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反擊(1 / 1)

加入書籤

“這一招用得的確很好,可這些世家,不是吃素的啊!”

麻將這東西,本是個休閒娛樂的小玩意,可它卻可以用來賭博。

白景源不過稍加引導,那幾位世家公子,立刻開發出了更刺激的玩兒法,像這種賭自家小媽的算什麼啊?還有賭宅子田地這些祖產的呢!

世家子不怕好色不怕貪吃,也不怕草包無為,就怕沒有節制的賭博,因為這能從根子上腐蝕自家根基。

此次,這位被推出來的大臣,爵位不高不低,官職不高不低,平日裡也不結黨營私,看起來是個只忠誠於王室的純臣,這樣下狠心打死自家兒子,就是要逼大王表態。

反正這東西是你弄出來的,怎麼解決,你自己想法子吧!

至於大王所謂的“東西無罪人有罪”,他們才不會管。

任袖穿著精緻華麗的衣衫,梳著高高的髮髻,挺直腰背跪坐在案前,小口小口的啜茶。

顯然,這些事,她看得一清二楚。

各地世家因為冬狩來到鳳凰臺,又親眼見到了宮中成群結隊的鳳鳥和那隻祥瑞白鹿,對王室的忠誠度上升不少,這一點,從各地以各種藉口追加的禮物,就可以看出來。

這一點,顯然是那些把控朝政的世家不願看到的。

對大王忠誠的人越多,他們能動手腳的餘地,自然就會越少。

白景源坐在對面惡狠狠的啃著一隻烤得焦香的鳥,結果越啃越覺得塞牙!乾脆一把扔到一邊,大罵太后娘娘的庖廚:“這都是什麼玩意兒?難不成孤長了一口鐵齒銅牙嗎?!”

他弄出麻將這東西,本意只是給那些無所事事成天惹麻煩的世家子找點事做,禍害一下各大世家,不過是順帶的,哪知這些人竟反應這麼快,還這麼劇烈!

“不過是個玩意罷了,怎麼就至於這樣了呢?”

他見不得死人,尤其這種殺死自己兒子來達成政治目的的行為,更是讓他感到憤怒!

出離的憤怒!

為了自身利益,不顧他人死活,好歹還算是人類正常行為,這種算什麼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

太后娘娘一臉微笑的看著他:“這烤的鳥,是給你姨母下酒的,要細嚼慢嚥才好吃,你來得匆忙,正好趕上,待會兒你姨母到了,卻沒了下酒菜,看她發脾氣哦!”

見她穩穩的坐著,白景源蹋下腰,有氣無力道:“娘娘這些日子放手讓兒做事,兒做得不好,對不住娘娘,以後還是娘娘替兒做了吧!”

白景源這會兒也想明白了,太后娘娘這些日子之所以容忍他的各種大動作,不過是想在各地官員面前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別看他馬上就要十二了,其實還嫩得很,完全沒有達到親政的水平。

這是一種訊號,既是告訴那些想讓她退回後宮的臣子,也是想告訴他,這個朝堂,還離不了她。

沒辦法,大王還太嫩啊!

聽了他這話,任袖挑挑眉,卻未應下,反而道:“雖然你還需要學習的地方很多,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等你到了母后這個年紀,想來就能獨自理政了。”

這是告訴他,不是不讓他親政,只是還不到時候?

等他到了三十來歲,她早就四十幾快五十了。

這是她給自己定下的退休年齡?

白景源低著頭,又把那隻烤鳥撿回來,小口小口的嚼,許久才抬頭,認真道:“娘娘是知道的,我一貫不喜歡政事,其實娘娘能做好這些,我是一點意見也沒有的。”

很多事情,他去做的時候,出發點都是很單純的,卻在做的過程中,被人加入各種他不喜歡的因素,讓整件事都變得複雜而陌生。

感覺就跟女人生孩子,女人本人只帶著對孩子的美好期盼而努力,結果生到一半,卻被人加了各種奇奇怪怪的黑科技玩意,導致最終生下一隻鱷魚精一樣。

真的是又恐懼又噁心!

他真的厭倦了這種活在算計中的日子。

鳳凰臺的人給他帶來了溫暖,他也想盡自己所能,讓他們的生活變得好一些,僅此而已。

他不是不想報復那些讓他不痛快的人,可他對自己很有逼數,知道時機不到的時候,他沒那本事創造機會。

反抗不了,想開了自是要勸自己躺著享受。

他對現狀其實已經挺滿意了,有一定權利,卻沒有多少義務,偶爾提個建議,任袖也會考慮。

何況,權力最是能滋生野心,他不信任袖到了那會兒真能心甘情願的交出權柄,還是交給他這個撿來的“兒子”。

任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並不說話,直到他啃完這隻巴掌大的烤鳥,告辭離去,她還是沒有說話,只矜持的點了點下巴,就像在說,知道了。

不過是搗鼓出個麻將,世家立刻反擊,還反擊得這樣兇殘,真的震撼到他了。

突然就覺得,很多事都沒了意義。

他的失落還有恐懼,太后娘娘全都看在眼裡。

任袖沒有安慰他,也沒有說什麼漂亮話,只是沒兩天,白景源就聽說了,太后娘娘發了王令,宣佈楚國禁賭。

但凡抓到賭博,收繳麻將的同時,還會把賭注過大的那些人直接投入死牢,進了死牢也不是一直養著,而是決定在冬狩過後祭祀時充作祭品。

任袖抓進死牢的人,可不像他抓進去的那些,可以輕易弄出來。

又因為任沂抓人的時候動作太快,落網的人太多,那些設計完就躲著看熱鬧的世家,也只能站出來,同仇敵愾的說她一刀切太不人道。

“吾兒年幼,尚且頑劣,平日裡最愛搗鼓這些稀奇玩意,他本意只是玩耍,奈何考慮不周,讓心術不正之人得了此物,最終害人害己。前日有臣公家中,竟因此發生不倫之事,雖不是吾兒所願,到底也是他之過,既然如此,全面禁賭,有何不可?”

既然有人寧願殺死兒子,也要絕了這項賭博活動,她不過是遵從臣子的意願,有什麼不對的呢?

她的兒子犯了錯,她來替他掃尾,這是本分,那若是你們的兒子,明知道賭博不對還要冒死繼續賭博,那就是你們沒有管好兒子了,到時候總不能還來賴她兒子吧?

任袖火力全開,在朝堂上將所有冒出來的臣子噴了一通不說,還藉此撇清了他的干係,看得白景源一愣一愣的。

這種感覺,總感覺怪兮兮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