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槐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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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的事你都不知道它是怎麼發生的,突然就順了你的意,感覺就是上天非要寵著你!

原本撕破臉,就差來個終極對決的任沂,突然態度大變,不僅學會尊重他的意見了,這兩天還有點往寵愛他的方向發展,不僅主動替他舉辦宴會招待前來拜見的貴族,還為他準備各種小玩意,好方便他在漫長的旅途中打發時間,旅途中也不再各坐各的車,偶爾還會到他車上來,跟他說一些彰顯親密的話。

跟換了個人似的。

就像不能理解那些士人對紙的狂熱一樣,白景源完全想不通她是怎麼想的。

紙是早就弄出來了的,她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改變了態度!

“此乃小事,姨母定下就好。真的,真的不用什麼都問我意見。”

白景源紅著臉連連擺手,任沂卻是一臉姨母笑,並不放過他,一副非要得個準話的樣子:

“槐下羽衣舞妙絕天下,舞姬身披細絲串成的羽衣,行動間,流光溢彩的羽毛飄起,曼妙胴體若隱若現,若動作幅度大些,絲線寸寸斷裂,那羽毛便散落開來,隨著舞姬動作不斷飛舞,直到最後一片落到地上,舞姬也不著寸縷,絕對讓人鼻血直流!嘿,多少男兒渴求一睹,甚至不惜耗盡家財,你真的不想看看嗎?”

當然想看啦!光聽她描述一下,就有畫面感了好嗎!

沒想到古代人也這麼會玩兒……

白景源心裡吐槽,面上卻一臉正直,好像每一個毛孔都在說——“你在說啥喲!本寶寶可聽不懂!”

任沂這麼多年生活在軍營,不僅習慣了講這種肉香四溢的話題來與人拉近關係,還對猥(wū)瑣(wū)的內心有著直覺的感應。

見他明明想看,卻裝模作樣故作矜持,任沂相當不爽:

“哎哎哎!我也知道,你還小呢!還不到看這些的時候,罷了罷了,還是住在野外,待到天亮啟程,直接繞城過去吧!”

見她又恢復了惡劣的一面,欺負他年紀小的同時,還鄙視他內心不夠純潔,白景源不僅不慌,反而鬆了口氣。

至於那什麼舞,不看也罷。

畢竟是拉斯維加斯耍過的崽,並不是沒見過世面。

桃溪位於丘陵地帶,出了桃溪往北,慢慢進入山區,沿著一條山間古道,蜿蜒曲折大約八十多里,就能抵達荊山國邊境城市槐下。

荊山國山多地少,土地貧瘠且領土狹小,還沒有什麼了不得的風景可以開發旅遊業,因而人民日子很不好過。

所幸它位於諸國之間,地理位置優越,且荊山多美人,天長日久,就形成了以商業為中心,美人經濟為輔的核心發展思路。

槐下位於荊山國南面,位於半山腰上,是去往楚國的必經之路。

因山上有棵古槐,遠遠看去,整個城都在那棵槐樹腳下,因而得名槐下。

槐下城很大很繁華,城中房屋大多是石頭搭建,更有不少當地人掘洞而居。

為了發展商業,荊山國國策就是善待來往行人,哪怕是普通人,也能花費少量的錢住進荊山國設立的行館,像白景源這樣的貴人大隊伍,還在很遠的地方,就有槐下城的臣子前來迎接了。

既然這樣,不進城就不好,所以就算心疼那筆過路費,他還是得給個面子,進城歇息。

兩千多人的隊伍不可能全部進城,留幾百人守著那些奴隸,任沂點了六百精兵,再帶著主子們身邊必不可少的幾個僕從,跟著荊山國臣子進了槐下城。

之前的山路太難走了,在城裡歇一歇正好。

白景源並不害怕進入荊山國的城,因為她們為了發展商業,並不敢誇耀武力,遇到有人鬧出事端,還會竭盡全力幫忙解決。

在山間狹窄的驛道上走了足足兩天,進城的時候正是傍晚。

槐下海拔比桃溪高,桃溪的桃花都快謝了,山上的杏花還開得正好。

進城的時候,迎面遇到一排鮮豔花車從城裡出來,到了城門口,又往右,沿著城中石板路饒了回去,看起來是在遊城?

隔著老遠,白景源就見那車上有花枝招展的舞姬在甩著袖嬌笑不停,有機靈的僕從打聽來訊息,回來稟告鹿兒,鹿兒又悄悄湊到他耳邊轉告:

“那是來自蓮池的舞樂團,名為獨佔春,據說背靠大王女……”

剛看到的時候,白景源還想,難不成這些就是那跳什麼羽衣舞的?既然背靠大王女,應該就不是那一掛的了,由此可以免了被任沂戲弄,也還好。

“大王女?”

那“獨佔春”舞樂團吸引了大量行人,街上行人摩肩擦踵,想要乘車進去,根本不可能!

白景源乾脆八卦起來了。

之前還從沒聽說過這位大王女的事呢!

“荊山不是女王執政嘛,大王女就是最大的王女咯!按理說是王位繼承人,不過她好像小時候打獵傷了腿,沒法當女王。”

女王執政,不存在庶子庶女,就是如果生了兒子,可能兒子地位要低一些?

“傷了腿?”

白景源意味深長的挑挑眉,鹿兒不想和他聊太多這方面的事,便嘆息道:

“據說大王女很漂亮呢!可惜美人遲暮,貌似今年都五十多了。”

“?”

這裡的女王也超長待機嗎?

不等他八卦更多,領路的槐下官員便擦著汗跑了過來,連番道歉,說現在可以走了。

與這種人打交道,自是不需要白景源親自來的,有人呵斥了幾句,下人們不敢耽誤,很快就驅著車馬往城裡走。

荊山國這邊接待來往客人的院子有很多規格,接待王族的、普通貴族、士人、商人、各國國民的,哪怕是供奴隸打地鋪的地方,全都有。

白景源他們入住的院子早就打掃好,還針對楚國人的愛好,換了庭院中裝扮的花,甚至窗戶都換了新的。

白景源草草一看,就極為滿意,所謂的五星級待遇,不過於此。

白景源滿眼讚歎,任沂卻不屑的哧了一聲:“歪門兒邪道!有什麼好讚美的?”

在她看來,一個國家光有財富,卻沒有足以自保的力量,是很危險的事。

不說別的,就說她,若要拿周圍的國家開刀,她肯定會先選荊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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