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來不及了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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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人做事總是很沒有效率。

六月裡燕王斬了魯王,七月裡紀帝號召諸國討伐燕國的王令就送到了各國手中,結果山中黃葉已經落了厚厚一層了,當初那些滿口答應出兵的國家,至今都還在打著調集糧草的旗號原地不動,誰也沒有去當那根出頭的椽子,先與燕軍碰一碰。

見小夥伴不給力,身負血仇、除了嘴炮厲害,實力卻弱得一逼的小魯不幹了啊!

這樣的同學自古都很精通告狀這一招。

現代的眼鏡小同學被校霸打了,會告老師,小魯這次被小燕捶出了血,起因還是為了幫班主任維持課堂紀律,班主任能不管他嗎?

必須不能啊!

八月裡魯國太子進了帝都,天天都守著病榻上的紀帝哭,哭他父王為大紀貢獻一生,哭他家祖祖輩輩都是大紀的忠臣,直哭到十月,紀帝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生怕他繼續哭太晦氣,乾脆破例給他封了侯爵,這才打發他回國繼位。

魯太子得了遠超期待的封賞,這才以“魯國亂成一團,沒個主事人實在不行”為由,一邊遺憾不能侍奉在紀帝身邊,一邊一步三回頭,委委屈屈的回家了。

白景源閒的沒事幹,成天關注諸國八卦,聽說這事嘆氣許久。

他還在這兒耗著,都是因為楚人放不下節操,也放不下臉面啊!否則不管是學小魯跪舔,還是學小燕暴打紀帝,怕是早就如願以償了吧?

後來,他又聽說魯太子回國後立刻就捧著王令去宗廟中祭了先祖,頂著國內“不報血仇枉為人子”的言論,在朝臣“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催促下,唉聲嘆氣的哭著繼位了。

可惜這個世界的人不懂小金人兒代表啥意思,否則白景源定會送個這玩意兒給魯王,賀他登基的同時,內涵他一回。

之後又聽說新任魯王曾在朝堂捂臉痛哭,說不報父仇誓不為人!

白景源不知他決心到底有多強,反正直到第一場雪都下了下來,臘梅都偷偷摸摸的開了,魯國的軍隊依然駐紮在燕魯交接處,每日只是派了文人在陣前口誅筆伐。

這麼罵具體效果咋樣,白景源不好描述,倒是王后娘娘從鳳凰臺寄信來,說他們家的白紙,這幾個月銷量激增八倍,且大多銷往魯國——魯國那群文化人,用慣了輕便潔白的紙,已經回不去了,何況如今正是魯人文思如泉湧,唾罵燕王的詩篇層出不窮的特殊時期。

據說如今魯國貴人,但凡有點身份的,都不再稀罕笨重不便的簡牘。

“哎!難道他們竟想靠著一張利嘴,將燕王罵死嗎?”

燕王祖祖輩輩都是厚臉皮,做事很少管旁人看法的那種,他們連外國公主都敢搶,就算把他們全都釘在恥辱柱上,他們不還是照樣吃香的喝辣的,過諸侯王的好日子?

白景源搖搖頭,又吩咐婢女往“咕嘟”冒著泡的溫鼎中下了一碟子豆腐泡——他最近超愛這個的!

自不小心用白醋點出豆腐以後,迫於白醋不足,庖彘只得另闢蹊徑。

之後的幾個月,皰彘試驗了好幾千種點豆腐的法子都不成,後來還是叔魚怕侄兒在大紀過不慣,派人給他送海鮮的同時,送了許多楚鹽。

送貨的管事打聽到公子的庖廚正在研製一種美食,這陣子都在找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就順手從共山的鹽場裡裝來一罐鹽滷,想要討好一下公子面前這個紅人,結果怎麼著?一下子就成了!

經過奴隸試吃,還有醫者鑑別,證明這樣做出來的豆腐不僅無毒,還很香嫩,公子的供應就不曾斷過了。

然後白景源就開始了與豆腐的死磕之路。

他以前就愛吃豆腐,各種各樣的都喜歡。

克服了最難的技術難題,皰彘的技藝與日俱增!白景源現在是想吃什麼豆製品就能有什麼了。

八月裡王后娘娘生辰,鄭國送禮物來的時候,順便給他也捎帶了許多。

芝麻,就是在那時候帶過來的。

據說這是鄭國西南某個小部族的特產,因為這時代榨油技術還不行,人們還沒發現這種油料作物的真正價值,只把它當成一種奇葩的調料,千里迢迢送來,只為討好他這個鄭王的親外孫。

白景源得到這東西,自是大喜!吩咐大批採購為鄭國創收的同時,立刻吩咐下去,讓人試著種植。

有了芝麻,就有了北方火鍋的靈魂——芝麻醬,再加上最近天越來越冷,他是越來越喜歡吃火鍋了。

這幾個月,他除了琢磨吃的,也沒閒著,至少和自家叔父的感情是越來越深了。

叔魚除了像王后那樣時不時給他送吃的用的,還會派博學的先生過來盯著他學習,白景源是痛並快樂著。

冬日裡是生蠔最肥美的季節,白景源吃了不夠,還讓庖彘做出了耗油。

蒜末、耗油、芝麻醬,再加一點醋,是他最喜歡的火鍋蘸料,豆腐泡泡煮得軟乎乎的,吸滿了香濃的魚羊底湯,哇~

果然比昨日的魚湯底,還有前天的雞湯底更鮮呢!

“若是這招管用,燕人早就死絕了!”

張元哈哈大笑,指著鼎中浮浮沉沉的大蝦,讓婢女替他撈起來。

魯國世代與燕國接壤,可沒聽說哪個燕王是被魯人罵死的。

他倆聊得來,好美食的同時,又都性格豪放不喜歡講究太多,十天裡怕是有五天都要聚在一起吃飯。

聽了他這話,白景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最近他總是很想笑,因為,就在先魯王死去沒多久,趙王后就因失去父親太過悲痛而一病不起。

十月底臨死的時候,趙王后請求趙王善待她的兒子,於是,今年三十有八的趙王,在她嚥氣後,立刻給她兒子娶了個後媽。

巧的是,這後媽,就是任袖打算給白景源求娶的那個。

後媽七歲,趙太子已經二十三。

嘖~~

貴圈真亂。

雖然很想為那差點成為他老婆的女孩默哀幾分鐘,可是吧!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也不耽誤他心底大石放下,一臉輕鬆。

據說任袖派去的使者緊趕慢趕,只來得及參加金王嫁女的宴會,實在是可憐啊!

這大老遠的過去。

誰讓人金趙兩國關係好,如今又為對付燕國結了盟,急需聯姻呢?

他在這為楚使沒來得及求娶而歡喜,遠在荊山國,有人卻歡喜不起來。

盜蹠的孩子就快出生了。

隨著預產期越來越近,他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鬧死鬧活的要出去,賭咒發誓這次一定好好偷!

見他願意為了孩子洗心革面,盜大終於鬆了口,將他放了出來。

盜蹠看過挺著肚子的心上人,抹著眼淚出了盜氏莊園,徑直往北而去。

潛入各國王都偷竊王族物品,他是不敢的。

好在如今各國打架,大家都不著家,事情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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