌生太監,心知此人乃是聖人的人。
雖他們不懼,但也還是被李瑁釋放的善意給觸動到了幾分。
起碼若李瑁真是那冥頑不靈之人,恐怕不但不會提醒還會故意引導他們說些錯話。
“無妨,既然敢來我二人自是想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人記錄豈不是更好。”張九齡挺了挺身子,正氣凌然的說道。
裴耀卿也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清者自清。”
李瑁前往太子府這個訊息已經傳出來半天了。
但沒人敢來接觸李瑁。
此刻李瑁和太子府都是一個大刺蝟,誰碰誰死。
哪怕是親善武惠妃的李林甫也不敢過來,生怕沾到火苗讓聖人把自己給點了。
張九齡和裴耀卿敢來,就說明人倆是真問心無愧,且是真心為了大唐不懼其中危險。
而太子出事朝堂必定震盪,這對於想要穩定盛世的兩位宰相來說是不想看到的。
就是可惜兩位品行忠良的大臣不可能為他所用。
立場問題導致李瑁只能將兩人毀掉,不可能讓這樣的忠臣擋自己的路。
李瑁行了一禮說道:“兩位大人真乃我大唐的肱股之臣,既然兩位大人都不怕,那本王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張九齡聽出李瑁話中似乎有轉機。
他連忙問道:“那日壽王落水可有玄機?”
李瑁沒有回答,只是表情有些古怪。
半晌後他才點頭道:“是本王不小心落水的。”
“前往太子府也是為了去安人心,並商討一下該如何是好。”
“畢竟阿耶已經將皇兄押入京兆府,本王不想駁了阿耶的決斷,但又不忍心看到皇兄蒙冤,所以現在還未想好該如何去和阿耶說呢。”
李瑁像是透露了什麼心事,鬆了一大口氣。
“如今兩位宰相上門,今日的談話也會傳入阿耶嘴中,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若阿耶依舊維持原判本王也不會出聲。”
“那怎麼行!”張九齡急切的說道。
“壽王你作為皇子,怎可不明辨是非,助紂為孽呢!”
“張相。”裴耀卿聽到張九齡說出此等狂悖之語輕輕的拉了他一下。
然而張九齡卻全然不顧,仍苦口婆心的說道:“太子的任免並非小事,若太子真有錯也罷,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豈不是將太子將大唐都做了兒戲!”
“那可是你的皇兄,是你的血緣兄弟!”
“還是說壽王你迫不及待想要將太子脫下水了。”
聽到張九齡說這話,李瑁的臉色也拉了下來。
“欲加之罪?”李瑁輕哼了一聲,沒有繼這個話題繼續延伸。
反而轉言說道:“張相你當我不想救皇兄嗎?我若在你眼中那麼不堪,你又何必上門與我言說。”
“我先是阿耶的兒子,其次才是皇兄的弟弟。”
“若不是顧及還有這層身份在,你當我願意摻這趟渾水,我老老實實當我的王爺娶我的妃子豈不美哉!”
李瑁情緒有些低落,輕聲嘆了口氣自語道:“還要我做到什麼地步才好,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張九齡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可轉念想到還在京兆府的太子,他便要繼續開口與李瑁言說。
這次裴耀卿真是摁住了張九齡的手,用目光示意他別往下說了。
他們是來解除矛盾的,不是來激化矛盾的。
難得李瑁有解救太子之心,若是被張九齡三言兩語給惡到了,那豈不是竹籃打水。
更何況,李瑁剛中毒身子還未調理好,若真讓張九齡給氣壞了,那可就更難辦了。
張九齡在裴耀卿的提醒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不是他沉不住氣,實在是他在陛下那裡碰壁太多。
如今有機會擺在他面前,他自然不想讓李瑁退縮。
然而李瑁雖然表面氣憤,但心裡卻只是冷哼了一句。
“老登,跟我玩道德綁架,我綁不死你算你沒道德!”
李瑁:“(๑•̀ㅂ•́)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